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灵连结刚上架,后台全是下单提示。
    “不是,现在脱髮问题这么严重吗?”
    弹幕热闹的很。
    “主播,不要问,问就是社会压力。”
    “我二十六,髮际线四十六。”
    “我不是禿,我只是头髮提前退休。”
    “我老公头顶像开了天窗,今天必须给他装修一下。”
    唐小悠再次叮嘱。
    “大家买归买啊,使用的时候一定要看说明。”
    “点涂,少量,薄薄抹开。”
    唐妈立刻补刀。
    “尤其別手滑。”
    “你想长眉毛,结果抹到额头上,第二天变刘海,那就別怪主播。”
    唐爸也很认真。
    “还有睫毛,必须小心。”
    “不要靠近眼球,不要觉得多抹就能拥有扇子。”
    弹幕有人立刻嚎。
    “我不管,我要芭比睫毛!”
    “主播爸爸你別劝,我已经准备好当蒲扇了。”
    “明天眼睛一眨,能给同桌扇感冒。”
    ……
    同一时间,某网际网路公司办公室里。
    程式设计师老何盯著直播间,手速秒点下单。
    旁边的同事小吴端著咖啡凑过来。
    “何哥,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玄学直播间吗?”
    老何面无表情的撩起自己的刘海,准確来说,是撩起三根倔强的刘海。
    小吴沉默了。
    老何也沉默了。
    几秒后,小吴诚恳开口。
    “买吧。”
    “你的头顶已经不適合嘴硬了。”
    老何语气平静得像在提交代码。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研究產品逻辑。”
    小吴看著他反光的头顶。
    “嗯,研究地点挺宽敞。”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的敲门声。
    小吴抬头。
    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人站在门边,手里拿著包裹。
    “哪里没有点哪里。”
    老何的咖啡差点喷到键盘上。
    整个技术部瞬间安静。
    他们公司有门禁。
    有前台。
    有访客登记。
    还有一只谁进来都要吠两声的电子狗。
    但这个快递员就这么站在了他们办公室门口。
    老何双手接过包裹。
    “谢谢。”
    他再抬头,黄衣快递员已经没了。
    技术部炸了。
    “我靠!”
    “灵异快递是真的!”
    “何哥,你这头髮长不长不知道,人生阅歷先长了。”
    老何不搭理他们。
    他拆开包装,看著里面那支银白色小管,眼神发亮。
    小吴好奇。
    “何哥,你打算今晚试?”
    老何站起来,径直往洗手间走。
    “现在。”
    小吴震惊。
    “你不等下班?”
    老何回头,语气沉重。
    “头髮已经等了我三年,我不能再让它等了。”
    五分钟后,老何坐回工位。
    他的头顶被非常谨慎的涂了一圈。
    小吴看著那圈亮晶晶的痕跡,欲言又止。
    “何哥,你这涂得像给头皮画了个结界。”
    老何打开电脑继续办公,顺便吐槽一句。
    “封印禿气,拯救仙台。”
    全办公室笑疯。
    ……
    第二天早上九点。
    一位造型帅气,头髮打理妥当,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公司。
    前台看见他,愣了三秒。
    “您好,请问您找谁?”
    老何推了推眼镜。
    “我上班。”
    前台:“?”
    老何拿出工牌,前台看了看工牌,又看了看他。
    “何工?”
    老何点头。
    前台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惊呼。
    “我的天。”
    技术部的人听到动静,全衝出来了。
    还是小吴认了出来何工脸上那七星一样的痣。
    “何哥!你昨晚是插秧去了?”
    老何的头髮可以说原本只剩绒毛了,现在全部反黑反浓,看著就很夸张。
    老何根本不提自己早上起床的尖叫,以及给自己剃了鬍子,颳了脸,甚至还擦了点素顏霜,强装镇定道。
    “效果还行。”
    旁边女同事小刘默默举手。
    “我有个问题。”
    “你涂得时候有没有画过边界?”
    老何一顿。
    小刘指了指他的太阳穴。
    那里冒出两撮非常对称的小捲毛,像两只黑色括號。
    全办公室再次笑疯。
    小吴边笑边说。
    “何哥,你现在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
    老何咬牙。
    “像什么艺术?”
