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的脸色这时才稍微有些变化。
    林阵生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是捲入了灵异事件,那人救了我,只不过我的父母死在了那件事,后来我一直在追寻灵异事件的踪跡,直到差不多一个月之前我成为了邮局信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人,他长得有些文质彬彬的,像是个教书先生,他当时还拿著一把大刀……”
    孙瑞直到这个时候脸色才严肃起来,他对於那件灵异事件不怎么关心,但是他对林阵生口中那个驭鬼者感兴趣。
    像个教书先生还拿著大刀符合这条件的驭鬼者,那不就是在说张羡光吗?同时也是鬼邮局的暗中掌控者,只不过现在的孙瑞层次不够,还接触不到他们那一层的事情。
    “算是认识吧,所以你是想成为我们这类人?”孙瑞看著林阵生,原本还认为这人只是侥倖活过两次送信事件,这样的人或许只是差一个契机就能成为驭鬼者。
    “没错,我想要有和厉鬼正面对抗的能力。”林阵生攥紧了拳头。
    孙瑞看得出来当年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不然也不至於这么多年一直在苦苦追寻灵异事件。
    “都不知道该说你前半生运气好,还是喜欢作死……想要成为驭鬼者很简单,找一只鬼把它放进身体里,然后活下来。”孙瑞冷漠地说道,这里面的重点就是活下来。
    而驾驭过於恐怖的厉鬼无异於是自杀,只有驾驭那些未復甦或者刚復甦的厉鬼才能成功,鬼邮局的送信任务刚好提供了这样的条件,前提是你能在灵异事件中活下来。
    这其实就相当於是另类培养顶尖驭鬼者的方法,听起来很残酷,但是大浪淘沙总会有几个有潜力的人能被选进邮局,然后活下来,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强大。
    “我明白了,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我没有恶意。”林阵生思考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隨即点点头。
    “孙瑞。”
    “好,这次任务我会带著其他人配合你的行动。”林阵生道。
    “但愿吧,只要不拖后腿就行。”孙瑞绕过林阵生走向灵堂,现在该做正事了。
    灵堂內,刘奇和一眾亲戚起了爭执,灵堂的搭建也停了下来。
    “我看你们一家子这么想要离开,是想要独吞老爷子留下来的地!”刘奇的姑妈刘安花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把地契还有田契都留下来,不然你们今天走了,谁还知道能不能找到你们!”
    “你们早就搬到城里了,要我说这遗產就不该有你们的一份!”
    这里面还夹杂著一些远房的亲戚,平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爷爷奶奶一死就像是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刘奇见眾人都围著他们,脸都急红了。
    “各位长辈,真的不能待在这里,这里闹鬼,先和我们离开,你们要的东西到时候会给你们。”刘奇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说明情况了。
    “你也是个高中生了,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们俩让一个小孩出来堵我们的嘴,这算啥,出来今天必须得把帐算清楚,不然今天你们走不出这里!”
    刘安花一脸凶相的指著刘奇的父母刘安国和李春霞两人。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老爷子的东西早就分得清清楚楚,哪还有什么地契!”李春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跟老两口住在一起,肯定是你把东西藏起来了,不然你们著急走什么,连老爷子下葬都等不到?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刘安花指著李春霞道。
    说著说著,几人开始推搡起来,刘安国只好將老婆孩子护在身后。
    “够了!我们一家不走了!”刘安国吼道,他算是看清楚这群亲戚的嘴脸了,原本今年老两口身体不好,其他几位兄弟都不愿意照顾,这才让李春霞回老家照看一下,没想到他们还恶人先告状了!
    “爸!”刘奇焦急起来,他经歷过才知道鬼的可怕,很有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儿。
    刘安国看了一眼儿子,嘆了口气,他其实不太相信闹鬼的事,但是刘奇的情绪不稳定,想著还是先离开,明天再回来也行,但是现在根本走不了,非要走的话,他们上哪儿去找那些不存在的地契还有田契啊。
    “小贱种一看就是你攛掇的今天我打死你!”刘安花见刘奇还在旁边劝阻,举手就要朝他打去。
    这个时候一只手掌稳稳地接住了要落下的手。
    “闹剧该结束了!”孙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把金色的手枪。
    “你谁啊,你管得著吗?”刘安花见来人根本不认识,而且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立马硬气起来。
    砰!
    枪声响起,原本喧闹的眾人立马安静下来。
    “时间到了,你们现在谁也走不了。”孙瑞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刘奇说道。
    “不……时间还没……”
    刘奇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快速地黑了下来。
    他这才明白孙瑞之前说的天黑是这个意思,和那个恐怖老人一样的鬼域!
    “这天怎么黑了?”
    “难不成真的闹鬼了?”
    “是不是刘安国耍的手段?”
    孙瑞看著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哪怕到了这个关头还是不愿意相信有鬼。
    “好了,没时间和你们解释,林阵生该你办事了,帮我控制住这群人,死活不论,其余信使隨我开棺。”孙瑞向著灵堂內的棺材走去,刘家的亲戚还停留在天色变化的惊讶中,没有人去阻拦他。
    林阵生从怀里掏出手枪打开保险一气呵成。
    “你们去帮他,他是这次活下来的关键!”
    其余信使见状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壮著胆子跑了过去。
    棺材还没用棺材钉封好,几人合力之下很轻鬆就打开了,可是打开后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尸体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尸体呢?”
    “会不会是尸体还没放进去?”
    “不会的,你看这里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跡!”
    三人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尸体凭空消失,那么鬼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要不把信放在这里,有可能就完成任务了,到时候鬼邮局的路一出现,我们就安全了。”李建向眾人提议道,因为有些信可能是要送到特定的厉鬼手里,有些就是送到地点就行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你是想死吗?”孙瑞直接拿枪顶著他的后脑勺,想要拿大多数人压过少数人那一套放在他身上,那就是找死。
    “没……没有,我只是提议而已。”李建嚇得冷汗直冒。
    “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容忍是有限的,眼睛放亮点,这里的灵堂都没搭好,送哪门子的信。”孙瑞道。
    另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灵堂没搭好要是把信留在这里,那不就是自杀吗,刚才的慌乱都让他们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鬼已经出现了,自求多福吧。”孙瑞盯著灵堂的一个黑暗角落,那里站著两个老人,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