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剧组开机已经几天了,沈墨直到今天才进组。
    沈墨的黑色座驾抵达时,早就提前得到消息等候在此的各大媒体记者迅速上前,將他围了起来。
    一堆话筒都快伸到他嘴里了,十几张嘴语速飞快地说著各自的问题,吵得他耳朵都快炸了。
    “沈墨,对《泰囧》的票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部《花千骨》你觉得还能延续前几部墨痕作品的成绩吗?”
    “能说说墨痕一號基金吗?”
    “沈墨,对华亿此次的失利你怎么看?”
    “墨痕为什么会举牌华亿,之前不是对华亿做空吗?”
    “墨痕和华亿的斗爭还会延续到下一部电影吗?”
    ……
    听到动静出来巡场的副导演注意到这个场景,立即带著剧组保安冲了过来,然后將沈墨护在了背后。
    终於有了一些空间,不至於被挤得喘不过气来,沈墨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节约点时间,我按顺序一个一个地回答吧。”
    “《泰囧》的成功,是整个剧组所有人的努力集体推举的,当然也要感谢各位影迷朋友们喜欢和支持我们墨痕出品的內容。”
    “《花千骨》刚开机,能不能达到前几部墨痕出品作品的成绩,我不敢打包票,但请大家相信墨痕出品,必属精品。”
    “墨痕一號基金是我们墨痕资本旗下墨痕资產发售的一款私募基金,规模在5.8亿左右,主要用於投资时下的一些新兴產业。”
    “至於墨痕和华亿,我们並没有斗爭衝突,之前也只是有一些观念上的不同,並没有大家想的这么严重。”
    “不然也不会出现大家看到的情况,我们一號私募基金今天刚完成对华亿的举牌,这也是我们对影视產业的看好,同时也是对华亿的看好。”
    ……
    简单回答了一系列问题之后,沈墨在保安的护卫下,总算走进了剧组。
    “沈总!您可算来了!林导都快急上火了!”
    副导演一边引著他往片场核心区域走,一边快速低声交代。
    “为了赶您落下的进度,林导今天把能调的戏份都调了,就等著您来集中攻坚呢。”
    沈墨点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向已经清场准备就绪的拍摄区。
    林玉分正盯著监视器回放之前的镜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沈墨,也顾不上客套,直接站起身。
    “沈总,时间紧,咱们今天就辛苦您多拍几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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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主要补几场您的独角戏,您和依桐的几个关键对手戏明天上午再拍。”
    “我的计划里,儘量紧著您的戏份先拍,毕竟您忙,到时候您要是要临时有事,我们也好有宽裕的时间。”
    “听林导安排。”
    沈墨从助理手中接过剧本,快速扫了一眼標註的场次,便走向化妆间换装。
    ……
    “沈墨怎么想的?”奔赴在八卦第一线的杨蜜,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李依桐。
    “你们不是仇家吗?怎么还买华亿的股票?”
    “哎哟,蜜姐,买股票是为了啥?不还是为了赚钱吗?”李依桐坐在休息区,眼神一刻也没离开那边忙碌的沈墨。
    电话那头的杨蜜还是不信,“赚钱也没必要举牌吧?你们这下六个月不能交易了,这么相信华亿后续的股价能涨上去吗?”
    “当然啦!华亿唉,娱乐圈內知名的巨头企业,带我们赚钱不是轻轻鬆鬆吗?”
    听李依桐还是打著哈哈,杨蜜直接翻了个白眼,“如果是前几年的华亿,我绝对信。”
    “但是这两年,章子依、范彬彬、李彬彬、周训、葛悠全都离开华亿了。”
    “现在连你们这个才成立一年多的墨痕都收拾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
    “唉,唉,唉!”
    “蜜姐別骂人吶!”
    谈其他的可以,谈墨痕的不行,李依桐可不认。
    “墨痕怎么了,我们墨痕也『敲』强的!好吗!”
    电话这头,李依桐的嘴巴噘得老高,满脸的自信和骄傲。
    “切~~”现在跟李依桐越加熟悉之后,杨蜜也不在她面前装样子了。
    不过再联想到前段时间的新闻,沈墨做空华亿都赚了一亿元,杨蜜的眼珠子又活络的转了起来。
    “你们真的相信华亿的股价能涨?那我要不也去买点儿?”
