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听出了小姐话语里的心虚,开口说道:
    “小姐,既然是秦嵐比试输了,便由秦嵐受罚。”
    “秦姐姐......”白无霜转眸望去,从那双清冽的眼眸中看到了熟悉的决绝。
    十年前,白起將秦嵐带到白无霜身边,自那之后,秦嵐便成了她的贴身护卫。
    彼时的白无霜寄宿在大晋的一位官员府上。
    那官员曾受过白起的恩惠,便让白无霜以远房表亲之女的名义,在府上久住了下来。
    因为天生丽质,白无霜每次出门都没少被市井无赖和紈絝公子们骚扰。
    但俗世的普通人又如何打得过一位求法者,这些人自然被白无霜打的满地哀嚎。
    有一次,被打的人里有一个头铁的硬是告到了官府。
    那官员知道白无霜的身份,自然不会把她交出去,但如果给不了交代,对方把事情捅大,很有可能会引来朝廷对白无霜身份的调查。
    於是秦嵐便主动揽下了责任,官员也在私下给了赔偿,只让秦嵐受了些庭杖,事情才算作罢。
    当时,白无霜便从秦嵐的眼中,看到了这份果决。
    “秦姐姐放心,若是你的话,我下手会轻一些的。”
    “是吗?”秦嵐睨了一眼,保持怀疑態度。
    “是的。”见秦嵐看来,林晚枫邪魅一笑,在身前作了一个从下往上的拍打动作,仿佛要打的地方是在一个很低的位置。
    秦嵐秒懂,脑海里存放的记忆再次被林晚枫勾起,但小姐在这她不好发作。
    秦嵐盯著林晚枫的眼眸,想要再次展露之前那狠厉的眼神。
    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蓄不起怒意,反而因长久的对视让心境產生一丝慌乱,最终只得把头撇向一旁。
    白无霜则心有怨气,打她就是『我们魔门中人,从不讲怜香惜玉那一套』,打秦嵐就是『若是你的话,我下手会轻一些』。
    偏袒的不要太明显。
    察觉到白无霜眼神不善,目的已经达到的林晚枫赶紧开溜:
    “今日我还有事,这惩罚先留著,改日再找秦姐姐討要,我先回屋修炼了。”
    说罢,他快速来到小翠身旁,挑了一颗最大的桃,回了屋子。
    ......
    林晚枫回屋后,便闭门在房间里修炼了一下午,而秦嵐回房后也再没出来。
    在太阳西沉之后,一声遥远的悲鸣响彻长老区的夜空:
    “我的桃——”
    ......
    影月宗光明左使连续称病第四日。
    接近正午时分,一条人影疾驰在去往影月大酒楼的山道上。
    他跑得匆忙,所过之处,道旁青草尽皆俯首。
    一进入大堂,暴躁哥便迫不及待地將刚刚知晓的消息喊了出来:
    “给你们说个大消息,长老区昨日失窃了。”
    饭堂里霎时寂静,眾人纷纷向他靠了过去。
    长老区住的都是什么人啊,还有人敢去那偷东西的?
    “真的吗?”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我有个兄弟在安保堂当差,昨晚被拉去加强长老区的巡夜了,今早才值班完回来。”
    暴躁哥的兄弟似乎很多,总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那是什么被偷了?”人群里有人问道。
    “我那兄弟也不知道,听他说,不光夜晚巡夜的安保级別提高了,就连白天的巡逻频率也提高了,而且只有长老区。”
    “会不会是死了人呀?”
    “你是在说冷笑话吗,长老区里会死人?”暴躁哥冷哼一声。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哎呀,你居然已经说上了,人家刚知道这消息就跑过来了,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討厌死了。”
    眾人眉毛一挑,这声音太熟悉了,他们默默看向暴躁哥,希望暴躁哥別情绪用事,先把消息说完再去干架。
    暴躁哥身旁,一位经常给他拉架的人赶忙劝道:
    “哥,冷静,你还很年轻,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上。”
    暴躁哥这次似乎很听劝,真的没有理会,只是轻哼了一声:
    “哼,那就不跟他计较。”
    “.....”眾人纷纷愣住,暴躁哥不暴躁了,那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暴躁哥吗。
    ....不会被夺舍了吧...眾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块。
    见眾人眼神古怪地看向自己,暴躁哥当即骂道:
    “马拉隔壁的,你们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就是这个味...眾人纷纷呼出一口气。
    “老哥继续,讲讲还有什么消息。”
    这时,人群里有人见身旁之人搔首弄姿,明明是个男子,却体香逼人,一举一动都颇为阴柔,只看背影,竟无法区分男女,侧头一看,原来是之前与暴躁哥打架的娘娘腔。
    他心中一阵恶寒,朝娘娘腔推搡了一下,说道:
    “死变態,离老子远一点,噁心。”
    “你干嘛推人家~”娘娘腔一声娇呼。
    推人哥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立马说道:
    “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噁心,快滚。”
    “马拉隔壁的,他是吃你家大米了吗?”正在讲述见闻的暴躁哥突然破口大骂。
    眾人又是一愣。
    “不是,哥,怎么你还帮那娘娘腔说起话来了?”劝架哥疑惑问道。
    推搡的那人显然是被骂的不爽,回懟道:
    “妈的,你骂可以,老子骂就不行,你以为你谁啊?”
    “马拉隔壁的,老子是你爷爷。”说罢,暴躁哥举起拳头,冲了过去。
    那娘娘腔见二人打了起来,立马加入战局,与暴躁哥一起形成了正义的二打一。
    人群纷纷散开。
    “我觉得这位暴躁老哥跟那个娘娘腔应该有点猫腻。”重新坐定,头戴兜帽嘴唇粘著一撮小鬍子的林晚枫对身旁两人说道。
    “林兄不好奇长老区发生了什么吗?”徐至诚狐疑地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和秦嵐都是宗主护卫,他二人自然也能隨意出入长老区,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暴躁哥听来的要多。
    “也没什么。”林晚枫看了眼左右,低声说道:“其实就是杨左使院子里的桃树昨日被人摘走了几颗。”
    “被偷的是桃树上的桃子?”
    见林晚枫点头,徐至诚更是一头的问號,丟了几颗桃就让安保堂兴师动眾的?
    但是那桃子为何如此重要,林晚枫也不清楚。
    秦嵐瞥了眼偷桃事件的主犯,沉默不语,毕竟她两次都吃了桃,也算是个从犯。
    到饭点,打饭,吃饭。
    两个臭男人继续聊著天下美色十绝榜的事情,而秦嵐则一边表现得不感兴趣,一边竖耳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