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史蒂夫·罗杰斯提出的建议,维加答应了下来,而且即便他不说,维加也不会隨意將那件紧身衣卖出去的。
    生命权杖以及那八枚戒指还好说,那件紧身衣被乱用是会出大乱子的。
    办完正事,眾人开始閒聊,宴会持续到了晚上12点才结束。
    超巨星早就带著有身孕的莫妮卡回到了休斯顿,维加则留在联军总部,开始接待想要私下交易的客户们。
    五个大国內部还没有討论好该用什么东西来交换最宝贵的那三样东西,所以维加先接待的是那些小国代表和家族代表。
    这些人也都有自知之明,只有少部分人用超凡材料交换了拍卖会上维加拿出来的那些一般的神奇物品,大部分人依旧想要继续购买的是药剂、战斗人偶、附魔宝珠,但维加拒绝了他们。
    一来他现在手中是真的没有存货,二来他也想逐渐减少这些东西的交易量。
    这些客户购买东西大多用的都是现金,而现在他和莫妮卡手中掌握的金钱早就成为了巨大的负担。
    再加上预感到自己日后可能会很忙,为了挤出更多时间来陪伴莫妮卡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只能委屈委屈这些客户了。
    以前没有这些东西,大家日子过得也很好,现在只是数量少了又不是没有了,多適应適应就习惯了。
    应付完这些人,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连续劳累了两天的维加选择了去休息。
    菲尔·科尔森:......
    菲尔·科尔森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忽略了。
    他无奈苦笑,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上次的事情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这次也只是想要买一些药剂和战斗人偶啊。
    ————
    凌晨五点五十九分,联合指挥部的操场上,五个號手一块儿把军號举了起来。
    法国號手先开吹了,三百年前从巴黎军营里飘出来的 le réveil,铜管刚亮出第一个音,就跟塞纳河上的晨雾被人轻轻掀开了一个角似的。
    旋律往上走,优雅,不慌不忙,每个音符都好像在说:“先生,该醒啦,今天天气挺好的。”
    那是旧大陆贵族最后那点体面了,大革命之前才有的那种温柔劲儿。
    英国號手几乎同时就跟上了,美国號手也紧跟著来。
    同样的 reveille,同样的调子。
    但英国人吹得慢一些、沉一些——就像白金汉宫门口那个永远不会迟到的卫兵,一板一眼的,庄重得都快轴了。
    美国人呢,节奏往上提了半拍,音符又脆又亮,跟好莱坞电影开场第一声鼓点似的。
    乾脆利落,精神头十足,绝不磨嘰。
    三支號匯到一块儿,就成了一条河。同一首歌,三种味道,三种脾气。
    然后,俄罗斯號手吹响了。
    那一下,空气都变了。
    Пpo6yждehne——这不是叫你起床,这是命令你从坟里爬出来!
    低沉的號角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就像西伯利亚冻土层在你脚底下裂开,像坦克履带碾过积雪头一声响。
    没有温柔,没有优雅,每个音符里就刻了一句话:“战爭不会等你。”
    法国人那点晨雾直接给撕碎了,英国人的庄重被压得喘不上气,美国人那股乾脆利落在这面铜墙跟前就跟小孩儿似的。
    最后,中国號手举起了军號。他谁也没等,一声尖锐的长音直接把整个操场的空气给撕开了。
    这不是铜管號那种圆润的声音——这是中国军號特有的,不靠任何按键,纯靠嘴和气吹出来的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尖啸。
    三段旋律就像三把刀。
    第一刀,集结令;第二刀,衝锋號;第三刀,最后通牒。
    没铺垫,没过渡。三秒钟之內,你要么站起来,要么这辈子別想再躺下了。
    五支號角一块儿响彻操场。
    法国在说“早安”;英国在说“请起来吧”;美国在说“lets go”;俄罗斯在说“起来打”;中国在说——“再不起来,死!”
    五种旋律撞在一起、缠在一块儿、又互相撕扯,优雅和暴烈一块儿存在,从容和紧迫正面硬刚。
    同一片天空底下,五个文明用同一种方式把睡著的人从梦里拽出来——可拽出来的,是五种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那不是五首起床號。那是五个国家的脾气,在天快亮前最后一秒,一块儿亮出了獠牙。
    在號声响起的剎那,维加睁开了双眼,然后听著五种起床號起床、穿衣、完成洗漱。
    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巨大的操场上已经有数不清整齐的队伍在跑动了。
    维加发现了一个身穿作训服单独奔跑的人,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竟然是史蒂夫·罗杰斯。
    想了一下,维加朝操场跑去,他身上那套白色长袍在奔跑中变换成了一套绿色迷彩作训服,很快他就融入了一支喊著一二一的队伍当中。
    跟著队伍跑了两圈儿,在史蒂夫·罗杰斯快速跑过来的时候,维加脱离队伍稍微加速跟上了他。
    维加:“早上好,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早上好,李。”
    维加:“怎么样,还適应这个时代吗?”
    史蒂夫·罗杰斯苦笑:“我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来学习,以为就快要適应的时候,只存在於漫画中的外星人竟然入侵地球了。”
    不但如此,我还见识到了好多不可思议的存在,我这才发现这个世界陌生得可怕,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它的真实面目。
    维加:“哈哈,真实的世界精彩吗?”
    史蒂夫·罗杰斯沉默许久,语气沉重地说道:“对於你们来说世界是精彩的,对於我以及普通人来说,这个世界让我们感到恐惧。”
    维加摇头嘆息:“不,队长,你说错了,真实的世界同样让我也感到害怕和恐惧。”
    “为什么?”史蒂夫·罗杰斯疑惑,维加在他看来跟神灵没有什么区別,这个世界还能让他也感到害怕和恐惧?
    “因为我比你们看到的更多。”维加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是担心自己会惊醒什么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