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姬。
    这是她的名字。
    魔族,天魔尊主之女,身具纯魔之体!
    活了数千年,其中大部分时间被封在冰棺里。
    真正的年龄,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夜玄姬站起身来,黑色的长裙垂到脚面。
    她抬手撩起裙摆,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腿。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既然你已將我元阴夺走,那你我二人便不必再遮遮掩掩。”
    她的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深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顾长生。
    “你將我的身子夺走,我的父王也必將你身后的势力毁掉。”
    “在此之前,我们两个倒不如多多行一些开心之事。”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落回脚面,遮住了那条腿。
    “如此,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顾长生看著这个女子,有些意外。
    魔族女子,果然和人族不一样。
    洒脱,大胆,不扭捏。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和背后势力都要被天魔尊主灭掉。
    既然都要死,不如在死前好好快活。
    这种想法,倒也通透。
    顾长生笑了一声,走到她面前。
    夜玄姬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
    她的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嫵媚。
    她抬起一条腿,脚尖轻轻点在顾长生的小腿上,缓缓往上滑动。
    “刚刚我乃是沉睡状態,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诱惑。
    “如今我醒了,阁下难道不想再体验一番?”
    顾长生低头看著她,没有躲开那条腿。
    “体验,自然是会体验的。”
    他顿了顿。
    “只是我想说,我背后的势力,可不会怕你那什么天魔尊主的老爹。”
    夜玄姬的腿僵住了。
    她掛在半空中的小腿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知道我父亲是天魔尊主?”
    顾长生淡淡道。
    “吾乃顾家神子,顾长生。”
    “我倒是好奇,小小魔族,也敢前来我顾家闹事。”
    “如果你那老爹敢来,我想,或许会被永远囚困在我们顾家之中,用来圈养魔气之用。”
    夜玄姬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慵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苍白!
    顾家!
    长生帝族,顾家!
    那个连她父亲都忌惮到骨子里的势力!
    她从小在魔域长大,无数次听族中长辈提起三千道域五大帝族。
    长辈们说,五大帝族中,除了顾家,其他四个都可以招惹。
    唯独顾家,绝对不能碰!
    一旦招惹了顾家,被顾家抓住,別说是一位天魔尊主。
    就算是魔域所有的天魔尊主一起上,都没有用。
    她父亲还活著,无数次叮嘱她,外出游歷可以。
    绝不能踏入永恆道域,绝不能招惹任何与顾家有关的人。
    如今,她的身子被顾家神子夺了。
    夜玄姬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
    她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
    纯魔之体,亿万中无一。
    这种体质对魔族修炼有极大的帮助。
    尤其是对她父亲这种天魔尊主级別的强者。
    她的精血,能够帮助父亲突破瓶颈,甚至更进一步。
    所以父亲对她宠爱有加。
    不是因为她是他女儿,是因为她是一头会移动的灵药。
    是一件有用的工具。
    她需要无时无刻地提供精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那种痛苦,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
    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摆脱这种命运,除非她死。
    所以她逃了。
    冒著被追杀的的风险,逃出魔域,逃到三千道域。
    然后她被人掠走,封印在冰棺中,沉睡至今。
    如今醒来,她的元阴没了,纯魔之体不再完整。
    父亲不会再需要她了,或者说,她对他已经没有用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现在,面前这个少年告诉她,他是顾家神子。
    顾家,连她父亲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夜玄姬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如果她在顾家,父亲不敢怎样。
    如果她逃回魔域,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但如果她留在这里,留在顾家神子身边。
    夜玄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明亮,从明亮变成了狂热!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裙摆散开,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额头紧紧贴在顾长生的脚面上,双手伏地,姿態卑微到尘埃里。
    “夜玄姬,叩见神子大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愿意臣服。”
    “终身侍奉神子大人,绝无二心。”
    顾长生低头看著她,有些玩味。
    夜玄姬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眼眶微红。
    “我的元阴之力已被神子大人夺走,但我的纯魔之体仍在。”
    “与我双修,仍旧可以比正常吸收魔气来得更快。”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
    “在魔族,我是父亲的灵药。”
    “在这里,我只是神子大人的一件玩物。”
    “但玩物也有玩物的活法。”
    “与其在魔域生不如死,我寧愿留在神子大人身边!”
    她的额头重新贴回顾长生的脚面。
    “求神子大人收留!”
    顾长生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的夜玄姬,心中暗暗点头。
    此女有自知之明,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聪慧。
    知道自己处境,不做无谓的挣扎,也不哭天喊地,乾脆利落地选择臣服。
    再加上此女確实美艷,身材样貌都对胃口,顾长生没有浪费的想法。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轻信於她。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我不相信你的忠诚。我只相信我的奴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夜玄姬抬起头,看著那根发光的手指,深紫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奴印。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种下之后,生死不由己,念头一动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这是顾家控制奴僕的手段,她曾在魔域的典籍中见过。
    她没有犹豫。
    这种时候,犹豫就是找死。
    夜玄姬跪直身体,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仰头,张开双唇,轻轻吻在了顾长生的指尖。
    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顺著她的唇瓣渗入体內。
    光芒在她眉心处凝聚,化作一枚细小的金色符文,一闪即逝。
    奴印成!
    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死只在顾长生一念之间!
    顾长生收回手指,夜玄姬的嘴唇还微微张著,唇瓣上残留著一丝金色的光点。
    她低下头,额头再次触地。
    “多谢主人。”
    顾长生笑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腰间的玉符忽然亮了一下。
    他抬手拿起,神识探入。
    是苏婉的传讯。
    “神子大人,神子选侍中除李念外的四位姑娘已经全部安置妥当,正在前殿等候。请问大人何时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