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闯入的人影,霍真如临大敌。
    他虽然不认识陆渊,但长生教谁人不知血衣阎君。
    面容冷峻,气息凶厉,一身墨黑雷纹锦袍,腰间不挎刀。
    全对上了,就差灵力化晶了。
    可他不想再对。
    但凡长生教之人,见过灵力化晶的全死了。
    霍真喉头艰难动了动,今天这一劫,不知自己顶不顶得住。
    “陆渊,你擅闯我白月山庄,还有没有王法了!”
    廖山海也认出了陆渊。
    他双掌张开,灵力翻涌,一身白袍无风自动。
    內堂外迅速涌进十多个白月山庄弟子,有的手按刀柄,有的已经拔出兵刃,虎视眈眈地在一旁盯著。
    陆渊扭头看向躲在屏风后的人影。
    霍真身躯一颤,眼神闪躲,“大人,我是路过——”
    嘭!
    晶刺飞射,直接爆头。
    路过?
    我不认识你人,还不认识你衣服?
    红色道袍,长生教护法,昨晚刚杀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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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红白血浆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陆渊看向廖山海,“跟我讲王法?我是官你们是贼,我说的话就是王法!”
    “廖山海!你勾结长生教妖人残害百姓,拿活人精血炼製邪丹,以人命为药引,罪无可恕。”
    “本大人身为州司钦点镇魔校尉,今日拿你归案,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廖山海脸色铁青,一双沧澜掌攥得咔咔作响。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镇魔校尉真敢破门而入,更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就杀了霍真。
    那可是长生教临川分舵的大护法,一身修为到了初境后期,即便是白月山庄都要以礼相待。
    居然就这么死了?
    陆渊竟然强悍如斯?
    事先怎么没人告诉他?
    廖山海一张脸阴沉无比,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早就无法挽回。
    束手就擒?
    如果真这么做了,他就不是廖山海!
    他猛地一挥手,对旁边弟子冷喝道:“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十多个白月山庄弟子同时动了,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斩落。
    陆渊抬手射出连串晶芒,血肉骨骼隨之被洞穿打烂,惨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鲜血四溅,骨肉乱飞。
    不到两息时间,內堂之中只剩下陆渊和廖山海站著。
    廖山海双目充血,一双手掌青筋暴起如蚯蚓。
    沧澜掌猛地拍出,裹挟著狂暴的灵力朝陆渊面门轰来。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力道,掌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出尖锐的爆鸣声。
    初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將一块千斤巨石轰成碎渣。
    陆渊不闪不避,隨手打出一掌,硬碰。
    嘭!
    一声闷响,气浪將屏风上的山水画撕成碎片。
    廖山海脸色一僵,好像打在一座铁山上无法寸进。
    陆渊五指收紧,像一把铁钳,一点一点地碾压他的指骨。
    廖山海面容扭曲,不是愤怒,是疼痛,是惊骇。
    他的手骨发出咔咔声响,指节错位,整只手都快被捏碎了。
    “沧澜掌?一支手就能捏死我?还让我横著出去?”
    “逼都让你装完了,到头来只是废物一个?”
    陆渊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彻头彻尾的蔑视。
    他一脚踹出,廖山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墙壁,砸在外面的院子里。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骨骼不知断裂了多少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陆渊走进院子,晨光中映出那张冷峻面容。
    廖山海终於怕了。
    他在临川县纵横多年,一双沧澜掌不知败敌多少,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不是打不过,是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一丝颤抖。
    陆渊气息压下,目光如刀,杀意凛然。
    “三句了。”
    晶芒闪烁。
    廖山海眼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下一瞬,头颅爆开,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落叶堆里。
    与此同时,白月山庄也被几十名带刀衙役围了起来。
    苏定安策马在前,王文德紧隨在后,路上还想著等下怎么跟廖山海周旋,怎么在双方之间找平衡。
    结果来到內堂一看,十多具尸体被晶刺打烂,廖山海更是连头都爆了。
    行了,也不用周旋了。
    爱咋咋地吧。
    苏定安倒是比他强一些,多少已经习惯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提著一件崭新黑袍走到陆渊身边。
    “大人,擦擦脸,先换身新衣吧。”
    陆渊接过布帕,擦去脸上血跡,一边穿衣一边吩咐道:
    “把白月山庄弟子全部控制起来,廖山海的嫡系带下去审,內堂尸体中有一个是长生教护法,仔细查验。”
    苏定安一边听著一边点头,隨后与王文德安排衙役们动手。
    没过多久,一个衙役气喘吁吁跑到陆渊面前。
    “启稟陆大人,下面来了个人,说是白月山庄二庄主,想要求见。”
    苏定安一听,立刻从旁解释。
    “大人,这二庄主名叫韩秋白,初境一层,修为不高,但本事不小。”
    “白月山庄名下的田產、商铺、武馆,全是他一手打理起来的。”
    “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专心经营,很少过问產业之外的事,但不知是否与长生教有瓜葛。”
    陆渊点头招手,很快,韩秋白走入院中。
    他目光向这边看来,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陆渊只是站在院中,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但他周身透出的凶厉气息就像一道锋芒毕露的刀刃,令人心底生寒。
    韩秋白脚下一软,第一想法便是这样的人不可为敌。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文德,以往逢年过节,他都会给这位县令备上一份厚礼。
    却见王文德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那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他管不了。
    韩秋白心下一沉,深吸一口气,在距离陆渊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下。
    然后,跪了下去。
    “草民韩秋白,见过陆大人!”
    “廖山海勾结长生教,残害无辜,罪不可恕!”
    “草民虽不知情,但身为二庄主,未能察觉庄主之恶,未能阻止庄主之过,亦有失察之罪,特来请罪,认打认罚。”
    “只求陆大人高抬贵手,放白月山庄无辜弟子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