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唐仁出品的《无心法师》，7月6日开始在搜弧视频播出，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
搜弧视频累计播放量超10亿，逗瓣评分高达8.4，参评人数近16万人，沉寂了几年的唐仁终於再度產出了一部爆剧。
但金大喜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无心法师》爆了，作为一个女一號，这本应该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但问题是，爆的不是她，是王楚燃。
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顶著张幼態的脸，凭藉著高挑的身材，演了个邪气凛然的岳綺罗，一句“张显宗，我牙疼”直接杀穿全网。
金大喜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做了个统计：《无心法师》相关热搜，王楚燃占了四成，张若云占了两成，剩下四成是剧情討论。
而她这个女一號，占比，零点五成，上过两次热搜。
第一次是剧刚播的时候，有人说“这刘海是拿尺子量的吗，厚得能刷锅了”。
第二次是昨天，有人发了张她跟王楚燃的同框截图，配文是“岳綺罗的刘海是邪气，金大喜的刘海是邪门”。
她看到那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
邪门？邪门？！
她金大喜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邪门”来形容刘海。
今天是《无心法师》庆功宴的日子，去酒店的路上，金大喜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发呆。
助理小月在前排刷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哇，王楚燃粉丝破三百万了……昨天才两百八十万的……”
金大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月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赶紧闭嘴，缩了缩脖子。
车里安静了几秒，金大喜睁开眼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號码，“哟，金大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金大喜一听这声音就来气。
“李樰！你还睡！你是猪吗？！”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了，谁惹我们大喜生气了，我帮你揍他？”
“好！好得很！”金大喜咬著牙，“你先给自己脸上来两拳吧！”
“唉？是我吗？”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笑，“那你可要失望了，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碰？就允许你家那个碰是吧！”金大喜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们俩就知道欺负我！”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控诉：“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我吗？”
“丑刘海！邪门！女一號被配角抢风头！”
“我金大喜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欺负得这么惨，关键欺负我的，还是你们家的！”
李依桐在那头笑得更大声了。
金大喜更来气：“你还笑！你还有脸笑！”
“王楚燃是你的人吧？她现在爆火，是不是得感谢我？”
“要不是我这个好欺负的女一號，你看谁不去黑她艷压？”
“是是是，”李依桐顺著她说，“都是你的功劳。”
“那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补偿？”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想要什么补偿？”
金大喜眼珠子一转：“好角色！你给我留几个好角色！你们墨痕那么多项目，隨便给我点，不过分吧？”
李依桐在那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行，给你留著。”
金大喜愣了一下，这么爽快？她本来以为要討价还价半天的。
“你……你真给？”
电话那头的李依桐將自己的脑袋往被子里一缩，嗡里嗡气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不想要？”
“要要要！”金大喜赶紧说，“谁不要谁傻子！”
李依桐笑了：“那行，我记住了。回头有合適的角色，我联繫你。”
金大喜美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男人最近怎么样？”
“什么我那男人？”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点嗔怪，“说人话。”
“沈墨啊！”金大喜翻了个白眼，“你俩不是一对吗？我问问他最近怎么样，不行啊？”
“行行行，他挺好的，刚去魔都谈项目。”
“魔都？”金大喜眼睛一亮，“他也在魔都？那不正好，改天约出来吃个饭，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审审他。”
李依桐“噗嗤”一声笑了：“你审他？你不被他审就不错了。”
金大喜不服气：“我怎么了？我金大喜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行行，你厉害。”李依桐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刘海，是认真的吗？”
金大喜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刘海？”
“就是那个……”李依桐的语气里憋著笑。
“跟铁皮似的那玩意儿，我看网上都叫你铁刘海，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金大喜深吸一口气，“李——樰——”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李依桐赶紧说，“我觉得挺好看的，真的，特別有辨识度。”
“辨识度？”金大喜咬牙切齿，“我用得著用刘海来刷辨识度？”
李依桐憋著笑：“那倒也是，你金大喜的名字，谁不知道？”
“少来！”金大喜翻了个白眼，“你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在笑话我。”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绝对有。”
“行行行，我有我有，我就是在笑话你。”李依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让我承认我在嘲笑她的。”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讲真的，你那刘海真的……真的太好笑了……”
金大海听著电话那头的笑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笑够没？”
“没……再让我笑一会儿……”
金大喜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抽搐。
她靠在座椅上，听著电话那头李依桐的笑声，然后嘴角又不自觉地也翘了起来。
笑完之后，李依桐的声音正经了一点：“说真的，你心里不难受？”
金大喜沉默了一秒，难受吗？当然难受，她是个演员，不是圣人。
眼看著自己演的女一號无人问津，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靠配角爆火，心里能舒服才怪。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难受是有点，但也没那么难受。”
