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渣男?”
    夏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顶帽子扣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是吗?”
    灵月挑了挑眉,反问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云感觉有些头疼,“你没看见我都那样拒绝王知予了,是她自己非要贴上来的。”
    说实话,要怎么处理王知予这个“疯子”,他自己也没想好。
    但要是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是肯定假的。
    网上嘴炮打得再响,现实里,谁不想要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呢?
    虽然这个女孩的方式……过激了一点。
    “王知予暂且不论。”
    灵月显然不关心这些,“你和你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在她看来,兄妹之间做出那种亲昵的举动,简直罔顾人伦。
    “喂喂。”
    夏云立刻澄清,“我和她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好吗?准確来说,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歪理。”灵月冷冷吐出两个字。
    “……”
    好吧,夏云也知道这个解释很苍白,他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灵月的下一个问题紧隨而至。
    “那汐雨呢?”
    “这个……”夏云揉了揉眉心,“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他大概花了几分钟,捡著能说的部分,简略解释了他与汐雨那堪称“僱佣兵”的关係。
    当然,他很识趣地隱去了汐雨暗恋的对象是女生,以及自己是被雇来追求她的。
    这要是说出去,他怕不是要被灵月砍成臊子。
    灵月静静听著,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消化这其中的曲折。
    “所以,你是在帮她演戏,追求旁人?”
    “嗯,就是这么个理儿。”
    夏云立刻摊开手,作无辜状,“所以班长你看,我纯属工具人,跟『渣』字半点不沾边。”
    “那你打算如何了结这些乱麻?”灵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也不知道。”
    夏云是真的头痛,最近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
    “当务之急,你该寻一位名正言顺的女友。”
    灵月给出了她的论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如此,她们便会知难而退。况且,你与你妹妹……实在有违常伦。”
    她还是对夏云和夏晚之间那种过分亲昵的界限感到不適。
    “我上哪儿去找啊。”夏云苦笑。
    他也想。但这个“女友”不仅要能抵抗得住王知予,还得是个能镇住夏晚那尊大神的狠角色,否则不出三天就得被嚇跑。
    不过……找个女朋友当掩护,倒確实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到时候既能堵住继母那边若有若无的猜疑,夏云真的没想好怎么面对继母这一关。
    又能彻底斩断王知予那病態的念想。
    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一起,夏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眼前之人身上。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灵月。
    灵月被他看得浑身一凛,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曾说过,我若完成两个条件,便可答应我一件事,对吧?”夏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是说过。”
    灵月頷首,她有言在先,自然不会否认。
    夏云嘴角的弧度扩大,终於图穷匕见。
    “那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
    灵月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三分。
    “別这么绝情嘛。”
    夏云丝毫不见气馁,反而往前凑了凑,“只是假装的,演给她们看。等风头过去,我们隨时可以『分手』。有名无实,懂吗?就当是帮兄弟一个忙。”
    灵月看著他那张写满“快答应我”的脸,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行。”
    她再次拒绝,“何况,你也只完成了一个条件。”
    “不行?”
    夏云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委屈,“班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你想想,王知予那种性格,明天肯定还会来找我。
    到时候在班级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咱们班的脸面往哪搁?你是班长,维护班级荣誉是你的责任吧?”
    他开始疯狂给灵月戴高帽,试图把个人问题上升到集体荣誉的高度。
    “还有我妹妹,她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你今天也看到了,她对我有很强的占有欲。
    有个『嫂子』管著她,对她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你这是在帮我,也是在教育一个迷途的少女,功德无量啊!”
    灵月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那也等你完成了最后一个约定再说。”
    灵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夏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鬆动,她没有把话说死。
    有机会!
    “这个还不简单?”
    夏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乘胜追击,“你说的,只需要下一次考试我超过文博就可以了吧?”
    “对。”
    灵月吐出一个字,心里却涌上一股悔意。
    当初她提出这两个条件,本以为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足以让夏云知难而退。
    谁能想到,他不仅完成了其中一个,还对另一个个表现得如此轻鬆。
    “那还不简单。”
    夏云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谋划起来,“到时候想个办法让他考不了试,他不就直接掉到榜底了?”
    “你!”
    灵月那双古井无波的丹凤眼,头一次因震惊而微微睁大。
    她实在无法想像,会有人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般厚顏无耻的计策。
    “嘿嘿。”
    夏云搓了搓手,脸上掛著得逞的坏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反应而感到尷尬。
    他反而变本加厉,身体微微前倾,夹著嗓子,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撒娇道。
    “就帮帮我嘛,班长大人~”
    “……”
    这一声“班长大人”,尾音拐了十八个弯,带著一股黏腻的骚气,像一把羽毛搔在灵月紧绷的神经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毫无节操的男人,只觉得又气又想笑。
    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红晕。她別过头去,仿佛再多看一眼,自己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好,好吧。”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认命的无奈。
    灵月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请求。她总觉得自己这是在往火坑里面跳。
    殊不知,在很久以后的某个午后,灵月会无比庆幸自己此刻这个看似衝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