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富婆丽姐的儿子赵海明回到了家。
    他穿著一身黑红相间的机车服,手里拋著车钥匙。
    “王妈,我昨晚扔在沙发上的手套呢?”
    保姆王阿姨正从厨房端著切好的水果出来,赶紧指了指茶几。
    “少爷,在茶几下面那层放著呢。”
    赵海明走过去,视线就被茶几上一个全黑色的头盔吸引了。
    他直接把手套拋在脑后,伸手就把头盔拿了起来。
    “我去,这造型可以啊。”
    赵海明摸著头盔全黑的磨砂表面,感受著那流线型的设计,觉得拿在手里分量刚刚好。
    他是个资深机车党,家里光头盔就有一大面墙。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做工这么精细且科技感这么强的头盔。
    他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王妈,这是谁落咱们家的?”
    丽姐正好从二楼楼梯走下来,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除了你,家里还有谁天天捣鼓这些破铜烂铁。”
    赵海明愣了一下抬起头。
    “妈,你的意思是,这头盔是给我的?”
    丽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然呢,我买来自己戴著去买菜吗。”
    赵海明眼睛瞬间亮了,抱著头盔简直爱不释手。
    要知道,他妈可是最反对他玩机车的。
    平时別说给他买装备了,不把他的车砸了都算是心情好。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送了他一个这么好看的头盔。
    赵海明心里一阵感动,放下头盔,直接扑过去给了丽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你太好了!”
    “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支持我的爱好,没想到你背地里对我这么上心!”
    丽姐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嫌弃的拍打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赶紧鬆开,多大人了还黏黏糊糊的。”
    话虽这么说,丽姐还是忍不住高兴,儿子上一次抱她还是五六七八年前吧。
    她刚想趁热打铁,教育他以后骑车慢点。
    结果感动还没维持三秒,赵海明已经一把抓起头盔冲向了大门。
    “妈我先走了,今晚跟兄弟们去盘山道跑两圈,正好试试新装备!”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丽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小兔崽子!”
    “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该给他买!”
    王阿姨在旁边赶紧把果盘放下劝慰。
    “太太您消消气,少爷戴著新头盔,肯定会注意安全的。”
    丽姐揉著太阳穴,继续办公。
    时间过去两小时左右,电话响了。
    “请问是赵海明的家属吗?”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您儿子在盘山公路出了严重车祸,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丽姐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快让老李把车开出来!”
    “海明出车祸了!”
    半小时后,丽姐来到了急诊大厅。
    “护士,赵海明在哪?我是他妈,他人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指著走廊尽头的观察室。
    “在三號床,您去看看吧。”
    丽姐脚下发软,在推开观察室门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可怕的画面。
    断胳膊断腿,重度昏迷,甚至更糟。
    病床上,赵海明正盘著腿坐在那里。
    他身上的机车服擦破了好几个大洞,手臂和小腿上缠著几圈纱布。
    除了这些擦伤,他整个人好端端地坐在那发呆。
    赵海明一抬头,看见丽姐,眼眶瞬间红了,直接放声大哭。
    “妈——!”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丽姐被他哭得心惊肉跳,赶紧上下摸他的脑袋和身子。
    “伤哪了?脑袋没事吧?身体疼不疼?”
    赵海明哭得厉害,抱著丽姐不撒手。
    “我没事,我脑袋一点事都没有。”
    “妈,我以后再也不飆车了,我发誓!”
    旁边的一个交警正在做笔录,走过来嘆了口气。
    “赵太太是吧?”
    “您儿子这次真的是命大。”
    交警指著放在桌上的那个黑色头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在盘山道超速,转弯的时候连人带车卷进了一辆大货车的轮子底下。”
    “那货车的后轮,直接从他脑袋上碾了过去。”
    丽姐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交警赶紧扶了她一把,继续说道。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都以为人肯定没救了。”
    “结果硬是靠著这个头盔,把货车的重量给扛住了。”
    丽姐转头看向那个黑色的头盔。
    头盔表面只沾了一些泥土和车轮的黑印,连一道明显的划痕都找不出来。
    这哪里是头盔,这根本就是阎王爷的免死金牌!
    赵海明还在旁边哭唧唧地抹眼泪。
    “妈,我当时听到车轮压在头盔上的声音,我都以为我死定了。”
    “我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
    “那头盔里居然还有氧气,我在车底下都没被尾气熏晕。”
    “妈,谢谢你给我买的头盔,呜呜呜……”
    丽姐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復心情后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什么责骂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要人活著,比什么都强。
    丽姐安抚好儿子,转过身,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保姆王妈发了一万红包。
    “王姐,多亏了你今天让我看那个直播间。”
    ……
    同一时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军方地下实验室里。
    四万多个安全头盔,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已经全部由特殊渠道护送入库。
    军长站在防爆玻璃外,紧紧盯著里面的测试场。
    “液压机测试,开始。”
    隨著指令下达,一台巨大的工业液压机缓缓下降,重重地压在一个黑色头盔上。
    数值屏幕上的压力指数疯狂飆升。
    一吨,二吨,五吨。
    测试台上的头盔,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没有一丝裂纹。
    “报告首长,抗压测试结束。”
    “头盔结构完整度百分之百,材料未发生任何屈服形变。”
    军长双手猛地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
    “继续!”
    “高温喷枪和毒气室测试同步进行!”
    研究员立刻操作机械臂,將头盔移入下一个密闭舱室。
    两把工业级的高温喷枪对准头盔,舱室內的温度瞬间突破了五百,一千度。
    与此同时,高浓度的模擬有毒烟雾被注入舱室。
    十分钟后。
    火焰停止,烟雾被抽空。
    机械臂將头盔取出,放置在检测台上。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专家立刻围了上去,將连接著传感器的数据线插入头盔內部。
    “內部温度读数……二十五摄氏度。”
    “恆温系统运转正常,未受外部高温影响。”
    另一名专家看著气体分析仪的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微型氧气过滤循环系统完美运行。”
    “內部氧气浓度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一,有毒气体透入率为零。”
    “这过滤模块的精度,比我们目前最先进的防毒面具还要高出至少三个时代!”
    这效果,简直跟那个主播在直播间里说的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她说的还要好。
    因为她根本没有提过,这头盔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居然能达到这种变態的程度。
    军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
    “確定只抢到了四万多个?”
    参谋立正回答。
    “是的首长,直播间库存十万,抢购速度太快了。”
    “我们动用了所有备用节点,也只拿下了这些。”
    军长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脚步显得有些急躁。
    这四万个头盔,如果配备给一线反恐部队和消防特勤。
    能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
    能减少多少家庭的悲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装备更新了,这是在提升整个国家的基层战斗存活率。
    “那个主播的身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军长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负责网络追踪的技术主管苦笑著摇了摇头。
    “首长,真的查不到。”
    “我们的顶级红客团队已经试过所有手段了。”
    军长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查不到源头,就不要硬查。”
    “这种级別的人物,如果我们採取强硬手段,很可能会適得其反。”
    他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著桌面,看著屏幕上唐小悠的直播录像。
    “传我的命令。”
    “成立特別行动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只要这个直播间开播,不管她卖什么,第一时间匯报!”
    军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另外,下次开播的时候,继续在直播间留言。”
    “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感受到我们最大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