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征服全球?独属於墨家的光辉?
    这不就是墨家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吗?
    其实她內心已经有些明白了。
    所谓的兼爱非攻,仅仅只是存在於理想中的信仰罢了。
    而韩硕所描绘的,那种躋身於歷史洪流中,绽放出独特光彩的,才是墨家最终的追求!
    “我……我考虑考虑……”
    墨鳶压下心中的激动,她现在手握矩子令,需要考虑的东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
    她需要冷静的思考。
    自己今后的路,墨家以后的路,该不该和韩硕的那条贼船绑定。
    是的,贼船。
    韩硕耸耸肩,当初收留墨鳶,就是看重了她身后的墨家。
    別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墨家的机关巧术,可以说是超越了当代科技文明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被大眾所接受。
    如果能得到墨家的助力,那些存在於大脑中,基於后世理论存在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蒸汽大秦?工业大秦?那都不叫事。
    当然了,还有一个人,自己也是要带到北疆去的。
    那位更是重量级。
    產学研一体化先驱,天选之诺贝尔实验大师。
    韩硕绝对相信,如果能引入一条正確的道路,这位必定能发挥出炽热的光芒。
    到那时,后世化学界人士见他犹如蚍蜉撼大树。
    天不生此人,化学界万古如长夜!
    不过想要要到此人,必须得跟始皇帝亲自要。
    毕竟那位可是“恶贯满盈”,哄得始皇帝团团转的顶级“谋略家”。
    贸然要人,恐怕会引起始皇帝的不满和猜忌。
    还是谨慎点的好。
    这也是韩硕为什么要提出见始皇帝的目的之一。
    韩硕怀揣著期待激动的心情,耐心等待著。
    期望自己老爹给点力,能让自己见一见这位书写了传奇一生的千古一帝。
    咸阳宫。
    嬴政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下,李斯坐在一旁,身旁还有一人坐著,赫然是王翦!
    嬴政回宫的时候,就派人去叫来了王老將军。
    自此,大秦铁三角王八阵……额……原始股持有人,再次齐聚一堂。
    王翦看著一脸沉思的嬴政和李斯,心里也稍稍有些打鼓。
    不知道这二位叫自己来是干什么的,看他们俩的表情。
    好像事情並不轻鬆啊。
    “陛下,不知叫老臣来,所为何事。”
    看著依然没有开口意思的王翦只能自己主动了。
    “哦哦,王老將军,此番寡人有一记……嗯,多计,能兵不血刃消除匈奴之患,故召王老將军来,商討一二。”
    王翦眉头一挑,看向始皇帝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慎重。
    这是事关大秦的军事要事。
    始皇帝不去叫王賁,不去叫冯去疾,也不叫杨端和。
    把自己一个赋閒在家的老头子叫来干嘛?
    “老臣愿闻其详。”
    王翦按下心头的疑惑,恭敬的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作为文武皆顶级的將军而言,对嬴政口中那计策,王翦同样是颇为感兴趣的。
    “是这样的王老將军……”
    嬴政儘量舒缓语速,將今日从韩硕那听来的互市和文化入侵给说了出来。
    听完后,大殿內安静异常。
    王翦並没有像始皇帝和李斯一样,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反驳或是震惊。
    而是皱眉头细细思考。
    “此番计策……甚毒,甚妙……”
    王翦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计谋策略的重点。
    他点点头,內心是十分赞同的。
    这些计策不论是应对眼下的困境还是以后的发展而言。
    全部都是上上之策。
    不战而屈人之兵,自古以来就是兵家攻敌的上上之选。
    既能保存自身实力,又能以温水煮青蛙的蚕食之势逐渐同化外敌。
    就像韩硕所说的,等到两代三代人之后,那些匈奴后人说著秦话,写著秦字,他们真的还认自己的祖宗吗?
    他们,真的还记得自己是匈奴人吗?
    “虽是掘坟绝户之计,但对我大秦敌人而言,甚妙,甚妙啊!”
    王翦不由自主的再次感嘆。
    嬴政听到老將军的夸讚,內心微微一喜,面上也露出微笑。
    李斯则是瞥了一眼王翦,不置可否的跟著点了点头。
    毒不毒的,他才不管呢。
    他考虑的,只有大秦的可持续发展而已。
    “陛下才思出眾,实乃是我大秦之福,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王翦微微躬身,诚心实意的对著始皇帝恭贺。
    身为大秦重臣,怎么会不希望大秦在一位明主的带领下,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呢?
    “哈哈哈,王老將军,这你可就看错了,此计並非寡人所想,而是另有其人。”
    嬴政哈哈一笑,虽然知道王翦不是在夸他,是在夸那个说出这个计策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是高兴,就是爽。
    “嗯?”
    王翦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李斯,李斯依旧是那副死样子,王翦心头微动。
    再看看始皇帝脸上怎么都收不住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
    这条计策,想来应该就是那位流落在外,始皇帝的血脉之人所说吧。
    想到这里,王翦也没多加掩饰:“那更要恭喜陛下,有此麒麟子,也是我大秦之福。”
    嬴政听到王翦的话,並没有感觉意外,以他的智慧,再加上王离那小子的存在。
    王翦如果不知道韩硕的存在,那才是意外呢。
    “哦?呵呵,原来王老將军也知道了呀。”
    嬴政嘿嘿一笑,李斯听的有些无语,陛下,您这事,恐怕不知道的人才是少数吧。
    “倒也是,那小子聪明异常,非比常人,王老將军能看出来,也不奇怪,哈哈哈。”
    嬴政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嗯,隨寡人倒也说得过去。”
    王翦和李斯相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李斯:您就乐吧,等到时候那小子知道您是贗品,我看您还乐的出来不?
    王翦:老夫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插諢打科过后,王翦突然开口:“陛下,此子如此聪慧,您捨得让他去那苦寒之地?”
    嬴政面色一僵,轻轻嘆了口气:“这也是寡人现在苦恼的事,那小子太聪明,留在咸阳,恐惹事端,可扔到北面,又於心不忍。”
    “而且那小子,还提出想要见一见寡人,这让寡人如何决断是好啊?”
    王翦听完愣住了,这小子要见始皇帝?不是,你们说的是中文吗?怎么连在一块我听不懂呢。
    你不是他爹吗?他见你……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