“哦？”
“喂喂喂！你刚才答应我这么快，不会就是为王楚燃那丫头道歉吧？至於吗？我金大喜至於这么小气量吗？”
“王楚燃那丫头，本身角色適配度就高，演得也確实很好。”
金大喜挑了挑眉，“我说实话，换我上去演岳綺罗，我演不出来那个味儿。”
李依桐没说话，金大喜继续说。
“而且这角色本来就是你们墨痕的资源，沈墨换的，人家小姑娘凭本事火的，我有什么好说的？”
李依桐轻轻“嗯”了一声。
“再说了，”金大喜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我金大喜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倒下了？这部不行，下部再来唄。”
李依桐笑了，“行吧！我认识的金大喜，就该这样。”
金大海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
李依桐突然开口：“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是不是想跳槽来墨痕？”
金大喜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跳槽，这个词她想过很多次，墨痕的资源，墨痕的项目，墨痕的宣发能力……谁不眼红？
要说不想去，那是假的，但她还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
金大喜赶紧解释：“你们墨痕那帮小花，已经够多了，我去了还得跟她们抢资源，多累啊。”
“真的？”
“真的！真的！”金大喜拼命点头，“我想的就是抱住你的大腿就行了，你李依桐的闺蜜，还能没戏演？”
李依桐在那头笑了：“行吧，那我记住了，以后有合適的角色，第一个想著你。”
“这还差不多。”金大喜美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真的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你家沈墨养这么多小花，”金大喜压低声音，“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地位？”
电话那头的李依桐瞬间笑了。
“我担心什么？”
“他养再多小花，不也是为了给我赚钱？”
金大喜愣了一下，她从李依桐的话语里居然听出了一丝真诚，一种拿捏的感觉，她居然真的不在乎！
“再说了，”李依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狡黠。
“真要论地位，她们再火，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桐姐？”
金大喜“噗嗤”一声笑了：“行行行！你厉害！”
“那是，你也得学学，把桐姐给我叫起来！”
李依桐得意地哼了一声，“赶紧抱住我的大腿，保管你发大財的。”
“抱住了抱住了，”金大喜快速地点著头，肩膀疯狂抖动，笑著说，“桐姐的大腿，我抱得死死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聊了几句，然后掛了电话，金大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嘴角还带著笑。
李依桐那个傻子，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但她知道，李依桐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她只是太相信沈墨了，也相信她自己。
金大喜突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她有沈墨，是羡慕她那种篤定。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跳槽的事，她確实想过。
但刚才拒绝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去墨痕干嘛呢？跟那帮小姑娘抢资源？抢不抢得过另说。
爭宠？更爭不过，要是能爭，早年大学期间就不是李依桐和沈墨在一起了。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跟李依桐当闺蜜，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骂什么骂什么。
反正那傻子说了，有好角色会想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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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燃坐在商务车的后座，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有点发闷。
她刚从机场出来就打了电话，满心期待听到沈墨的声音，结果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
“沈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她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嘟著嘴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开会在开会，你天天就知道开会，在公司也是这样，出来了还是这样。
她在心里小小地埋怨了一句，然后又觉得自己挺没道理的。
沈墨是什么人？墨痕集团的老板，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谈的都是上亿的生意。
她不过是一个公司里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凭什么人家就得隨时接你电话？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打，不为別的，就因为他来了魔都，魔都啊，可以算是她的第二故乡。
放假休閒的时候，她带刘皓存来玩过，带田曦微来玩过，但没和沈墨玩过，她一直想带他玩一次，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楚燃靠在座椅上，轻轻嘆了口气。
“楚燃，到了。”经纪人苏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王楚燃回过神，车已经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把那点小心思暂时压回了心底。
庆功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王楚燃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张若云，他正端著杯香檳，跟几个不认识的人寒暄。
看到她进来，张若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应付身边的人。
王楚燃也没过去打扰，她扫了一圈宴会厅，找了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站定，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香檳。
她才十六岁，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而且公司有规定，经纪人也有叮嘱，她自己也没那个兴趣。
但这种场合，手里不端点什么，总觉得怪怪的，然后有人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她就端起轻轻地抿一下杯沿。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搜弧老板张朝扬站上了宴会厅中间的舞台。
“《无心法师》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首先要感谢唐仁的创作团队……”
王楚燃听著那些客套话，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她看到金大喜站在前排，穿著一条黑色的礼服裙，脸上的笑容標准得挑不出毛病。