    李依桐嘿嘿一笑,“嘿嘿,蜜姐,我们举牌了就算赚不到股市的钱,也是够资格进华亿董事会哦,赚不到钱也不亏。”
    “倒是你,要进场的话,你得小心咯!”
    “哎呀,烦死了,你不说这话不行吗?”
    听著杨蜜吃瘪的声音,李依桐总算舒心放肆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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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亿的王忠雷的办公室里,王忠君坐在了沙发对面。
    “沈墨的这个操作,你怎么看?”
    王忠雷两根手指夹著一只雪茄,任由烟气飘散。
    “哥,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他到底想干嘛。”
    “求饶?和好?还是有其他想法?”
    王忠君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他没有立即回答王忠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沈墨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吗?”
    王忠雷一愣,隨即摇头。
    “不像。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狠辣老练,不像会衝动行事。”
    “那就是了。”王忠君缓缓道。
    “他既不是求饶,也不是单纯示好。这一手,高明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高楼大厦。
    “做空我们,赚了一个多亿,这是给我们的下马威,展示他的资本运作能力。”
    “告诉我们,即便不进娱乐圈,他也能玩我们。”
    “但现在又举牌入股,成为我们的股东。”
    “这也是在告诉我们,他既有能力做空我们,也可以转变立场支持我们。”
    王忠雷不解:“这不是矛盾吗?又打又拉的。”
    “一点也不矛盾。”王忠君转身。
    “这恰恰说明他的格局。”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要的不是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要在这个行业里分一杯羹。”
    “成为我们的股东,既能在董事会里获得话语权,又能分享华亿发展的红利。”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举牌,立刻让外界认为我们两家已经化敌为友。”
    “那些原本观望的资本,那些犹豫的合作方,现在都会重新评估局势。”
    “他这是借我们华亿的势,来壮大他墨痕的声威。”
    王忠雷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那我们就这样被他牵著鼻子走?”
    “当然不。”
    王忠君走回沙发前坐下,语气沉稳。
    “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碰硬。”
    “沈墨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递出橄欖枝。”
    “他展现了实力,也表明了不愿死磕的態度。”
    “我们如果继续全面对抗,只会两败俱伤。”
    他看向王忠雷,语重心长的说:“忠雷啊,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我们一家独大的时候了。”
    “沈墨这样的新生代,有资本,有眼光。”
    “拋开他娱乐圈內的演员身份,他还是一个投资人!”
    “电影有《失恋》、《泰囧》,电视剧有《北爱》、《星你》,公司有小咪、头条、镁团、b站、滴滴,金融有墨痕一號基金。”
    “他不是一个单纯任你打压的娱乐圈演员,这是一个资本家。”
    “与其为敌,不如顺势而为。”
    王忠雷沉默良久,最终將雪茄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哥,你说得对。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说阿里、企鹅这种有网际网路思维的拿我们的股份,进了我们的董事会,我无话可说。”
    “但是他沈墨凭什么?就凭他那个所谓的基金吗?”
    “他投资人的身份,投资的那些公司他也就只占小股份,做不了主,电视剧电影,我们华亿成功的少了吗?”
    “敢举牌我华亿,他不怕我跟他鱼死网破,按著股价一年不动弹?我看他怎么跟那些基金投资人交代。”
    王忠君头也不抬,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
    “我们华亿现在什么股价你不知道吗?12块钱,他亏完也就8000万。”
    “他上一波从我们这里赚的一个亿都亏不完,更別说基金里面至少有5个亿。”
    “他亏完之后,你再想想,你和我还有什么?”
    “亏完之后,你怎么跟阿里、企鹅这两个股东交代,你玩弄他们,我俩以后能吃上一顿饭都算他们仁慈!”
    说到这儿,王忠君平復了一下心情,“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忠君淡淡道,“就问你一个事,墨痕400%收益的基金,你想不想咬一口。”
    “那是他撞大运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收益率。”王忠雷不屑道。
    王忠君手指用力地在桌面敲出声响,“別说那么多,我就问你想不想吃。”
    王忠雷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说出是什么拒绝的话语。
    “沈墨这一课,上得虽然疼,但也让我们看清了很多事。”
    “娱乐圈的玩法,面对真正的资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我们要重新审视和墨痕的关係了。”
    他拿起桌上的財报,目光深邃。
    “或许,这会是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