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我们要打吗?”
    一处河流旁边,霍去病叼著狗尾巴草,抱著胳膊,双眼盯著远处。
    远处的岸边,五十万大军正在列阵,看样子是要去支援前线。
    一旁的副將握著武器,双眼之中满是战意。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漆黑一片的大军正等著霍去病的命令。
    十万骑兵。
    五万重骑兵,五万轻骑兵。
    贏北辰硬是將其他军队中的骑兵调给他,这才给霍去病凑够了十万骑兵。
    “不要著急,等消息。”
    霍去病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闻言,副將哪怕再怎么著急,也不得不压下自己那一颗急躁的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高高掛在天空中。
    身后,无数士兵躲在阴凉处,更有士兵拿著桶到河面接水,然后一桶水直接泼在战马身上。
    他们自己也是这样乾的。
    让自己时刻保持巔峰状態。
    “报告將军,查清楚了,距离最近的援军哪怕全速支援,也得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这时,一道身影骑著快马从远处奔来。
    “好。”
    闻言,霍去病眼前一亮,嘴中的狗尾巴草被他直接吐掉。
    他要的便是这个消息。
    毕竟他现在的位置在敌军的大后方,要注意四周有没有敌军的援军。
    否则一旦被拖住,被地方围住,那么就危险了。
    毕竟他可是没有援军的。
    如今,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后,他也可以放心了。
    “通知下去,全军备战。”
    “你带著两万骑兵从这里绕到后面,封死他们的退路。”
    “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万五,从左右杀出去,主攻他们侧翼。”
    “我率领五万重骑兵从中间衝上去,等我凿穿他们的阵型后,你们再出手。”
    “是,將军。”
    “去吧。”
    霍去病吩咐完,三名副將转身离去。
    他们骑著战马,五万轻骑兵开始沿著边缘绕远路。
    他们距离敌军有足足三四千米,只要小心一些,敌军短时间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
    至於斥候?
    那些傢伙就完全没有派斥候出来,这也让霍去病省心了。
    不过要是换个角度想的话,也是正常。
    毕竟敌军打碎脑袋也不可能想到,会有十万骑兵悄无声息的绕到大后方,然后偷袭他们。
    ……
    【是霍去病大將军,霍去病大將军就是帅啊,太帅了,直接就是硬帅。】
    【霍去病大將军加油。】
    【先前看了项羽的一战,现在我感觉,这山本一川也就那么回事。】
    【贏北辰的大军是真不讲道理,不管对方是谁,都能实现碾压。】
    【原先对贏北辰不抱有希望,但是现在,我竟然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贏北辰能贏。】
    【不止你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还说啥了,贏北辰万岁。】
    【霍去病大將军万岁,加油,打贏了我嫁给你。】
    华夏直播间。
    在看到霍去病后,观眾们都沸腾了。
    毕竟霍去病的名气在如今的华夏,仅次於白起。
    毕竟这个少年將军当初初露锋芒的一战,让他们深深记住了。
    说好的抓几个舌头,没想到给人家王都端了。
    自那一次之后,霍去病的名气就在华夏居高不下。
    尤其是年轻人,都將霍去病当成偶像。
    毕竟,他们和霍去病年龄一样。
    霍去病年轻。
    我也年轻。
    所以我等於霍去病。
    没毛病。
    ……
    “將军,都准备好了。”
    “好。”
    “吩咐下去,上马,扬旗。”
    “是。”
    霍去病身穿鎧甲,手拿长刀,一个翻身上马,双眼看向前方。
    在他身后,五万重骑兵整齐有序,他们骑在战马上,列队整齐。
    五万重骑兵,铺在身后的平原上,一眼望不到边际,更像是一大片黑色潮水一样。
    “扬起。”
    下一刻,神州大旗冉冉升起。
    在神州大旗身后,则掛著汉字大旗。
    两大旗帜在空中飞舞。
    下一刻,狂风席捲而来。
    霍去病握著长刀的手缓缓抬起。
    身后的五万重骑兵纷纷抓住韁绳,每个人手中都拿著厚重的马刀。
    他们在等,在等前方的將军下令。
    “全军听令,隨我衝杀。”
    “杀。”
    霍去病说完,双腿一夹马肚。
    战马嘶鸣一声,隨即向著前方开始衝锋。
    “杀。”
    眼看著將军冲了,身后的五万重骑兵紧隨其后。
    这一刻,大地开始颤抖。
    五万重骑兵,从山峰直衝下去,向著底下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衝去。
    平原上,五十万列队整齐的春寒王朝大军正缓缓向前。
    “杀!!!”
    霍去病一马当先,战马从山坡上俯衝而下,马蹄踏得碎石飞溅。
    身后,五万重骑兵同时发动,黑色的洪流从山间倾泻而下,整片大地在马蹄下剧烈颤抖。
    ……
    远处平原上,春寒第四军团的阵列正在缓缓向前推进。
    五十万步卒列成数十个方阵,旗帜遮天,矛戟如林。
    他们的行军速度不快,阵型鬆散,前军和后军之间甚至拉开了一里多的距离。
    与其说这是在行军,不如说这是在挪。
    毕竟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片已经被判定为安全区域的大后方,会凭空冒出十万骑兵。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线他们都已经攻城了,敌军怎么可能派人来偷袭他们?
    所以他们的警惕性,很低很低。
    ……
    霍去病伏在马背上,迎面吹来的风將他的头髮尽数吹向脑后。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掛著一丝弧度,整个人身上看不出半点大战前的紧张。
    他甚至还有閒心偏头看了一眼侧翼,一万五轻骑兵已经从左边绕过去了。
    马蹄扬起的烟尘被山体遮挡,从敌军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看了一眼右边。
    另外一万五轻骑兵也已经到位,正在远处的矮坡后待命。
    他们没有举旗,没有擂鼓,所有的马嘴都被布包著,安静得像是两片蛰伏在阴影里的黑色翅膀。
    “漂亮。”
    霍去病收回目光,握刀的手又紧了一分,低声说了两个字。
    “做的不错。”
    ……
    平原上的春寒大军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什么?”
    前军的哨兵最先感觉到了异样。
    两名哨兵互相观望,企图发现声音来源。
    那声音,好像是闷雷一样,令他们內心开始发毛。
    哨兵皱著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他看见了山坡上倾泻下来的那片黑色。
    “那是什么?”
    其中一位哨兵指著前方大声说道。
    “什么东西?”
    另外一位哨兵抬头看去。
    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远处,一桿大旗率先从烟尘中破出,旗面上是黑底红字,烈烈如火。
    他不认识那面旗。
    他不认识上面那个字。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究竟是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马。
    成千上万的马。
    黑色的马,黑色的甲,黑色的刀。
    它们正从山坡上衝下来,速度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有人,敌军,那是敌军。”
    “敌袭,那是敌袭,有敌袭啊。”
    刺耳的呼喊声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