但王楚燃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著点什么，也是，她是女一號，结果风头全被自己这个女二號抢了。
换成谁，心里能舒服？可金大喜对外从来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採访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夸她“演得好”“有灵气”。
这份涵养，王楚燃自认做不到。
“下面有请唐仁的蔡艺农蔡总上台。”
掌声响起，蔡艺农走上台，接过话筒，“感谢张总，感谢搜弧，感谢所有为《无心法师》付出努力的伙伴们……”
王楚燃听著，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游移，然后她看到了张朝扬身后不远处站著的那几个人。
是搜狐的高管，还有几个看著像投资方的人。
蔡艺农之后是导演上台，反正在王楚燃听来，就是一堆翻来覆去的感谢词，没意思，所以她也没听。
好不容易庆功宴正式开始，人群散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王楚燃端著那杯香檳，悄悄挪到了水果自助区，这个地方好，有吃的，不用跟人寒暄，还能假装在认真挑水果。
她拿起一个小盘子，开始往里面夹西瓜。
“怎么一个人躲这儿？”王楚燃转头，张若云端著香檳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王楚燃的脑袋转向另一侧，“不想应酬。”
张若云笑了，“我也是。”
他夹了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戏你的角色这么出圈，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来敬酒，结果……嘿，你身边比我身边还清静。”
王楚燃转头看著他，默默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换来他一顿哈哈大笑。
这部戏，他是男二號，她是女二號，但是，今天这场合，是唐仁和搜狐的主场。
他们俩再火，也只是“外人”。
没人来打扰，正常，有人来打扰，反而奇怪。
她转回头，咬了一口西瓜，甜甜的。
其实，挺好的，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真要是有人上来搭訕，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安安静静待著，吃点东西，等宴会结束，然后回酒店……
想到酒店，她又想起那个没接通的电话，不知道他开完会了没有，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有没有应酬。
“你那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王楚燃一愣，转头就看到金大喜端著杯香檳站在了自己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那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王楚燃一愣，转头就看到金大喜端著杯香檳站在了自己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笑真诚点。”金大喜说，“你的假笑太明显了。”
王楚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假笑？她刚才在笑吗？
金大喜看著她那副懵懵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行了行了，別想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你桐姐跟我是一个学校的好闺蜜。”金大喜挑了挑眉，“她让我照顾好你。”
王楚燃愣住了，想到刚才自己脑海里的墨哥，再听到耳边要人照顾自己的桐姐。
她不由得心生了一股內疚。
“喂！”金大喜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这部戏你都出圈爆火了，怎么还不高兴啊？”
“我这个糊得无声无息的女一號都没伤心，你伤心什么？”
王楚燃抬起头，看著金大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噘了噘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金大喜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正要开口调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那铁皮刘海，糊是应该的。”
金大喜瞬间转身，眼睛瞪得溜圆。
王楚燃也愣住了，这个声音……
她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个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大喜。
是沈墨，她的墨哥。
王楚燃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金大喜已经冲了上去：“沈墨！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口德！什么叫铁皮刘海！这叫时尚！这叫潮流！你懂不懂！”
沈墨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攻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时尚？潮流？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了一只铁皮金刘海！”
金大喜气结：“你！你！你！”
旁边的张若云已经呆住了，手里的香檳差点没拿稳。
他看到了什么？老板沈墨居然来了？
一旁的王楚燃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香檳被沈墨抽走了，然后一杯橙黄色的果汁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小小年纪不学好，喝什么酒。”
“给我老老实实喝果汁！”
王楚燃低头看著手里的果汁，又抬头看著沈墨，小嘴微张，眼睛亮得惊人。
“墨……墨哥……”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髮丝：“怎么，不认识我了？”
王楚燃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沈墨被她那傻样逗笑了：“傻丫头。”
说著，他就端起了自己手中的香檳，对著身旁的张若云和金大喜还有王楚燃示意。
“祝贺你们，《无心法师》大爆。”
张若云赶紧端起酒杯：“谢谢沈总！”
金大喜撇了撇嘴，想说什么“我没爆”，但看到沈墨那满是笑容的真挚祝福表情，还是没驳他面子，老老实实喝了。
沈墨看向王楚燃，王楚燃还愣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杯果汁，一动不动。
“怎么不喝？”
王楚燃回过神，低头看著手里的果汁，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墨刚才喝的香檳，好像，是从自己手里拿走的。
那杯香檳，她刚才喝过，虽然只是抿了一小口，但杯沿上，还留著……
她下意识看向沈墨手里的杯子，杯沿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跡，那是她唇膏蹭上去的。
而此刻，沈墨的嘴唇，正对著那个位置，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怎么了？”沈墨察觉到她的异样，“脸这么红？发烧了？”
王楚燃拼命摇头：“没、没什么……只是看到墨哥过来了，有点……有点高兴。”
沈墨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关切，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王楚燃低著头，感受著头顶那只手的温度，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正在跟人聊天的张朝扬听到助理的耳语，愣了一下，隨即放下酒杯，大步朝这边走来。
