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过去。
    浪潮科技办公室。
    虽然还没有收益,但秦墨已经在为抖音的急速扩张做著准备,招收了好几位新员工。
    现在的办公室內,终於没有了先前那么冷清。
    此刻。
    赵磊盯著后台数据,表情像是在照镜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下载量接近五十万了,在各个平台的下载榜上也有了名字。”
    “並且。”
    “日活九万六了。”
    “什么?”
    林晓从代码里抬起头,眼神还带著刚才调试bug的茫然。
    甚至有些没有听清楚刚才赵磊的言语。
    “我说,咱们的日活,九万六了。”
    赵磊转过来,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在憋著什么。
    林晓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凑到赵磊屏幕前仔细看了几秒。
    “老赵。”
    “嗯。”
    “咱们是不是真的要发了?”
    “还没。”
    秦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一份早餐,还是豆浆油条。
    “九万六的日活,对於一个上线不到一个月的新软体来说確实不算差。”
    他坐下来,撕开豆浆的封口。
    “但也不算好。”
    “这还不算好?”
    赵磊有点想不通。
    “大的还没来呢。”
    秦墨喝了口豆浆,嘴角上扬笑了笑。
    “现在抖音的日活增长,最主要的原因是自然流和江悠悠的推广,但这款软体还没有成功破圈。”
    “我之前让你们找创作者拍的变装视频,便是抖音第一次破圈的关键。”
    顿了顿,秦墨深呼了一口气。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两天了。”
    听著秦墨的话语,赵磊正要说话。
    他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微博推送。
    標题是。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这个词条正在疯狂刷屏。
    赵磊愣了一下,点进去。
    热搜榜第十六位。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箭头,还在往上窜。
    赵磊点进词条。
    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微博,配的是一个变装视频。
    正是苏小沫先前拍摄的变装视频!
    这个视频在抖音只有几万点讚,可被人转发到微博后,此刻的点讚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无数微博用户被这第一次见到的炫酷视频而震惊。
    与此同时。
    在这条被转载的视频爆火微博的同一时刻,同样的视频在b站也同样衝上了热播第一!
    各种同样风格的换装视频,在各大平台上被疯狂转载!
    当然,这些流量一开始有秦墨投钱推送的原因,但因为视频本身的质量,后续热度自然爆发!
    这一天。
    在抖音上架一个月的时间点。
    这款软体迎来了第一次的流量暴涨!
    当天下午,已经衝上了各大平台的下载榜第一!
    ......
    同一天下午。
    企鹅集团总部,深城。
    整个科技园区,都属於企鹅。
    此刻,最中央的总部大楼內。
    十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长条桌两端各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的是企鹅社交事业群的副总裁孙强,四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带著个金丝眼镜。
    他旁边坐的是企鹅视频业务线负责人郑涛。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孙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个叫抖音的软体,已经有十万日活了?”
    “虽然没有详细数据,但根据我们推算,十万差不多。”
    站在投影前的一个年轻人翻了一页ppt,上面是这段时间他们推断的抖音日活截图。
    孙强微微眯起眼睛。
    “上线多久了?”
    “到今天,二十七天。”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二十七天,十万日活。
    这个增长速度,放在整个网际网路行业都算得上快了。
    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流量入口的初创公司。
    “说说吧。”
    孙强看向在座眾人。
    “这个抖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视频。”
    郑涛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就是十几秒的短视频,用户自己拍了自己上传,没什么內容深度,纯粹就是搞笑和娱乐。”
    “跟我们企鹅视频相比,无论是內容品质还是用户层次,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孙强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
    “用户画像呢?”
    “主要是大学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女性占比略高。”
    “收入水平?”
    “中低收入为主。”
    孙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种產品,短期內確实能靠新鲜感吸引一批用户,但长期来看,內容同质化严重,用户审美疲劳之后就会流失。”
    郑涛说完,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姿態很放鬆。
    “我的建议是,不用太当回事。”
    “短期的確有吸引力,但长期的话,这种没有深度的东西,火过一阵就没人看了。”
    孙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们不能赌。”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看著郑涛,又看了看在场眾人。
    “企鹅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赌,是执行力。”
    “哪怕有著一丝风险,我们也必须將其扼杀在摇篮中,更何况一个短视频小软体,抄了也没多少成本。”
    “等你们手下哪个组空了,可以先找几个人做一个短视频软体雏形。”
    他顿了顿。
    “全抄就行。”
    “功能、界面、交互,全都照搬。”
    “之后关注抖音后续发展,如果短视频和我们预料的一样,不会让用户长期停留,只会给他们带来新鲜感,很快就会用户流失,那这个软体我们也不用继续做。”
    “可如果。”
    “抖音真的有爆款潜力。”
    “那么就在这个雏形上加码,直接组成一个专项小组,快速上线。”
    郑涛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明白。”
    这种事情在企鹅太常见了。
    小公司辛辛苦苦做出一个產品,企鹅看一眼,觉得有威胁,或者哪怕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可能性,就会直接出手。
    连界面配色都懒得出新方案,直接照著抄。
    抄完之后掛上企鹅的流量入口,瞬间就能把小公司碾压。
    这就是大厂的打法。
    不是跟你比產品,是跟你比资源。
    毕竟,抄袭的成本对企鹅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们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是市面上出现了任何一个有潜力的新產品,先抄再说。
    有没有前景?不重要。
    能不能做成?不重要。
    反正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抄出来把別人搞死了,市场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孙强站起来,拍了拍手。
    “散会。”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个项目,就叫微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