    小吴诚恳回答。
    “像刚进化成功的程序猿。”
    ……
    另一边,大学女生宿舍里。
    周茜的室友林甜甜也收到了快递。
    她天生眉毛淡,连带著头髮也稀,还发黄。
    平时她每天画眉都要二十分钟,经常左边高一点,右边低一点。
    也想过去纹眉,但是失败案例太多,她不敢冒险,毕竟这个纹上去洗掉就难了。
    林甜甜拿著小管,宣布道。
    “姐妹们,见证歷史。”
    周茜立刻按住她的手。
    “等一下,你先拿棉签。”
    林甜甜点头。
    “有道理。”
    另一个室友把小镜子推过去。
    “別学视频里那些猛人,万一挤多了,你明天就不是野生眉,是野生森林。”
    林甜甜算晚的了,收到已经一天了,现在网络上很多测评博主顶著一头的毛。
    林甜甜用棉签蘸了米粒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涂在两道眉毛的位置。
    涂完以后,她盯著镜子看了半分钟。
    “没动静啊。”
    周茜无语。
    “说明书写一晚,你以为是印表机,现在出纸吗?”
    第二天一早,宿舍响起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周茜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
    林甜甜站在洗手台前,捂著脸。
    “我有眉毛了!”
    三个室友衝过去,然后集体沉默。
    林甜甜確实有眉毛了,而且长得很好。
    眉形自然,顏色柔和,毛流清晰,像是最贵的野生眉做完三个月后的状態。
    如果事情到这里,应该很感人。
    问题是,林甜甜应该是昨晚睡觉前碰到了,还是昨天没注意擦到了。
    她太阳穴长出了一小撮竖起来的短毛。
    不偏不倚,连著眉毛像一个迷你感嘆號。
    周茜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甜甜。”
    “你昨晚是不是蹭到了?”
    林甜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表情从惊喜变成震惊。
    “我好像记得是挠了一下!”
    室友终於忍不住笑倒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
    “別说,还挺有辨识度。”
    林甜甜悲愤的拿起修眉刀。
    “没事没事,马上修掉!”
    周茜赶紧拦她。
    “慢点慢点,先拍照留念。”
    林甜甜大怒。
    “你们还是人吗?”
    周茜已经举起手机。
    “不是。”
    “我们是见证奇蹟的损友。”
    ……
    同城另一边,四十六岁的陈姐也收到了快递。
    她年轻时头髮很多。
    后来生完孩子,又经歷长期熬夜带娃,发缝越来越宽。
    最严重的时候,她站在灯下面,头顶能清楚看到头皮。
    陈姐平时嘴上说无所谓。
    但每次拍照,她都会下意识低头避开顶光。
    昨晚女儿给她抢了一支一抹灵,还非要视频监督她涂。
    陈姐坐在梳妆檯前,嘴上嫌弃。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折腾这个。”
    女儿在视频那头急得不行。
    “妈,你才四十六,別老说自己岁数大。”
    陈姐最后在女儿的监督下按说明把发缝两侧薄薄涂了一遍。
    她怕浪费,手指头又顺手在髮际线两边点了点。
    涂完后,她看著镜子,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女儿在那边说。
    “不管用就当买个开心,反正我少喝两杯奶茶的钱。”
    第二天早晨,她被丈夫一声惊呼吵醒。
    “老婆!”
    陈姐嚇得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丈夫盯著她的头顶,眼睛瞪得滚圆。
    “你头髮长回来了!”
    陈姐立刻衝进洗手间。
    镜子里,她原本宽到明显的发缝变窄了很多。
    细密的新发从头皮冒出来,也就是0.3的长度,却已经把那片空荡填上了。
    两侧髮际线也柔和了不少。
    陈姐看著看著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丈夫也正盯著她的脸看,陈姐还有些害臊。
    “你看什么?”
    丈夫指了指她下巴。
    陈姐往下一看。
    下顎线边缘有一片小短毛。
    她昨晚涂完头髮后,可能没洗手摸了下顎线。
    陈姐:“……”
    丈夫:“……”
    陈姐淡定拿起修眉刀清理乾净,接著又把一抹灵拿在手上看向老公。
    丈夫好奇的问“你都好了,还擦哪里?”
    陈姐邪魅一笑。
    “你忘了我年轻那会喜欢一个明星啦?他除了身材好,还有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