蔡艺农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过来，端著酒杯跟了上去。
金大喜看到蔡艺农朝这边走，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跟沈墨聊得那么热络，该不会被蔡总误会吧？虽然她確实在考虑跳槽的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在看旁边的装饰画。
张若云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悄悄后退了一步，然后给王楚燃使了个眼色。
大佬来了，快闪！
王楚燃看到他的眼色，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她的脚步刚动，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王楚燃瞬间愣住了，然后顺著肩膀处的力度变换了方向，站到了沈墨的旁边。
“沈总，久仰久仰。”
张朝扬走到了沈墨的面前，他伸出手，脸上是標准的社交笑容。
沈墨握住他的手，微微頷首：“张总客气了，早就想来拜访，一直没机会。”
张朝扬哈哈大笑：“这不就有机会了吗？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蔡艺农也走了过来，脸上是得体而礼貌的笑容：“沈总，没想到你会来，有失远迎。”
沈墨看著她，嘴角微微扬起：“蔡总客气了。”
“我公司两个艺人都在《无心法师》里，我过来给他们捧个场，蔡总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他说著，左右示意了一下，沈墨身旁的王楚燃和张若云也跟著点了点头。
“这俩孩子，承蒙蔡总照顾了。”
“沈总说笑了，您过来参加庆功宴，是我们的荣幸。”蔡艺农的目光隨即落在王楚燃身上，笑容更深了。
“而且，楚燃很爭气，岳綺罗这个角色，她詮释得很好。”
王楚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沈墨身后缩了缩，沈墨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身前。
“孩子还小，有些不懂事的地方，还要请两位多多指点。”
“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还请两位多多提携。”
王楚燃被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懵。
此刻她站在沈墨身边，被沈墨搂著肩膀，面对著张朝扬和蔡艺农。
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是来给剧组捧场的，他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刚才那些人对她视而不见，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外人”公司的女二號。
但从这一刻起，她被沈墨当眾介绍给了在场地位最高的两人，那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人忽视的小演员了。
她是墨痕的人！她更是沈墨的人！
张朝扬的目光在王楚燃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小姑娘的確不错，有灵气，期待以后可以合作。”
王楚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替她接了话：“张总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可別嫌我们烦。”
张朝扬哈哈大笑：“沈总亲自开口，我哪敢嫌烦？”
蔡艺农在旁边笑著接话：“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沈总难得来一趟，咱们找个地方坐。”
一行人移步旁边的休息区，王楚燃跟在沈墨身边，手里还捧著那杯果汁，整个人有点恍惚。
张若云稍稍落后半步，跟在了后面。
金大喜远远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偷瞄这边的情况。
她看到王楚燃坐在沈墨旁边，被两个大佬围著聊天，心里那个羡慕啊。
这小丫头，命真好。
金大喜看著那边沙发上的场景，她突然想起李依桐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想跳槽来墨痕？”
当时拒绝了，但现在看著这一幕，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个小时后，庆功宴接近尾声。
沈墨站起身，跟张朝扬、蔡艺农道別。
“张总，蔡总，今天就到这儿，改天有机会再聊。”
张朝扬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行，沈总慢走，下次回帝都有机会再约。”
蔡艺农也笑著点头：“沈总慢走，有机会多合作。”
沈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王楚燃。
王楚燃还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喝完了的果汁，呆呆地看著他。
沈墨笑了：“愣著干嘛？走啊。”
王楚燃愣了一下：“走？去哪儿？”
“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夜宵吗？”沈墨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忘了？”
王楚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跳起来三步並做两步跑到了沈墨身边，仰著头看著他。
“没忘，走！”
沈墨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那你想啥呢？傻不愣登地站那儿。”
王楚燃捂著脑门，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扬起了一点，隨即又被强行压下。
“我只是惊讶，墨哥居然三言两语就又谈下了一个电视剧的项目合作。”
张若云在旁边点了点头，刚才这么点时间，沈墨就和张朝扬谈好了一个名为《法医秦明》的联合出品电视剧项目。
而且，男主就正好给了他张若云，女主正好就给了她王楚燃。
张若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王楚燃几乎都快贴到沈墨身上了，他默默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我也去”，给咽了回去。
他有预感，自己要是跟上去，可能会被王楚燃用眼神杀死，用白眼烫死。
“那个……沈总，我刚才喝的有点迷了，就先回酒店了。”他走到沈墨身前微微鞠躬，说道。
沈墨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行，路上小心。”
王楚燃根本没注意到张若云具体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现在是不是只剩下自己和墨哥两个人了？
沈墨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行，路上小心。”
王楚燃根本没注意到张若云具体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现在是不是只剩下自己和墨哥两个人了？
她挽住沈墨的胳膊，傲娇地仰著头，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墨哥，我保证，等下我带你去的那家烧烤店，绝对是你吃过最好吃的！”
沈墨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行，我等著。”
王楚燃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几乎快要冒出蒸汽了。
