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中,希维尔双手合十。
    磅礴的秩序力量迴荡在星海当中,磅礴的虚数能潮汐在阿斯德纳星系內疯狂翻涌起来!
    而这涌动的虚数能潮汐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匹诺康尼。
    但好在。
    有克里珀在。
    希维尔听著迴荡在寰宇中的锤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他们土木的老大哥,就是稳!
    在匯聚了足够的秩序之力之后,希维尔举起手,一道金光自巨神的掌中迸射而出!
    那金光贯穿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於星海中疾驰而过!
    整个阿斯德纳只余下那一抹璀璨的金色!
    金色缓缓消散,一条黝黑的通道浮现在星海当中,而在无穷远的尽头,是一抹湛蓝色的光芒!
    第一步,藉助秩序的伟力,打通前往“存在”的通道!
    无穷的命途力量啊。
    嘖。
    麻烦。
    去提瓦特怎么搞这近乎无穷的力量呢。
    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提瓦特所在世界的坐標啊。
    这只能自己折腾。
    这玩意儿可就没有前人的经验了,需要自己摸著石头过河。
    希维尔有些头疼,但眼下也想不了太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都要到最后一步了,他还能让区区一个坐標难住了?
    实在不行,就看看能不能在不影响宇宙的情况下,直接给提瓦特宇宙凿个口子,看看能不能出去。
    希维尔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气。
    秩序的身躯开始消散,崩解。
    一道虚幻的身影悬浮在星海中,他的周边环绕著一条又一条的锁链!
    那是一道道规则。
    希维尔抬起右手,银白色的光与金色的光悄然绽放。
    其一赫然是那枚巡猎的子弹。
    而另一个,则是空之核心。
    “嵐,太一,你们两个,可要给点力啊。”
    希维尔呢喃一句,隨后深呼吸一口气,奋力將子弹与空之核心压入自己的胸膛!
    两者只是剎那间便融进了希维尔的体內!
    在二者融入希维尔体內的剎那,希维尔抬头,凝视著那条通道,爆射出去!
    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仿佛隨手可破。
    他恍若化作了一枚子弹,在剎那间便跨越了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
    第二步,以巡猎和秩序的“约束”,为自己带来足以跨越这无穷远距离的动力!
    至於最后…
    “空”。
    早就便从崩坏世界得到的空之核心。
    该你出场了。
    藉助空的权能,完成虚数重整化,实现“无限”到“有限”的转变。
    在通道中疾驰的希维尔抬起双手,死死地凝视著那无穷远处的蓝色光芒!
    空的权能在他的指尖上盛放,只见通道內的空间快速摺叠!
    忽然。
    希维尔感觉自己突破了一层膜!
    下一秒,耀眼的蓝色光芒刺入眼中,希维尔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
    精纯而又浓郁的虚数能包裹了希维尔的全身。
    他睁开眼,停下脚步。
    “无穷”的虚数能在悬浮在一片混沌当中,丝丝缕缕的蓝色涟漪在这长相宛若梵谷的星空一般抽象的“树”上涤盪。
    希维尔朝著那棵“虚数之树”走了过去。
    他悬在树的上方,沿著这些虚数能流动的路线看去。
    这些精纯的虚数能构筑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同时还充当了阻隔世界间相连的隔板。
    片刻后,他放弃了。
    因为这些虚数能的流动没有丝毫规则可言。
    时而快,时而慢。
    时而停,时而动。
    希维尔抬起手,刚想要触碰这棵“树”。
    [別动。]
    一道声音忽然自希维尔心底响起。
    希维尔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奇点悬浮在树的上方。
    “茧?”
    [你来了,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希维尔意外的看著茧。
    “你竟然肯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
    [我似乎也从未否认过。]
    希维尔神色一滯。
    好像是这么个理。
    终焉之茧这傢伙只是一直躲著自己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啊,兄弟。”
    希维尔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怎么不躲著我了?”
    茧沉默了。
    躲?
    我踏马的躲去哪?
    你踏马都上来了。
    看著茧的沉默,希维尔嘻嘻一笑,熟练的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这玩意儿不能碰?”
    奥托当初不是碰了来著?
    [可以碰,但不是像你一样如此莽撞的碰。]
    茧立刻回答。
    [你所看到的每一道虚数能潮汐,其中都有可能蕴含著恆河沙数的世界,像你刚才一样,连点防护措施都不做,直接碰了上去…]
    [呵。]
    怕不是要被这些世界的重量砸的粉身碎骨。
    希维尔眉毛一挑。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做保护措施呢?”
    [猜的。]
    茧理直气壮。
    希维尔单回一个6。
    希维尔抬起手,放在那湛蓝色的树上。
    虚数能的涟漪在他的指尖下荡漾开来。
    希维尔的眼中闪过道道思绪。
    [宛若太阳的东升西落,人的生老病死,这些世界也会隨著虚数能的流动在“存在”上荡漾。]
    [潮起潮落,最后,步入生命的终点,跌入下方的量子世界內,化作精纯的能量,开启新的轮迴。]
    茧打开了一条通道,而通道的对面,赫然是量子之海。
    [有意思吧。]
    “有意思。”
    希维尔摸了摸下巴。
    只是树的骨架他基本可以靠著存护,秩序,同谐,均衡,巡猎,丰饶,繁育这些命途来尝试搞定。
    缺的“海”这块谁给来补?
    虚无?
    別闹了。
    真给乾没了咋办?
    毁灭?
    似乎有可行性。
    亦或者说是…
    终末?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茧忽然开口打断了希维尔的思绪。
    其实祂已经好奇很久了。
    原本以为希维尔是想来炼了虚数之树,但等之后想了想,好像不是。
    之前有个傢伙是为了復活自己的女神。
    但希维尔显然又不像是死了老婆的样子。
    希维尔抬起了手,缕缕深渊力量在掌中绽放。
    他笑著对那空中的奇点开口。
    “我想种一颗树,把这些世界的无限可能展现出来。”
    终焉之茧沉默了半晌。
    [6。]
    祂也回敬了一个6。
    你早说啊!
    在这地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茧对虚数之树的构造可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