“温大叔,你別激动。”
    见温大叔神色激动的想要坐起来,我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可千万不能再情绪激动的了。”
    “小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温大叔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脸上老泪纵横,“小雅她妈走的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我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温大叔和温雅,乃至於孙娇娇都不会遇到这种破事。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將温雅和孙娇娇给救出来。
    “温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温雅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顿了顿,我拍了拍温大叔的手,“哪怕我出事了,我都不会让雅姐出事!”
    “小陈,我信你!”
    又安慰了温大叔几句,他困意上涌,低声念叨著温雅的小名,沉沉睡了过去。
    走出病房,我走到安全通道里点了根烟。
    深吸了一口气,我摸出手机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林叔叔,还在忙吗?”
    “还在忙,你有事直接说。”
    “把赵雪妮家的地址告诉我。”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再乱来了!赵雪妮可不是李恆达,你动了她,赵山河跟他岳父不会坐视不理的!”
    “林叔叔,我只是想跟她谈谈。”
    “你確定?”
    “確定。”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沉默了一会道:“我相信你,等下我把地址和赵雪妮的號码简讯发给你。”
    “麻烦林叔叔了。”
    掛断了电话,我猛地吐了一口烟。
    看著窗外被风吹的沙沙响的树叶,眼中杀意瀰漫。
    我確实不想乱来,也確实是想和赵雪妮谈谈。
    可要是这女人不识抬举,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了。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正是林建国发来的简讯。
    点开简讯,里面有著赵雪妮家的地址跟手机號。
    沉思了片刻,我拨通了赵雪妮的电话。
    “嘟——”
    嘟声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接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哪位?”
    我沉声道:“是我,陈平。”
    电话那头的赵雪妮沉默了两秒,紧接著声音尖利的质问道:“陈平?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求饶啊?”
    听著赵雪妮有些尖利的声音,我心里就一阵火大。
    要不是这娘们的老子是莞市的书记,我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的火气,我冷声道:“我可以把录像带销毁,但前提是,我要见到苏成和温雅他们!”
    “什么苏成温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雪妮怔了一下,紧接著道:“姓陈的,我告诉你,你害的我老公被抓,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等著吧!”
    我皱了皱眉,赵雪妮的语气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难道我猜错了?
    绑走温雅和孙娇娇的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我给驱散了。
    直觉告诉我,就算不是赵雪妮这个女人派人做的,她也绝对知情。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淡淡道:“带走我朋友的人是蜀地口音,没记错的话,你爸赵山河老家就是蜀地的吧?”
    这话一出,我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赵雪妮呼吸急促了几分。
    “你......你別乱说话!这事情跟我爸没关係!”
    果然!
    温雅和孙娇娇的事情,这女人绝对知情!
    “是吗?”
    抽了口烟,我决定诈一下这娘们!
    “可根据我查到的线索,那伙人和你爸见过面啊!”
    “不可能!他们一直都是电话联繫的,不可能见.......”
    赵雪妮显然是个胸大无脑的,或者说她脑子里压根没有我会炸他的想法,情急之下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哪怕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可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
    “赵雪妮,你也不想你老子被人举报吧?”
    电话那头的赵雪妮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事已至此,她下意识的就要威胁我。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许举报我爸!否则......否则我就......”
    我听的一头雾水,明明是我抓住了他老子的把柄啊!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现在不应该是说软话求饶吗?
    可这女人的態度,就好像是我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有把柄在她的手上呢!
    这女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暗戳戳的想著,我嗤笑道:“否则你就怎么样?”
    “否则我就找人打你!”
    赵雪妮沉默了几秒钟,凶巴巴的威胁了一句。
    我忍不住一阵摇头,这女人恐怕是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以至於脑袋里缺了根弦。
    “你爸都敢找人抓我朋友,难道我还不敢举报你爸?”
    吐出一口烟,我冷笑著质问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电话那头的赵雪妮被我给问沉默了,要不是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我都以为电话掛掉了。
    好一会的功夫,赵雪妮才弱弱的问我:“你......你想做撒子嘛?”
    弹了弹菸灰,我冷声道:“让你爸把我朋友放了,否则我现在就去省纪委举报。”
    “可......可我也不知道我爸派的人把你朋友带到哪去了......”
    “你没长嘴巴,不会问啊?”
    “你凶撒子凶,我问问就是了。”
    赵雪妮气鼓鼓的掛断了电话,但我却不觉得她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赵山河那老狐狸既然敢派人动手,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不是我突然袭击,从赵雪妮的口中诈出关键信息,否则的话,道现在恐怕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赵家人做的。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赵雪妮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问出来了没有?”
    “没有,我爸不肯说。”
    对於她的回答,我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听到了,我却有点不甘心。
    这赵老狗难道就不怕自己真的举报他?
    “你没告诉他,要是不放人我就举报他?”
    “我说了,他说你没有证据,还说......还说你是在虚张声势!”
    闻言我皱了皱眉,赵山河不愧是老狐狸,这么快就判断出我是在虚张声势。
    实际上,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贸贸然跑到省纪委去举报的话,搞不好被抓起来的反而是我。
    沉默了片刻,我索性坦白的承认了:“没错,我是在诈他,不过他难道不替自己的外孙考虑考虑?”
    赵雪妮怔了怔:“什么意思?”
    “想知道?去城西码头的废弃仓库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