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睡到下午三点过才醒。
    退了烧,又补足了觉,言梔感觉昏沉的脑子终於清醒多了。
    她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胳膊和腿,然后在柔软的大床里翻身打了个滚。
    一抬头,看到了正坐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开视频会议的男人。
    他坐在藤椅里,电脑摆在了面前的小圆桌上,戴著蓝牙耳机,眼神专注的看著显示屏,偶尔回应两句。
    这落地窗的玻璃隔音效果极好,他开会说话的声音完全传不进来,自然也吵不到言梔睡觉。
    大概是觉察到她的视线,江司敛抬眸看过来,恰好对上那双圆圆的精神抖擞的葡萄眼。
    然后她两手拉著眼角,衝著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江司敛:“……”
    “江总,您觉得这方案可行吗?”
    大概是江司敛忽然停顿了半分钟,对面会议室里正在做匯报的人紧张的问。
    江司敛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电脑显示屏,声音沉稳:“还行,推进下去。”
    对面鬆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的江总。”
    江司敛再抬眼看过去,言梔已经趴在床上开始玩手机了,背朝他,没再看他。
    言梔今天一天没上班,收到了一些工作消息,但好在她在公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牛马,她的工作今天都由同事帮她分担了。
    言梔就在他们小组同事私下建的八卦小群里,发了个红包,感谢。
    红包刚一发出去,消息立马弹出来。
    陈怡萱:【小言你病好点了吗?】
    言梔:【早上有点发烧,现在好多啦,明天正常上班,小猫谢谢.jpg】
    张放:【这天气热成这样了还能发烧?】
    言梔梗了一下。
    陈怡萱的消息又跳出来:【你老公今天帮你请的假,別说你老公声音还怪好听的】
    好听吗?
    言梔歪头想了想,她一直也没怎么留意。
    主要是江司敛这张脸衝击力已经很强了,她没空留意別的。
    组內其他人:【死丫头背著我们吃这么好】
    言梔:【……】
    江司敛简单交代了几句:“今天会议就到这。”
    “是。”李助应声。
    江司敛退出了会议室,然后摘下了耳机,起身推开门走进来。
    “好点没有?”
    言梔立马按灭了手机。
    “好点了。”但言梔鼻音还是有点重,说话瓮声瓮气的,像是撒娇。
    江司敛走到床边坐下,看一眼她的手机:“在忙什么?”
    “同事问我病好没有。”
    言梔发现江司敛现在婆婆妈妈起来了,怎么什么都要问?
    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温度正常,指腹又滑落到她的脸颊上:“要不要起床走走?睡一天了也累。”
    言梔眨了一下眼睛,头一次认真听他说话,忽然发现,声音的確还挺好听的。
    江司敛的声音很平和,往往没什么起伏,像是潺潺溪流,可他声线又很低沉,醇厚,尤其在情动的时候,微哑的声音,很撩拨人心。
    言梔觉得,她吃的的確也蛮好的。
    “起床走走,嗯?”他见她又出神了,有点不满的抿唇,又耐著性子问了一遍。
    “不要。”
    言梔一点也不累,清清静静的窝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她觉得舒服极了。
    江司敛:“一直躺著气血虚,不利於恢復身体。”
    又来了又来了,他现在比唐僧还能念叨。
    言梔钻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再躺会儿嘛。”
    温软的身体忽然钻进来,江司敛喉头堵了一下,大手习惯性的就圈住了她的腰。
    “江司敛,你抱著我睡好不好?”她鼻音很重,瓮声瓮气的说。
    江司敛喉头滚动一下,低低的应声:“嗯。”
    大概是因为她生病了,言梔难得这样依赖他。
    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將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言梔歪靠在他的怀里,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她又在他脖颈处用鼻尖嗅了嗅,忍不住说:“你好香啊。”
    江司敛:“……”
    她跟个小猫儿似的,鼻尖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温软的唇瓣时不时地不小心擦过,撩的他身体开始发烫。
    他呼吸粗重了几分,圈住她后腰的手再次收紧,声音低哑:“梔梔。”
    言梔抬头,看到了他眼里渐渐翻涌而起的慾念。
    她眨了一下眼睛,用瓮声瓮气的鼻音:“我头疼,想睡会儿。”
    江司敛:“……”
    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言梔圆圆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身体里翻涌而起的慾念压下去,声音更哑了:“那睡吧。”
    言梔咧嘴笑了一下,脑袋又靠回他的怀里,安全感十足的伸手抱住他的硬邦邦的腰。
    “老公你真好。”
    江司敛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克制的应声:“嗯。”
    言梔脑袋又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清冽的气息將她包裹,他的怀抱热热的。
    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她的。
    吃到就是赚到。
    她看到他脖颈处上下滚动的喉结,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克制。
    她张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谁让他昨天发疯一样欺负她的。
    “嗯……”江司敛闷哼一声。
    忽然一个翻身將言梔按在了床上,晦暗的漆眸像是无尽的深渊,紧锁著她,额上青筋都开始浮现,按在她身上的大手,掌心滚烫。
    言梔瓮声瓮气的说:“我头疼。”
    他捕捉到她眼里一丝作弄的狡黠,声音哑的不像话:“你再胡闹,我真不忍了。”
    言梔看出来他已经到极限了,这次十分老实的点头了。
    江司敛又重新躺回去,將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
    言梔安分的闭上了眼睛,也没再故意作弄他了。
    但是感觉身边的男人身上的体温没有半点消减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烫。
    烫的言梔都有点心慌了。
    她小声说:“要不你去洗个澡吧。”
    “不用。”他气息灼热。
    言梔心想,不愧是江司敛,都这样了还能忍。
    江司敛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灼的她手指都蜷缩一下。
    他牵著她的手,慢慢往下。
    言梔猛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已经被慾念填满的漆眸。
    他呼吸急促,声音低哑:“梔梔,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