今天这一天，好像棒极了！
搜弧视频累计播放量超10亿，逗瓣评分高达8.4，参评人数近16万人，沉寂了几年的唐仁终於再度產出了一部爆剧。
但金大喜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无心法师》爆了，作为一个女一號，这本应该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但问题是，爆的不是她，是王楚燃。
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顶著张幼態的脸，凭藉著高挑的身材，演了个邪气凛然的岳綺罗，一句“张显宗，我牙疼”直接杀穿全网。
金大喜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做了个统计：《无心法师》相关热搜，王楚燃占了四成，张若云占了两成，剩下四成是剧情討论。
而她这个女一號，占比，零点五成，上过两次热搜。
第一次是剧刚播的时候，有人说“这刘海是拿尺子量的吗，厚得能刷锅了”。
第二次是昨天，有人发了张她跟王楚燃的同框截图，配文是“岳綺罗的刘海是邪气，金大喜的刘海是邪门”。
她看到那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
邪门？邪门？！
她金大喜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邪门”来形容刘海。
今天是《无心法师》庆功宴的日子，去酒店的路上，金大喜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发呆。
助理小月在前排刷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哇，王楚燃粉丝破三百万了……昨天才两百八十万的……”
金大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月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赶紧闭嘴，缩了缩脖子。
车里安静了几秒，金大喜睁开眼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號码，“哟，金大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金大喜一听这声音就来气。
“李樰！你还睡！你是猪吗？！”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了，谁惹我们大喜生气了，我帮你揍他？”
“好！好得很！”金大喜咬著牙，“你先给自己脸上来两拳吧！”
“唉？是我吗？”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笑，“那你可要失望了，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碰？就允许你家那个碰是吧！”金大喜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们俩就知道欺负我！”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控诉：“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我吗？”
“丑刘海！邪门！女一號被配角抢风头！”
“我金大喜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欺负得这么惨，关键欺负我的，还是你们家的！”
李依桐在那头笑得更大声了。
金大喜更来气：“你还笑！你还有脸笑！”
“王楚燃是你的人吧？她现在爆火，是不是得感谢我？”
“要不是我这个好欺负的女一號，你看谁不去黑她艷压？”
“是是是，”李依桐顺著她说，“都是你的功劳。”
“那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补偿？”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想要什么补偿？”
金大喜眼珠子一转：“好角色！你给我留几个好角色！你们墨痕那么多项目，隨便给我点，不过分吧？”
李依桐在那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行，给你留著。”
金大喜愣了一下，这么爽快？她本来以为要討价还价半天的。
“你……你真给？”
电话那头的李依桐將自己的脑袋往被子里一缩，嗡里嗡气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不想要？”
“要要要！”金大喜赶紧说，“谁不要谁傻子！”
李依桐笑了：“那行，我记住了。回头有合適的角色，我联繫你。”
金大喜美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男人最近怎么样？”
“什么我那男人？”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点嗔怪，“说人话。”
“沈墨啊！”金大喜翻了个白眼，“你俩不是一对吗？我问问他最近怎么样，不行啊？”
“行行行，他挺好的，刚去魔都谈项目。”
“魔都？”金大喜眼睛一亮，“他也在魔都？那不正好，改天约出来吃个饭，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好好审审他。”
李依桐“噗嗤”一声笑了：“你审他？你不被他审就不错了。”
金大喜不服气：“我怎么了？我金大喜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行行，你厉害。”李依桐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刘海，是认真的吗？”
金大喜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刘海？”
“就是那个……”李依桐的语气里憋著笑。
“跟铁皮似的那玩意儿，我看网上都叫你铁刘海，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金大喜深吸一口气，“李——樰——”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李依桐赶紧说，“我觉得挺好看的，真的，特別有辨识度。”
“辨识度？”金大喜咬牙切齿，“我用得著用刘海来刷辨识度？”
李依桐憋著笑：“那倒也是，你金大喜的名字，谁不知道？”
“少来！”金大喜翻了个白眼，“你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在笑话我。”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绝对有。”
“行行行，我有我有，我就是在笑话你。”李依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让我承认我在嘲笑她的。”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讲真的，你那刘海真的……真的太好笑了……”
金大海听著电话那头的笑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笑够没？”
“没……再让我笑一会儿……”
金大喜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抽搐。
她靠在座椅上，听著电话那头李依桐的笑声，然后嘴角又不自觉地也翘了起来。
笑完之后，李依桐的声音正经了一点：“说真的，你心里不难受？”
金大喜沉默了一秒，难受吗？当然难受，她是个演员，不是圣人。
眼看著自己演的女一號无人问津，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靠配角爆火，心里能舒服才怪。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难受是有点，但也没那么难受。”
“哦？”
“喂喂喂！你刚才答应我这么快，不会就是为王楚燃那丫头道歉吧？至於吗？我金大喜至於这么小气量吗？”
“王楚燃那丫头，本身角色適配度就高，演得也確实很好。”
