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展览厅的地方。
    这里展览的东西是钟,各种各样的钟。
    落地座钟、壁钟、怀表各式各样精美的钟表被放在玻璃柜中展出。
    夏尔甚至看到角落里有一座疑似从钟楼上扣出来的大钟。
    “夏尔先生,请坐。”
    卢卡斯拿著一个精美的盘子,来到夏尔面前。
    他指著被钟錶围起来的中间,那里摆放著几件沙发。
    “不用了,把人带过来我就走。”
    夏尔摆了摆手,他没有喝陌生人东西的习惯。
    卢卡斯见状也不恼,只是转身离开。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有收集时钟的习惯。”
    远坂凛双手环胸,看著四周的钟表。
    她对这种机械造物一点好感都没有,包括夏尔身上那件动力装甲。
    当然了,作为新生代魔术师,她没有父辈那种牴触心理,该用还是会用,就是喜欢不起来而已。
    “人不可貌相嘛。”
    夏尔此时已经共享了保罗的视觉,藉助他的鹰眼。
    虽然隨著他实力的提升,兄弟会的刺客似乎力有未逮。
    但鹰眼这个能力还是太好用了。
    “先生……”
    保罗在看向一个角落时,张口欲言,却被夏尔伸手制止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保罗沉默了一阵,隨后点了点头。
    “是。”
    在鹰眼视觉下,他们看到了这座基地底下有一个密室,四面八方全是各种通道。
    但夏尔现在懒得惹是生非,所以也没准备深究。
    几人都没有去坐下,而是站在房间中耐心等待著。
    很快,一个男人以及一名小女孩被带到了夏尔面前。
    那个男人看起来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穿著也是十分的朴素,就像码头工人一样。
    女孩约莫七、八岁左右,穿著有些邋遢,脸上虽带著泪痕,但外表看似乎没有受伤。
    那个男人脸上带著明显的惊恐,他被按跪倒在地上,双手反绑在身后。
    “夏尔先生,就是这傢伙乾的。”
    卢卡斯踹了一脚,那个男人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只是身躯瑟瑟发抖,似乎想乞求原谅。
    “我一定会处理他的,至於这个孩子,请您带回去吧。”
    刺客们走出一人,接过了被別人抱住的女孩。
    “嗯。”
    夏尔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这个条件。
    不过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嚓——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四声响起,让夏尔停下了脚步。
    刚才还跪在地上的男人,此时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著。
    他的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他的四肢被不规则地扭曲了,而此时的卢卡斯整蹲在他身旁,仰望著夏尔。
    “夏尔先生,请接受我的道歉。”
    戴著头盔的夏尔,表情其他人都看不到。
    他们只能看见夏尔沉默了许久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又开口道。
    “卢卡斯先生,请问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本来把人接到了,这件事也就算接过去了,但后面把自己手下四肢踩成骨折,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这样的,夏尔先生。”
    卢卡斯从怀中摸出了一封邀请函,郑重其事地递给夏尔。
    “最多还有一个月,迴响就要开放了,到时候最难的那一关还是得我们去处理,所以我在这里向你发起邀请,至於內容全都在这张邀请函上面。”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请在两天后拿著邀请函来找我,至於地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尔控制著机械臂,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邀请函。
    那一是一张深蓝色,表面有烫金文案的卡片,中间还有类似於火漆的印记。
    又是迴响?
    这群人神神秘秘的,而且卢卡斯敢对自己人下狠手,夏尔已经默默给他打上不可深交的標籤。
    太狠了,对自己人下这种狠手不说,还如此果决。
    而且周围的人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连个反抗的心思都没,这样的人还是离远点好。
    “好的,那么,先再见了。”
    幸好因为动力装甲的缘故,尼克斯也听不出他的语气,只能听到瓮声瓮气的回答。
    “慢走先生。”
    ……
    夏尔带著人回到贝特街,在此等候的居民立马围了上来。
    那名青年也在此列。
    “以后记得看好你妹妹,別让她乱跑。”
    “是是,太感谢您了。”
    青年连连点头,伸手接住女孩,而女孩在被他抱住瞬间,也不再哭泣。
    这让夏尔確定他没有撒谎。
    去玫瑰街找狂牛帮,不仅仅是因为进度条掉了,也是为了找回这名女孩。
    “你们父母呢?我看你年纪也不大。”
    他上下打量了那名青年,发现对方的年纪也就是高中生左右,说是半大小子都行。
    “他们……死了。”
    青年嘴唇囁嚅了几下,隨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一样。
    “死了三年了。”
    刺客们將目光看向了他,远坂凛也放下了双手。
    死了?
    夏尔从他眼中看到的只有麻木。
    死了……
    “明天——不,后天后天去十字马蹄那边,去找一个叫泰凯斯的傢伙,你就说你想到这里应聘一下侍者,至於他要不要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青年闻言连忙躬身道谢。
    “太感谢您了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爭取回报您的恩情。”
    夏尔摆了摆手,带著远坂凛以及一眾刺客离开。
    “这位新老大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啊。”
    “是啊,我本来以为他会拿走我两个月工资,结果他没有。”
    “他还会给人安排工作?天吶,我第一次看到。”
    “说不定也给我安排一个?最近码头有点冷清,没什么船靠岸。”
    “嗨,我这不也在閒著吗!对了,你听说了吗?內陆一个大贵族生病了,他的儿子开始爭夺爵位了。”
    “这些贵族,果然不管过了几代都是一个鸟样。”
    “哈哈,你也就嘴上说说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搞个爵位呢?”
    “去去去,我寧愿去烧魔力炉,也不想当贵族。”
    “你是不想吗?你是怕当了贵族得去守城墙才不想吧?哈哈哈!”
    身后的议论声没有逃过夏尔的耳朵,他心中忍不住莞尔。
    看来他父亲的病確实带来了许多变故。
    他那几个哥哥,接下来还不知道想搞什么么蛾子。
    想到这,夏尔將目光看向手中的邀请函。
    迴响……看来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龙晶可能是他前往上层的希望,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