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施施最近心情特別好。
    好到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著镜子笑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洗漱去片场。
    《古相思曲》之后。
    递到k姐办公室的本子堆了小半张桌子,好几个还是正剧女一。
    等《仙剑3》结束后就能直接进组。
    爱情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不能公开,但隔三岔五收工后溜去苏言房间“讲戏”那段路,她走得比走红毯还美滋滋。
    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贏家不过如此。
    按理说,这日子该过得跟泡蜜罐似的。
    可刘施施发现,自己最近多了一个毛病——
    偷看。
    不是偷看苏言,是偷看別人怎么偷看苏言。
    那天下午,她拍完一场跟胡戈的对手戏。
    刚坐下喝水,就看见杨蜜端著杯咖啡溜达到苏言旁边。
    一屁股坐在人家旁边的器材箱上,翘著二郎腿,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苏言也笑,嘴咧得跟捡了钱似的。
    刘施施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假装看剧本,余光却一直往那边瞟。
    一分钟后,两人还在聊。
    三分钟后,还在聊。
    刘施施把剧本翻了一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假装玩贪吃蛇,其实镜头对著那边悄悄按了一张。
    放大看了看。
    嗯,確定没看错,就是在说说笑笑。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算了,蜜蜜跟苏言认识得比她还早,人家聊几句怎么了。
    再说蜜蜜多够意思,上次爽子那事,要不是她出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憋屈呢。
    刘施施把这点小情绪压下去,站起来,端著保温杯溜达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一下子挤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挽住苏言的胳膊——反正片场人多,这样也正常,就是朋友间的亲昵。
    杨蜜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减:
    “聊《古相思曲》呢,说你家苏编剧这脑子怎么长的,能想出倒著播这餿主意。”
    刘施施抿嘴笑:“那是,他餿主意多著呢。”
    苏言抗议:“什么叫餿主意?这叫商业策略。”
    三个人笑成一团。
    杨蜜又聊了几句,拍拍裙子站起来:“行了,我那边还有戏,你们慢慢腻歪。”
    说完走了,步子迈得那叫一个瀟洒。
    刘施施看著她背影,心里那点小彆扭散了大半。
    蜜蜜多敞亮,肯定没別的意思。
    自己真是想多了。
    结果第二天,糖嫣也开始了。
    那天拍的是景天雪见长卿紫萱四人在客栈的群戏。
    苏言戏份不多,拍完就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糖嫣也拍完了,本来该去休息,结果溜达过去,往他旁边凑。
    刘施施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脑袋凑一块儿盯著监视器,时不时还指指点点交流两句。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离得还挺近。
    她再次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其实拍了一张。
    放大看。
    糖嫣表情挺认真,確实是在討论戏的样子。
    但就是……太认真了点吧?
    討论戏用得著凑那么近?
    刘施施抿了抿嘴,把手机收起来。
    算了,糖嫣跟她关係也不错,人家愿意跟苏言討论演技是看得起他。
    再说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吃醋。
    她深吸一口气,端著保温杯走过去。
    “聊什么呢?”
    糖嫣转头看见她,笑了笑:“请教苏言怎么演內心戏呢,他说的比我们中戏的老师还透彻。”
    刘施施挤到苏言另一边,挽住他胳膊:“那是,他教过我好多回了。”
    她说话时眼神往糖嫣那边瞟。
    糖嫣笑了笑,站起来:“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背词。”
    说完走了,步子也挺自然。
    刘施施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点警惕又放鬆了点。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接下来的一阵子,这场景就跟复製粘贴似的反覆上演。
    只要苏言閒著,杨蜜和糖嫣就跟约好了似的,轮流往他跟前凑。
    有时候是杨蜜端著咖啡过去坐一会儿,有时候是糖嫣拿著剧本过去请教几句。
    刘施施每次都会端著保温杯过去“查岗”。
    杨蜜脸皮厚,根本不在乎她来不来,该聊继续聊,笑得比谁都欢。
    糖嫣脸皮薄点,刘施施一来,聊几句就藉故走开。
    刘施施心里那点小彆扭,就这么起起伏伏。
    说吃醋吧,好像也没到那个份上。
    说不吃醋吧,看著自己男朋友天天被两个美女围著转,心里確实不太得劲。
    更让她纠结的是,这两人都对她挺好的。
    杨蜜帮她出过头,糖嫣在片场也总照顾她,有时候还帮她带早餐。
    要是换了別人,她早就不客气了。
    可对著这两人,她开不了口。
    “招蜂引蝶。”
    那天晚上收工后,刘施施趴在苏言床上,小声嘀咕。
    更气的是,她想狠狠“报復”下都做不到,每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
    苏言正对著电脑看邮件,头也没回:“什么?”
    “没什么。”
    身子还软著的刘施施舒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男朋友太优秀也不好,到处都是蜜蜂蝴蝶。
    可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苏言锁起来吧。
    再说人家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聊聊天,討论討论戏。
    她要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倒显得小气了。
    算了算了,就当锻炼心理素质了。
    她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
    不能吃醋。
    最多,只能一点点。
    ——————
    坦白说,作为一个正常男性,苏言並不反感被美女围著的感觉——又不是圣人。
    可问题是,被围著的时候,总有一道目光从某个角落飘过来。
    那目光不凶,不狠,就是存在感太强。
    且越来越强。
    强到他跟杨蜜聊著聊著,就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挪半寸。
    强到他给糖嫣讲著戏,突然就站起来说“我去找老胡对个词”。
    然后他就真的去找胡戈了。
    “老胡,聊聊?”
    胡戈正蹲著吃盒饭,抬头看他:“聊啥?”
    “隨便聊聊。”
    胡戈瞥他一眼,又瞥了眼远处坐著的糖嫣,再看看更远处端著保温杯往这边看的刘施施。
    “嘖。”
    胡戈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块地方,“坐吧,聊什么都行,只要別让我卷进去。”
    苏言一屁股坐下,从胡戈饭盒里顺了块肉塞嘴里。
    “你这什么表情?”
    胡戈乐了:“我什么表情?我这是看戏的表情,你那儿比剧组大戏还精彩。”
    苏言翻个白眼,又顺了块肉。
    后来他乾脆把袁洪也拉上。
    袁洪还挺高兴:“老苏最近跟我感情见长啊,天天往我这儿凑。”
    苏言拍拍他肩膀:“那必须的,咱俩谁跟谁。”
    袁洪美滋滋地啃著苹果,心想肯定是最近演技见长,连老苏都忍不住来跟他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