金大喜挑了挑眉，“我说实话，换我上去演岳綺罗，我演不出来那个味儿。”
李依桐没说话，金大喜继续说。
“而且这角色本来就是你们墨痕的资源，沈墨换的，人家小姑娘凭本事火的，我有什么好说的？”
李依桐轻轻“嗯”了一声。
“再说了，”金大喜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我金大喜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倒下了？这部不行，下部再来唄。”
李依桐笑了，“行吧！我认识的金大喜，就该这样。”
金大海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
李依桐突然开口：“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是不是想跳槽来墨痕？”
金大喜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跳槽，这个词她想过很多次，墨痕的资源，墨痕的项目，墨痕的宣发能力……谁不眼红？
要说不想去，那是假的，但她还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
金大喜赶紧解释：“你们墨痕那帮小花，已经够多了，我去了还得跟她们抢资源，多累啊。”
“真的？”
“真的！真的！”金大喜拼命点头，“我想的就是抱住你的大腿就行了，你李依桐的闺蜜，还能没戏演？”
李依桐在那头笑了：“行吧，那我记住了，以后有合適的角色，第一个想著你。”
“这还差不多。”金大喜美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真的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你家沈墨养这么多小花，”金大喜压低声音，“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地位？”
电话那头的李依桐瞬间笑了。
“我担心什么？”
“他养再多小花，不也是为了给我赚钱？”
金大喜愣了一下，她从李依桐的话语里居然听出了一丝真诚，一种拿捏的感觉，她居然真的不在乎！
“再说了，”李依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狡黠。
“真要论地位，她们再火，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桐姐？”
金大喜“噗嗤”一声笑了：“行行行！你厉害！”
“那是，你也得学学，把桐姐给我叫起来！”
李依桐得意地哼了一声，“赶紧抱住我的大腿，保管你发大財的。”
“抱住了抱住了，”金大喜快速地点著头，肩膀疯狂抖动，笑著说，“桐姐的大腿，我抱得死死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聊了几句，然后掛了电话，金大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嘴角还带著笑。
李依桐那个傻子，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但她知道，李依桐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她只是太相信沈墨了，也相信她自己。
金大喜突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她有沈墨，是羡慕她那种篤定。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跳槽的事，她確实想过。
但刚才拒绝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去墨痕干嘛呢？跟那帮小姑娘抢资源？抢不抢得过另说。
爭宠？更爭不过，要是能爭，早年大学期间就不是李依桐和沈墨在一起了。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跟李依桐当闺蜜，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骂什么骂什么。
反正那傻子说了，有好角色会想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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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燃坐在商务车的后座，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有点发闷。
她刚从机场出来就打了电话，满心期待听到沈墨的声音，结果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
“沈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她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嘟著嘴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开会在开会，你天天就知道开会，在公司也是这样，出来了还是这样。
她在心里小小地埋怨了一句，然后又觉得自己挺没道理的。
沈墨是什么人？墨痕集团的老板，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谈的都是上亿的生意。
她不过是一个公司里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凭什么人家就得隨时接你电话？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打，不为別的，就因为他来了魔都，魔都啊，可以算是她的第二故乡。
放假休閒的时候，她带刘皓存来玩过，带田曦微来玩过，但没和沈墨玩过，她一直想带他玩一次，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楚燃靠在座椅上，轻轻嘆了口气。
“楚燃，到了。”经纪人苏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王楚燃回过神，车已经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把那点小心思暂时压回了心底。
庆功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王楚燃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张若云，他正端著杯香檳，跟几个不认识的人寒暄。
看到她进来，张若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应付身边的人。
王楚燃也没过去打扰，她扫了一圈宴会厅，找了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站定，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香檳。
她才十六岁，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而且公司有规定，经纪人也有叮嘱，她自己也没那个兴趣。
但这种场合，手里不端点什么，总觉得怪怪的，然后有人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她就端起轻轻地抿一下杯沿。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搜弧老板张朝扬站上了宴会厅中间的舞台。
“《无心法师》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首先要感谢唐仁的创作团队……”
王楚燃听著那些客套话，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她看到金大喜站在前排，穿著一条黑色的礼服裙，脸上的笑容標准得挑不出毛病。
但王楚燃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著点什么，也是，她是女一號，结果风头全被自己这个女二號抢了。
