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一个前冲,手中的长剑划过地板,隨著咒力的爆发,玄刚刚踩著的地板瞬间碎裂而开。
    玄高高跃起,双手结印往下指著,爆发的咒力瞬间撕碎了日车所在的位置,在烟尘散去之后,躲开了那一击的日车站在玄的不远处。
    “你有见过那些犯了罪,需求律师的傢伙吗?”
    “说什么呢,我可是古代人哦!”
    “啊,想想也是。”
    日车將剑向地板用力一插,咒力爆发一下,將旁边满目疮痍的战场再次震起一阵烟雾。
    “作为律师……最重要的就是贴近人心吧,你做到了吗?”
    隨著玄吐出口的话语,光剑顺著烟尘向外斩出,剑痕在半空中划过,斩向了玄所在的位置。
    玄像是玩闹一样两个后撤步就躲开了日车的斩击,隨后抬著手掌勾了勾。
    “日復一日的都快看烦了啊……那些人,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都软弱的不得了……”
    日车紧跟著玄,手里的处刑人之剑不停的逼近玄的身体,剑刃不停的挥动著,但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眼前的人也完全不发动回击。
    “律师不就是这样的吗?完全不受人待见,被告律师更是要给不说真话的被告做心理解读呢。”
    玄一个跳跃离开地面,落在一座小房子的屋顶,隨后朝著楼下招了招手。
    看著这满满的挑衅行为,日车一跃而起,跟著玄在房屋顶上玩起了追逐战。
    玄隨手的扯下半栋大楼,向著日车丟了过去,日车则是抬起处刑人之剑,將大楼斩开一个自己可以通行的位置,在碎石与砖瓦之中,他看到玄再一次跃起。
    “破坏公物了吧?”
    “反正这里之后短时间也不会住人了吧?”
    双脚踏地,玄身后展开了鵺的双翼,失去了法槌,日车的对空手段也基本消失,而他本人则是在这样“玩闹“的战斗之中,不停的开发著自己的能力。
    日车的术式“审判”,可以將咒力凝聚出法槌,法槌作为“咒具”的同时也是术式的核心。
    在法槌成为“处刑人之剑”后,获得了必杀效果,但却失去了可延展性。
    但或许,並非是失去了可延展性呢?
    日车將处刑人之剑向上拋起,金黄的光剑在半空中转向,而落在日车手上的是处刑人之剑的剑刃。
    说是剑刃,但实际上並不会对日车本人造成伤害。
    “那种程度的术式,如果採取丟出的形式,大概会扔不出你领域范围的一半就失去效应哦。”
    日车將手中的处刑人之剑拋投而出,在飞行的过程中,处刑人之剑的光芒越发的暗淡,直到大概25m左右,处刑人之剑彻底的褪去了光剑的外观,变回了法槌。
    啪!
    隨著一声炸响,日车的身影猛的出现在法槌的位置。
    “哦?”
    “將法槌的一部分捏在手里——通过投掷法槌的另外一部分,以此达成的短距离快速移动。”
    日车解说著自己这样做的行为,就在他说出口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咒力”的波动。
    在解说完自己的能力后,咒力变强了?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日车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不错的想法。”
    法槌隨著日车手掌的捏紧,再一次的覆盖上“处刑人之剑”的光。
    “我的术式,审判,是通过咒力凝聚法槌,敲击法槌发动领域,通过某个法律来进行『审判』的术式,领域『诛伏赐死』能够进行三段式的开庭,通过开庭定罪,造成『没收』与『死刑』的效果,死刑的效果,是將法槌变为“必杀”的处刑人之剑。”
    “喂!这就把老底给全丟出来了?”
    日车身上的咒力突兀的又暴涨了一圈,他也成功的確定了自己的理解。
    解说自己的术式能够让自己的咒力在战斗之中加强。
    这又是为什么呢。
    解读术式,增强咒力,这样的东西是怎么样运转的呢?
    是付出了解读术式作为代价,然后获得增强咒力这样的效果,还是……
    实验一下吧?
