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样天材地宝在桌上依次摆开。
    炽火灵芝散发著淡淡热意。
    龙参筋內里隱约有流光转动。
    九转归元丹蜡封之上透著清冽甘甜。
    这些宝贝放在青州镇魔司,至少得花两百点功绩才能得其一。
    陆渊只用一件镇尸铃就能换得三样,绝对是赚了不少。
    盘膝坐於榻上,將炽火灵芝三两口嚼碎吞下。
    一股炽烈的热流在体內炸开,沿著经脉横衝直撞,烧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好东西,就是辣了点。”
    陆渊没停,拿起龙参筋塞进嘴里。
    两种药力互相交织,朝著奇经八脉汹涌而去。
    药力如洪水,沿途淤塞如同薄纸一衝即破。
    陆渊牙关紧咬,经脉被撑到了极限,像是要裂开一样。
    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他额头青筋暴跳。
    第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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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层。
    圆满。
    轰!
    衝破最后一层阻碍,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彻底贯通。
    灵力如决堤之水,在浑身经脉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疼痛如潮水退去,陆渊长舒口气,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通透与舒畅。
    初境圆满!
    他收敛心神,服下九转归元丹。
    三股药力在经脉匯聚,如同发疯的野马横衝直撞。
    初境修的是“通”,玄境修的则是“聚”。
    在下丹田中开闢一方玄墟作为灵力核心,这便是踏入玄境的关键。
    陆渊灵力尽数收拢,向下丹田匯聚。
    隨著越来越多灵力涌入,丹田逐渐变成了一方灰濛濛的虚空,最深处散发微光。
    玄墟成!
    陆渊没有分心,开闢玄墟也只是个开始。
    他运转万化无极功,玄墟逐渐扩张,灵晶在其中铺陈,光芒越来越盛。
    当体內药力耗尽,玄墟已经开闢到十丈有余,四壁坚如金石,灵晶在其中致密排列,熠熠生辉。
    玄境一层!
    陆渊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样天材地宝,六个时辰,从初境七层到玄境一层,整个过程就像水到渠成。
    只不过有一点让他意外。
    一般玄境一层武者开闢的玄墟最多也就是丈许,而他的却是十丈有余。
    太大了!
    足足十倍之多!
    玄墟越大,越坚固,其中积蓄的灵力就越多,施展的招式威力就越大。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好事。
    想要突破玄境,就需要以灵力或天材地宝不断加固四壁,开拓玄墟。
    这么一来,陆渊所需的资源就是同境界武者的十倍之多。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若是单纯以镇魔校尉的俸禄来说,想要突破玄境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必须得斩妖除魔赚取功绩!
    接下来两天,陆渊都待在驻所里,除了修炼就是翻看卷宗。
    起初陆渊心里还绷著,在青州时听闻临川县妖魔频发,还以为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可这两天下来,別说妖魔作乱了,县衙里连个偷鸡摸狗的案子都没有。
    陆渊表面如常,心里却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不是说妖魔频出吗?
    两天了连一丁点风声都没有,这未免也太清净了。
    不行,与其坐等,还不如出门寻妖。
    陆渊刚出正堂,就见一道人影从驻所外跑了进来。
    苏定安上气不接下气喊道:
    “大人!有情况!纸扎戏班——”
    他满头大汗,將一本手簿递给陆渊,顺手抓起旁边的茶壶一通牛饮。
    陆渊双眼一亮,拿起手簿,其上字跡潦草,但內容详尽。
    写的是县城西北角,老街尽头有一座荒废多年的戏台,早就破败不堪。
    昨晚更夫走到老街,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以为是哪家办喜事。
    结果走近一看,戏台上灯火通明,一群戏子穿著花花绿绿的戏服在唱戏。
    更夫觉得稀奇,就坐在台下看了起来。
    看到兴头上把梆子、铜锣全扔了,跑回家喊醒自家婆娘翠兰一起去看戏。
    翠兰本来是一肚子火,听完之后是一身冷汗。
    谁家大半夜办喜事?
    当即把门一关让更夫上床睡觉。
    等到早上醒来,床铺边上空荡荡的。
    翠兰立马急了,张罗大伙儿四处去找,找遍了整个县城都没见踪影。
    直到月亮升起,才被人在戏台上发现了更夫身影。
    那一张脸没有化妆,却和纸一样白,站在戏台上保持著唱戏的动作。
    更诡异的是,戏台下不是空地,而是十几个纸人。
    那些纸人围著纸桌,坐著纸凳,表情跟戏院里看戏的人一模一样。
    那场面,就像是在听更夫唱戏。
    周围百姓被嚇得四散逃离。
    陆渊放下笔录,苏定安心有余悸地说道:“大人,这次的事有点儿不对劲。”
    陆渊转头看去,“哦?怎么个说法?”
    “大人您看,半夜三更,锣鼓声,戏台,纸人,这不像妖魔的手段,倒像是......唱鬼戏!”
    “鬼戏?”
    苏定安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
    “我以前听说过,那些荒村野店、废宅破庙里,半夜会突然响起锣鼓声,戏台上有人唱著不知是哪一朝代的戏文。”
    “这时候如果有人坐下看戏,就会被勾了魂,变成那戏子的顶班。”
    苏定安皱著眉头,话音带著一丝颤抖。
    “那个,大人……我从小就怕鬼。”
    陆渊愣了片刻。
    怕鬼?
    这妖魔鬼怪不都是一回事吗?
    你不怕妖魔,怕鬼?
    你是不是对鬼有什么误解?
    苏定安以为他不信,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大人,妖魔我是真不怕,那东西看得见也摸得著,打不过了我就跑。”
    “可鬼那玩意儿不一样啊!没有血肉躯体,走路不带风声,一眨眼就到你身后了,再眨眼就骑脖子上了。”
    “大人,我七岁那年被我爹讲鬼故事嚇出过毛病,到现在看见纸人都浑身发抖,而且天已经黑了......”
    苏定安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面红耳赤低著头。
    堂堂镇魔卫竟然怕鬼,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驻所外传来哭喊声。
    “大人救命!求大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