换成谁，心里能舒服？可金大喜对外从来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採访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夸她“演得好”“有灵气”。
这份涵养，王楚燃自认做不到。
“下面有请唐仁的蔡艺农蔡总上台。”
掌声响起，蔡艺农走上台，接过话筒，“感谢张总，感谢搜弧，感谢所有为《无心法师》付出努力的伙伴们……”
王楚燃听著，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游移，然后她看到了张朝扬身后不远处站著的那几个人。
是搜狐的高管，还有几个看著像投资方的人。
蔡艺农之后是导演上台，反正在王楚燃听来，就是一堆翻来覆去的感谢词，没意思，所以她也没听。
好不容易庆功宴正式开始，人群散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王楚燃端著那杯香檳，悄悄挪到了水果自助区，这个地方好，有吃的，不用跟人寒暄，还能假装在认真挑水果。
她拿起一个小盘子，开始往里面夹西瓜。
“怎么一个人躲这儿？”王楚燃转头，张若云端著香檳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王楚燃的脑袋转向另一侧，“不想应酬。”
张若云笑了，“我也是。”
他夹了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戏你的角色这么出圈，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来敬酒，结果……嘿，你身边比我身边还清静。”
王楚燃转头看著他，默默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换来他一顿哈哈大笑。
这部戏，他是男二號，她是女二號，但是，今天这场合，是唐仁和搜狐的主场。
他们俩再火，也只是“外人”。
没人来打扰，正常，有人来打扰，反而奇怪。
她转回头，咬了一口西瓜，甜甜的。
其实，挺好的，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真要是有人上来搭訕，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安安静静待著，吃点东西，等宴会结束，然后回酒店……
想到酒店，她又想起那个没接通的电话，不知道他开完会了没有，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有没有应酬。
“你那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王楚燃一愣，转头就看到金大喜端著杯香檳站在了自己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那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王楚燃一愣，转头就看到金大喜端著杯香檳站在了自己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笑真诚点。”金大喜说，“你的假笑太明显了。”
王楚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假笑？她刚才在笑吗？
金大喜看著她那副懵懵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行了行了，別想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你桐姐跟我是一个学校的好闺蜜。”金大喜挑了挑眉，“她让我照顾好你。”
王楚燃愣住了，想到刚才自己脑海里的墨哥，再听到耳边要人照顾自己的桐姐。
她不由得心生了一股內疚。
“喂！”金大喜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这部戏你都出圈爆火了，怎么还不高兴啊？”
“我这个糊得无声无息的女一號都没伤心，你伤心什么？”
王楚燃抬起头，看著金大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噘了噘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金大喜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正要开口调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那铁皮刘海，糊是应该的。”
金大喜瞬间转身，眼睛瞪得溜圆。
王楚燃也愣住了，这个声音……
她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个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大喜。
是沈墨，她的墨哥。
王楚燃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金大喜已经冲了上去：“沈墨！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口德！什么叫铁皮刘海！这叫时尚！这叫潮流！你懂不懂！”
沈墨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攻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时尚？潮流？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了一只铁皮金刘海！”
金大喜气结：“你！你！你！”
旁边的张若云已经呆住了，手里的香檳差点没拿稳。
他看到了什么？老板沈墨居然来了？
一旁的王楚燃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香檳被沈墨抽走了，然后一杯橙黄色的果汁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小小年纪不学好，喝什么酒。”
“给我老老实实喝果汁！”
王楚燃低头看著手里的果汁，又抬头看著沈墨，小嘴微张，眼睛亮得惊人。
“墨……墨哥……”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髮丝：“怎么，不认识我了？”
王楚燃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沈墨被她那傻样逗笑了：“傻丫头。”
说著，他就端起了自己手中的香檳，对著身旁的张若云和金大喜还有王楚燃示意。
“祝贺你们，《无心法师》大爆。”
张若云赶紧端起酒杯：“谢谢沈总！”
金大喜撇了撇嘴，想说什么“我没爆”，但看到沈墨那满是笑容的真挚祝福表情，还是没驳他面子，老老实实喝了。
沈墨看向王楚燃，王楚燃还愣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杯果汁，一动不动。
“怎么不喝？”
王楚燃回过神，低头看著手里的果汁，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墨刚才喝的香檳，好像，是从自己手里拿走的。
那杯香檳，她刚才喝过，虽然只是抿了一小口，但杯沿上，还留著……
她下意识看向沈墨手里的杯子，杯沿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跡，那是她唇膏蹭上去的。
而此刻，沈墨的嘴唇，正对著那个位置，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怎么了？”沈墨察觉到她的异样，“脸这么红？发烧了？”
王楚燃拼命摇头：“没、没什么……只是看到墨哥过来了，有点……有点高兴。”
沈墨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关切，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王楚燃低著头，感受著头顶那只手的温度，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正在跟人聊天的张朝扬听到助理的耳语，愣了一下，隨即放下酒杯，大步朝这边走来。
