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体温度的绵软炙烤下,林辰这才好受多了。
    躺在十个美娇娘的堆里面,林辰开始思考了起来,他今天唯一接触的只有马太太。
    “我是那一句说错了,让这个女人设局杀我的……”
    林辰想了许久后嘆了口气,他是会计出身的,做事最计较得失划算。
    现在看来能够让他一直脊背发凉的必然是死局,林辰因此判断出,马太太是打算杀他。
    但是,现在马奎已经进去了,马太太唯一依仗的只有洪秘书了。
    马太太在天津站內是没有见过他的,並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她是不可能告诉洪秘书自己是谁。
    所以,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只有每周一去马太太家的机会。
    今天是周末,明天……
    这份推断不难,林辰前脚从马奎家里出去,后脚就开始脊背发凉。
    总不能是余则成打算弄死他吧?最近这几天他跟余则成没有正面接触。
    不过以防万一,林辰洗了一个热水澡,裹著棉衣走向了天津站。
    他虽然是会计,也是小人,可心从来不绵软。
    “妈的,本打算赚点钱,攀上高官渡过这几年,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辰没有什么大的志气,他做不到拋头颅洒热血,毕竟接下来四年的结局是註定的。
    不过作为会计最擅长的就是规避风险,获得高回报率,精確的不会让每一笔帐犯错。
    现在看来,他对马太太的投资出现了呆帐坏帐的风险。
    要及时止损了啊。
    “余主任。”
    林辰果然在走廊见到了余则成,余则成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不是余则成,那就是马太太了。”
    “哦,对了,今天马奎要被押解到南京去了,他太太过来送衣服,你过去记录一下入档案册。”
    余则成突然止步,转身看著林辰说道。
    “是,余主任。”
    ——
    审讯室內,马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双手指甲被拔了,整个人挺直坐在椅子上,背后皮肤没有一块好的。
    马太太依旧穿著蓝白碎花旗袍,坐下来洁白的大腿跟审讯室的昏暗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含泪的望著马奎,“你真的是共產党?”
    隔壁房间內,吴敬中阴霾的抓著监控耳机听著。旁边路桥山一脸微笑的低下头。
    马奎微微动了动,痛苦的皱起眉头,“你脸怎么了?”
    马太太下意识摸了摸脸,“没什么。”
    “你什么也別相信,你给毛局长打电话了吗?”马奎的最后的后手就是毛人凤。
    他可是毛人凤的嫡系,光是吴敬中贪污的事,足够让他插手保密局了。
    马太太哽咽了一声,“打了,他说无能为力。他这是躲开了,不管你了……我让你当初別查……”
    可看见马奎的脸色,马太太闭上了嘴巴。
    “呵呵……”马奎笑了笑,隨后认命的闭上眼睛,语气变得柔软了起来,“那……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他妈的就是一条狗啊,扔了就扔了……”
    “不止一个人想要弄我,整个天津站都要弄我。我他妈的对党国这么忠诚,落到了这个下场。”
    “吴敬中,你戧害党国中校,蒋委员长不会放过你的!”
    马奎彻地的豁出去了,“你等著,你贪污的那些肯定会暴露的!”
    马太太被嚇得呆滯在了原地。
    “你……你疯了啊。”
    “別吵,我活不了了。毛局长放弃了我,我再也没有活著的可能了。你是清白的,军统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吧。”
    马奎缓缓闭上眼睛,“你走吧。”
    这一瞬间,马太太心里有些乾涩,可她是一个极为现实的女人,享受生活可以,但绝对不能受苦。
    “那……那我走了……”
    马太太站起身,再三回头看了一眼马奎,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马奎死定了,那她也要重新找个寄居的男人了,洪秘书比马奎有用多了,也是站內的站长秘书。
    当然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杀了那个男人。
    除了路桥山,余则成外,整个天津站內就没有洪秘书不敢动的。
    肯定是某个科长,这是洪秘书昨晚给她的分析。
    ——
    “走吧,马老弟。”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路桥山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招了招手。
    几个特务將马奎架起来往外走。
    马奎没有放狠话,低著头任凭被拖拉著出去。
    成王败寇,在军统这么多年了,杀人不知道多少了,谁都知道某一天那个死去的人或许会变成自己。
    似乎,在这个年代的这些人心里,他们是可以直面死亡的。
    林辰站在走廊拐角,等著马奎被拉出去后便走向了外面。
    马奎在天津站內他插不上手,这个狗日的马奎会拼死逃跑的。
    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余则成,但怎么说马奎会跳车?
    余则成现在好不容易初步的信任他了,不能因为任何的差错就泡汤。
    巷口拐角处,马太太靠著墙壁暗自神伤,她闭上眼睛流著泪,脑海回想马奎每次下班回家推门的画面。
    这个男人虽然不行,也有些大男子主义,可这么多年毕竟是自己男人。
    一想到眼睛睁开后马奎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饶是马太太这种骚逼都有些心痛。
    “想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侵入耳畔,紧接著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胸膛。
    “啊!”
    马太太尖叫一声惊恐的睁开眼睛,紧接著愣住了。
    “是你。”
    林辰露出微笑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马太太,从马太太刚刚一闪而逝的眼神中可以肯定,他的脊背发凉就是马太太跟洪秘书在谋划。
    而且接触到马太太后,他的脊背发凉的感觉竟消失了。
    “明天我去你家,马奎是可以救出来的。想要男人活著就要听话……昨天洪秘书是不是去你家了?”
    林辰的话让马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看来是真的。”
    “啪!”
    林辰反手一巴掌扇在马太太胸脯上,左手捏住脖子冷声道:“现在马奎没了,你真以为投靠洪秘书就能过好日子?別忘了,马奎是八路,你作为他的老婆死了没有任何人在乎。”
    马太太双腿颤抖,声音带著恐惧,“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就对了,好好听话。”
    放开马太太后,林辰走向了天津站內。
    这个除杀马奎的计划周期会有些长,所以关键的点就是马太太必须听话。
    既然他直接接触了马太太,那么洪秘书就没有必要活著了。
    这叫规避本金风险,从而提高扩存率。
    反正这个年代没有监控,他到要看看杀了洪秘书会发生怎样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