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这双眼睛让我很陌生。
    我心里也很清楚,他故意让我独自悄悄跟他离开,必然没安好心。
    可是江箏可能还活著这件事,已经压过了我所有理智。
    我此刻又惊又喜,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確认那个女人是不是江箏。
    “我跟你走。”我轻声说著,强撑著站直了身子,忍著头晕目眩,跟他快步离开了医院。
    他带我从楼梯下去,空荡的楼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中,我跟隨在男人身后,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很奇特的香味儿。
    不像是男士香水的味道,香调很杂,有点像中药,又莫名有点熟悉……
    我脑子本就昏沉,又一心记掛著江箏,回忆不起来在哪里闻过相似的味道,索性就不想了。
    我们从医院北门出去,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门口。
    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脚步一顿,心中犯了犹豫。
    他会带我去见江箏吗?
    万一他是骗我的呢?
    男人看穿了我的心思,站在车旁,並没有开门。
    “你不想见你妈吗?她就在车里面。”
    他在引诱我打开车门,骗我上车。
    我不知道车內有什么,也不知道他想把我带去哪儿,但我知道江箏一定不会在车里。
    我刚刚才看过实时监控,江箏在那个房间里面。
    下楼这么一会儿,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被送到医院来?
    我后退了半步,正犹豫如何跟他们周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著我肩颈被重击了一下。
    很痛,但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脑袋像是灌了铅,昏沉发胀,很是难受。
    我扶著额头坐起身,浑身酸疼,就像昏迷中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醒了?”
    房间门被推开,伴隨著询问声,一张熟悉的面孔走进来。
    靳驰寒!
    不过他此刻依然顶著沈归的脸。
    我心臟猛地紧缩了一下,想逃也来不及了,靳驰寒顺手就將房门反锁上了。
    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奈何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尝试后又跌坐回床上,愤怒地看向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靳驰寒勾起唇角:“別害怕,只是迷药香薰的副作用罢了。”
    迷药香薰?!
    我恍然想到什么。
    靳驰寒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得意:“那可是袁悦留给我的好东西,效果真得不错。”
    我心下一沉,想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奇特香味儿。
    从他接近我的那一刻,香薰就在发挥作用,以致於我不受控制地想要跟他走,迫切想见到监控视频里的女人,求证那个女人是不是江箏。
    如果不是在医院门口被风吹了一下,我的脑子也不会有片刻清明,只怕已经乖乖上车了。
    虽然……眼下的结果也没差別。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靳驰寒安排的。
    我抬起头,愤恨的目光瞪著他:“靳驰寒,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靳驰寒先是一愣,然后轻笑起来,抬手给我鼓了鼓掌。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真是聪明。你果然早就认出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