蔡艺农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过来，端著酒杯跟了上去。
金大喜看到蔡艺农朝这边走，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跟沈墨聊得那么热络，该不会被蔡总误会吧？虽然她確实在考虑跳槽的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在看旁边的装饰画。
张若云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悄悄后退了一步，然后给王楚燃使了个眼色。
大佬来了，快闪！
王楚燃看到他的眼色，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她的脚步刚动，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王楚燃瞬间愣住了，然后顺著肩膀处的力度变换了方向，站到了沈墨的旁边。
“沈总，久仰久仰。”
张朝扬走到了沈墨的面前，他伸出手，脸上是標准的社交笑容。
沈墨握住他的手，微微頷首：“张总客气了，早就想来拜访，一直没机会。”
张朝扬哈哈大笑：“这不就有机会了吗？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蔡艺农也走了过来，脸上是得体而礼貌的笑容：“沈总，没想到你会来，有失远迎。”
沈墨看著她，嘴角微微扬起：“蔡总客气了。”
“我公司两个艺人都在《无心法师》里，我过来给他们捧个场，蔡总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他说著，左右示意了一下，沈墨身旁的王楚燃和张若云也跟著点了点头。
“这俩孩子，承蒙蔡总照顾了。”
“沈总说笑了，您过来参加庆功宴，是我们的荣幸。”蔡艺农的目光隨即落在王楚燃身上，笑容更深了。
“而且，楚燃很爭气，岳綺罗这个角色，她詮释得很好。”
王楚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沈墨身后缩了缩，沈墨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身前。
“孩子还小，有些不懂事的地方，还要请两位多多指点。”
“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还请两位多多提携。”
王楚燃被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懵。
此刻她站在沈墨身边，被沈墨搂著肩膀，面对著张朝扬和蔡艺农。
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是来给剧组捧场的，他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刚才那些人对她视而不见，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外人”公司的女二號。
但从这一刻起，她被沈墨当眾介绍给了在场地位最高的两人，那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人忽视的小演员了。
她是墨痕的人！她更是沈墨的人！
张朝扬的目光在王楚燃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小姑娘的確不错，有灵气，期待以后可以合作。”
王楚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替她接了话：“张总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可別嫌我们烦。”
张朝扬哈哈大笑：“沈总亲自开口，我哪敢嫌烦？”
蔡艺农在旁边笑著接话：“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沈总难得来一趟，咱们找个地方坐。”
一行人移步旁边的休息区，王楚燃跟在沈墨身边，手里还捧著那杯果汁，整个人有点恍惚。
张若云稍稍落后半步，跟在了后面。
金大喜远远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偷瞄这边的情况。
她看到王楚燃坐在沈墨旁边，被两个大佬围著聊天，心里那个羡慕啊。
这小丫头，命真好。
金大喜看著那边沙发上的场景，她突然想起李依桐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想跳槽来墨痕？”
当时拒绝了，但现在看著这一幕，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个小时后，庆功宴接近尾声。
沈墨站起身，跟张朝扬、蔡艺农道別。
“张总，蔡总，今天就到这儿，改天有机会再聊。”
张朝扬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行，沈总慢走，下次回帝都有机会再约。”
蔡艺农也笑著点头：“沈总慢走，有机会多合作。”
沈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王楚燃。
王楚燃还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喝完了的果汁，呆呆地看著他。
沈墨笑了：“愣著干嘛？走啊。”
王楚燃愣了一下：“走？去哪儿？”
“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夜宵吗？”沈墨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忘了？”
王楚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跳起来三步並做两步跑到了沈墨身边，仰著头看著他。
“没忘，走！”
沈墨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那你想啥呢？傻不愣登地站那儿。”
王楚燃捂著脑门，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扬起了一点，隨即又被强行压下。
“我只是惊讶，墨哥居然三言两语就又谈下了一个电视剧的项目合作。”
张若云在旁边点了点头，刚才这么点时间，沈墨就和张朝扬谈好了一个名为《法医秦明》的联合出品电视剧项目。
而且，男主就正好给了他张若云，女主正好就给了她王楚燃。
张若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王楚燃几乎都快贴到沈墨身上了，他默默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我也去”，给咽了回去。
他有预感，自己要是跟上去，可能会被王楚燃用眼神杀死，用白眼烫死。
“那个……沈总，我刚才喝的有点迷了，就先回酒店了。”他走到沈墨身前微微鞠躬，说道。
沈墨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行，路上小心。”
王楚燃根本没注意到张若云具体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现在是不是只剩下自己和墨哥两个人了？
沈墨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行，路上小心。”
王楚燃根本没注意到张若云具体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现在是不是只剩下自己和墨哥两个人了？
她挽住沈墨的胳膊，傲娇地仰著头，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墨哥，我保证，等下我带你去的那家烧烤店，绝对是你吃过最好吃的！”
沈墨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行，我等著。”
王楚燃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几乎快要冒出蒸汽了。
今天这一天，好像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