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在替她说出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渴望。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要知道就在片刻之前,泰勒都还没听过这首歌。
    cbs导播车里。
    製作人死死盯著收视率曲线。
    数字在副歌开始的瞬间开始攀升。
    三千万。
    三千二百万。
    三千五百万。
    曲线的斜率近乎垂直。
    “日他妈的。”製作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副歌第二遍。
    伊森和泰勒的声线完全交融。
    不再区分主旋律和和声。
    两条线拧在一起,升到钢琴的音域边界之外。
    前排第三个座位。
    《滚石》杂誌首席撰稿人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三天前写了一篇两千字的长文,核心论点是“伊森·克拉克对音乐的理解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现在那篇文章的每一个字都在抽他的脸。
    最后一个音。
    伊森的手指离开琴键。
    全场安静。
    一秒。
    两秒。
    掌声爆发。
    一万八千人同时站起来。
    椅背翻倒的声响连成一片。
    口哨声不断。
    前排的音乐製作人们全部起立。
    有人在擦眼睛。
    有人拼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cbs的收视率曲线突破四千万。
    刺穿了屏幕顶端的刻度上限。
    製作人瘫在椅子上。
    “格莱美五十一年。”製作人盯著那条垂直的曲线。“没人干过这种事。”
    颁奖环节。
    最佳年度单曲。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念出名字。
    “泰勒·斯威夫特——《we are n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泰勒从座位上站起来。
    走上领奖台。
    金色奖盃递到手里。
    她站在麦克风前。
    底下的灯光把一万八千张脸照成模糊的光斑。
    泰勒没有按照提词器上准备好的获奖感言念。
    她转过身,看向前排左侧第一个座位。
    伊森坐在那里。
    白衬衫的袖口还挽著。
    泰勒握著奖盃。“他把我从一份奴隶合同里买了出来。然后他递给我一份新合同。上面写著:你的版权只属於你自己。”
    场內安静。
    “他告诉我,我不是乡村歌手。”泰勒的声音发紧。“他说我会成为流行女王。”
    “那些说他不懂音乐的人。”泰勒转向前排的乐评人区域。
    “你们听到刚才那首《love story》了吗?”
    《滚石》首席撰稿人低下了头。
    “那首歌我上台前才第一次听到。”泰勒把麦克风拉近。“他在后台用一架钢琴弹了一遍,一遍,我就记住了。”
    “因为好的音乐不需要排练。它只需要一个天才。”
    泰勒举起奖盃。
    “谢谢你,伊森。”
    掌声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演出结束时更猛烈。
    推特的相关话题瞬间被刷爆,討论热度空前。
    热搜榜前五被瞬间占领。
    #lovestory格莱美
    #伊森克拉克是音乐天才
    #滚石杂誌欠一个道歉
    #泰勒的新合同
    #先锋音乐封神
    环球唱片ceo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手里那份精心准备的抵制声明,被他无声地折了两折,塞进了西装內袋。
    后台通道。
    泰勒抱著奖盃走下台。
    伊森靠在走廊的墙边。
    泰勒停在他面前。
    奖盃的金属底座还带著掌心的热度。
    “那首《love story》。”泰勒开口。“最后一句歌词——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她顿了一下。
    “你到底是写给谁的?”
    伊森看著她拿奖盃的手。
    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弯曲。
    走廊尽头,马库斯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华盛顿的加密信息。
    马库斯看了一眼內容。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老板。”马库斯快步走过来,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签署的总统行政令。
    【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即刻冻结先锋资本及其关联实体的全部海外资產。】
    伊森扫过屏幕上的黑体字。
    华盛顿的政客行动极快。
    底特律的汽车工业联合能源巨头,动用了最高级別的行政手段。
    冻结海外资金。特斯拉在欧洲的工厂预付款会被卡死。先锋视频的海外伺服器租赁费无法支付。
    这是一次物理层面的断电。
    但他们漏算了一环。
    “联繫高盛的执行长。”伊森下达指令。
    马库斯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
    “告诉他,先锋资本在开曼群岛的帐户被联邦政府冻结。”伊森单手整理西装袖口。“迪士尼那四十八亿的过桥贷款利息,本月无法按时划拨。高盛的帐面会出现坏帐。”
    马库斯拨號的手指悬在半空。
    华盛顿想逼断先锋影业的现金流。
    但高盛刚刚把迪士尼的债权卖给先锋资本。
    帐户冻结,高盛收不到尾款和利息。华盛顿的一纸禁令,把华尔街最顶级的投行直接套牢。
    这他妈不是美武帝罗斯福时代。华尔街的资本家绝不允许政客动他们的钱袋子。
    明天一早,高盛的游说集团就会把国会山的电话打爆。
    “去办。”伊森走向走廊尽头。
    马库斯按下拨號键。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伊森推开私人休息室的门。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毯上。
    斯嘉丽·詹森坐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黑色紧身皮质长裙。拉链停在小腹上方。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手里拿著一部黑莓手机。
    “杰西卡怀孕了。”斯嘉丽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伊森走到吧檯前。拿起玻璃酒瓶。往方口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
    “外面那个唱乡村音乐的小女孩,今晚拿了四座留声机。你亲自给她弹伴奏。”斯嘉丽从桌上滑下来。
    “你很有危机感。”伊森喝了一口酒。
    “我签给你六年。”斯嘉丽逼近吧檯。“除了《迷失东京》和两部拼盘电影,我在先锋影业的片单上排在第几位?”
    伊森放下酒杯。
    “《黑寡妇》。”斯嘉丽双手撑在吧檯边缘。上半身前倾。“我现在就要这部电影,独立成片。先锋影业明年的第一女主角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