    日车稍微试著以自己的想法对於身体里的咒力进行调动。
    在玄眼前一晃时,处刑人之剑的剑光猛的衝出,而玄一瞬间就躲开了射来的剑刃,抬起手向著日车送上一发解。
    “看起来你掌握了呢,咒力的核心。”
    “原来是这样啊……”
    看著像是市丸银的斩魄刀一样突然伸长的剑刃,玄的额角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搞什么,餵招餵过头了吗,怎么突然就把必杀的武器变成斩魄刀了?
    差点死了啊,得认真点了。
    “呼……这种能力叫什么?”
    “我们称之为束缚,通过一个弱化自己某方面能力的束缚强化自己的另外方面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
    日车宽见,在刚刚,通过去除了处刑人之剑的必杀性,获得了在行刑期的咒力暴涨。
    不过这样的束缚並不完善,只能在这个领域的效果之中生效。
    失去了必杀性的处刑人之剑也重新获得了“形態变化”的可能性,而威力则因为日车宽见的咒力量暴涨而升级。
    而且,这样的束缚——是可违反型的。
    这样的事情,玄大概已经快猜到了。
    “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
    玄一个翻身躲开了日车挥出的如鞭子一般的长剑,嘴巴一刻不停的念著咒词。
    藉由玉犬的咒力施展的模仿御厨子术式的『犬?解』,他咒词也是仿照御厨子的,只要完整念咒,术式就能进行强化。
    日车的眼神在一瞬间锁定了那道透明的剑刃——隨后,剑刃撞在“处刑人之剑”之上。
    能看见了?
    咒力的变化如此之大,难道是?
    玄的大脑飞速运转著,虽然他的术式並非原版的御厨子,但斩击的轨跡依旧不是一般术士能够察觉的,能看到斩击的轨跡,必须得有极其强大的咒力和操控能力,建立在这个情况上,不仅观察到,而且可以躲开的人,估计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看到了这一幕的玄,心头再次一紧,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也慢慢变的严肃起来。
    细长的剑刃再一次延伸,这一次,玄的身上浮现出了黑色的咒力能量,在即將被剑刃击中的瞬间一个侧身躲过直刺,紧跟著单手按在地板上,一个俯身躲过横扫。
    捌!
    透明的锋刃一瞬间將大楼切个粉碎,而玄站在半空中,双手结印。
    “『生返』”
    “『沉渊』”
    “『无光之底』”
    “『术式顺转·影』”
    並非一个,而是数个影球向著日车可能所在的位置轰炸而去,球体在击中的瞬间爆开,將碎石包裹其中,但在真正击中日车后,日车手中的处刑人之剑光芒一闪,影的球体被一击破开,紧跟著的,满身是血的日车从影球之中跃出。
    威力变弱了,如果是那时候的剑刃应该是能够破除影的,是因为牺牲了威力吗?
    玄一挥翅膀,手中掐起法印,数道粗大的雷电瞬间向他所在的地方猛的轰下。
    啪!
    在雷电即將触及日车的瞬间,玄的身后发出一声炸响,日车的身影瞬间离开了原地,出现在了玄身后的房屋,而日车则是抬著手,对准了玄。
    “『就座』”
    当!
    隨著一声法槌敲响的声音,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重——他身上出现了金黄的光效,將他身上的行动能力束缚住了。
    抓住机会的日车则一跃而起,处刑人之剑猛的刺向了玄的身体。
    “果然如此……是以失去必杀效果作为代价,从而增强咒力的束缚啊。”
    剑刃刺穿了玄的肩头的同时,看到日车宽见那脸上轻鬆的表情,玄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和结下的束缚。
    “真是嚇死我了…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日车宽见!!!”
    玄露出了笑容,隨后他猛的拍打著翅膀,缠绕著咒力的重拳猛的砸向了日车的腹部,黑色的咒力雷芒闪耀著,伴隨著2.5次方的爆发力,日车宽见猛的撞向了身后的楼房。
    隨著爆炸的烟尘,玄一瞬间就到达了那个被打出的大洞內,除了衣物上的切割口,甚至都看不出他受过伤。
    但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日车宽见並不好受,他浑身掛彩,身上的伤口因为反转术式並不掌握而以极慢的速度治癒著,虽然开发出了新能力,但日车此刻的脸上並没有轻鬆的痕跡。
    也是,在东京第一结界的泳者都並非高手,而日车宽见则在三日前还是普通人,哪怕目前拥有极强的咒力量,但是那股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还是让这位曾经的普通人疼的站不起身。
    “喂,还能打吗?”
    玄在日车的面前蹲下,看著日车宽见,日车宽见此时正坐在被破开了的沙发上,深深的吸著气,手中的处刑人之剑也慢慢的消散,变回了那把小巧的法槌。
    “……我做到了吧?”
    “啊,做的不错啊。”
    比起刚刚那精彩绝伦的斗技,此刻的玄多少是有点被点燃的热情强行浇灭的感觉,玄走了上去,手按在日车的胸口上,圆鹿的术式,反转术式的完整外放,与一般的反转外放不同,圆鹿的反转术式外放是“全功率”的。
    隨著一阵光芒闪过,感觉乏味的玄一屁股坐在日车的身边,日车则是吐著气,仰躺在沙发上,在疼痛中,思考著什么。
    ——————
    “额啊?!”
    在涩谷,某个地方的地下。
    虎杖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猛的起身,隨后——他看向了自己的手,以及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
    惊魂未定的虎杖看向了左边,在燃烧的篝火后,是严阵以待的乙骨本人。
    那阴沉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著虎杖——那眼神像是要把虎杖整个刨开一般。
    在確认虎杖生龙活虎之际,乙骨才终於露出一个和她脸庞完全不符合的笑容。
    “太~好~啦~!!”
    “誒?”
    乙骨先是呼出一口气。
    “大概是九月份……五条老师找到了当时还在外国的我……拜託我照顾你一下。”
    “照顾?“
    “比起让其他人来处刑,果然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一些吧?所以不得已演了一齣戏。”
    “演戏?”
    “啊……毕竟我也跟你一样,被执行过秘密死刑,所以我和高层结下了要杀死你一次的束缚,然后就真的杀了你——”
    乙骨的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啊。”
    “……那……为什么?我现在还活著?”
    “因为我的反转术式,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反转术式可以外放进行治疗。”
    “所以,这是第二次偽造你的死亡了。”
    就在乙骨將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虎杖的小金虫突然砰的一声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叮咚叮咚,有泳者添加了新的规则!!!有泳者添加了新的规则!!”
    “总则十一!!已经追加过规则的泳者,可以隨意进出结界!!”
    “总则十一……?”
    在高专的情报网里,自然有觉醒后,愿意帮助高专的泳者,高专对死灭回游的第一批情报,就来自於他们。
    但乙骨,只知道前八条总则的信息,突然出现的小金虫,以及其宣读的总则十一,一瞬间就让乙骨提起了兴趣。
    “虎杖,总则九和十分別是什么?”
    在得知了总则九和总则十之后,乙骨挠了挠脸颊。
    “……能不能查一下,是谁追加了规则?”
    “小金虫,是谁追加了规则十一?”
    “请看!”
    玄,得分零点,追加规则2次,所在位置:“结界外”
    “已经出来了啊……在死灭回游出现后就追加两次规则——也就是说,已经杀死了至少40人。”
    乙骨咬著手指,有些不安。
    “小金虫,你知道那是什么时代的人吗?”
    “是室町时代的术士的说。”
    乙骨有些苦恼——室町吗,有些近但又有些远,至少在咒术高专內的歷史课里没有学到这些东西。
    不好搞啊……
    “能知道他现在的具体位置吗?”
    “……可以確定目前的具体位置,需要用其他方式来显示位置吗?”
    “……麻烦你了,小金虫。”
    小金虫身上的显示屏显示的东西突然一变,玄的所在位置隨著不停的跳动数字显示出来。
    东北方向,1.3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