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雪夜还很长
    ”师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重要,但又不敢强求太多的东西,我怕你烦————”
    时也既是无奈,又有些心疼。
    说起来,他很多时候確实没有做到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的陪伴很少,也没有为燕雪他们提供安全的环境,自己的行动也常常不与她们述说。
    这种飘忽不定,给燕雪带来了很大压力,疏离感,还有不安。
    而且在短时间之內,时也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有错,也是我的错,师姐————千万別那么想。”
    燕雪被时也搂在怀中,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悄悄抬眼,恰好对上时也垂落的视线,那双总是含著血煞之气的眸子,此刻映著烛火,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时也君其实不必太过迁就我,事情总分轻重缓急,我自然知晓,而且我自己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碍事的。”
    燕雪哪里好?
    除了人长的温婉之外,就突出一个懂事,做事认真了。
    这也是时也最喜欢她的地方。
    和绿毛在一起的时候,需要操心的人是他本人,而和燕雪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用想那么多,躺平就完事了。
    温柔的师姐,会安排好一切。
    他把燕雪紧紧抱住,把鼻息放在了脖颈间,略显放肆的吮吸:“师姐今日穿的白丝,我很喜欢。”
    时也贪婪的亲吻著,指尖轻轻摩挲过她小腿的丝织物,这可是昂贵的冰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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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触感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著微微的凉意。
    隨著时也亲昵的触摸,燕雪耳尖更红了,慌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时也君莫要胡闹————这、这可是藏书阁————”
    听到藏书阁几个字,时也非但没有停手,动作上反而更大了一些。
    “一看师姐的样子,就没看过图书管理员系列,这可是经典,容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嗯?呃嗯————”
    声音的还在悄然,窗外突然飘进几片雪花。
    不多时,时也抽出手指,揽住眼神迷离的燕雪,带著她走到窗台前。
    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六角冰晶在掌心化作水痕,与指尖的那些痕跡混淆在一起。
    “又下雪了呢,师姐,咸阳今冬的第一场雪呢。”
    燕雪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脸色红了羞,羞了红,突然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搂住时也的脖颈就上去索吻。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喜欢时也君。”
    “什么?”时也明知故问,装听不见,他就是喜欢这样调戏燕雪,把她逗弄到脸色羞红,再配上那一对慌乱的盲目,再恶狠狠的亲上去。
    那个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过这次燕雪这次倒是有些出乎时也的预料,並没有太多羞怯。
    而是十分大胆的昂著头,挺起了胸:“我喜欢时也君,特別,特別的喜欢,喜欢时也君做的所有事情————”
    这充满爱意的直白表达,让时也一时间有些失神。
    但你都这样挺凶了,他不掌握一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於是乎,时也伸出手,攀了上去。
    “师姐很美,也很温柔,我同样喜欢师姐————”
    时也忽然將她打横抱起,惊得燕雪轻呼一声。
    他大步走出了书楼,让夜风卷著雪花扑在两人脸上,一边走,一边隨意的问道:“师姐可还记得我们初见?那个晚上。”时也的声音混在风雪里。
    燕雪怔了怔,然后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初见。”
    “额?”
    “我们的初见,其实是在山谷里对视的那一眼。”燕雪十分的肯定。
    时也也有些恍惚————
    好像,確实!
    当时他和云思雨有著联手暗杀的任务!
    而他远远注视燕雪的时候,燕雪已经发现了他,那个时候的他们有过一次短暂的目光交匯。
    说起来,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只是那个时候的时也心怀鬼胎,目的不纯,事实都怀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各种阴谋诡计,一股脑全用在燕雪身上了。
    而燕雪,却初出茅庐,格外的纯洁。
    “是,山谷的对视,才是第一次,只是那时候的我,比较坏,一直都在欺骗师姐————”
    “不,那是时也君的任务和责任,能骗到我,是时也君能力的体现。”
    听著燕雪认真的话语,时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燕雪这种话,纯粹就是给他洗白了。
    可问题是,燕雪算是恋爱脑吗?
    好像,似乎,也不算!
    一个愚蠢的女人,是不可能走到他身边的。
    燕雪无疑是非常聪明的。
    高端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那时师姐还常穿利刃,领口绣著淡紫的藤萝花,不如现在温软。”时也的指尖划过她锁骨。
    燕雪眉宇微微颤抖,是舒服的。
    她知道时也连敌人身上几道伤疤都记得分明,怎会忘记这些细节?
    “时也君,你那时在山洞,对我————”
    “对你什么?”
    “那种境况,你对我有没有那个想法?”
    那时候的燕雪全身赤果,手无缚鸡之力,而时也並不像是他表现的那般无力,当时的时也,已经是三境巔峰修为。
    即使燕雪全胜时期,也不是时也的对手。
    当时要是时也有所想法的话,她也只能束手就擒,任其蹂。
    时也闻言一愣,稍稍思考了片刻,就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燕雪听了回答,却有些急。
    “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嗯,一点都没有。”时也再次点头。
    “果然,我在时也君眼里没有什么魅力。”她小声抱怨起来。
    时也:???
    果然,女人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
    就因为当时的自己对她没有想法,就生气了?
    “师姐生气了?这是什么个道理?”
    “那时候的时也君,才是正人君子呢,不似现在这样,浑身上下都不老实,坏极了!”
    燕雪说是叶槽,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时也低笑,忽然含住她耳垂:“没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会无动於衷,忍住亲昵,对师姐不老实,才是喜欢师姐的表现。”
    “我知道。”
    “知道,现在换师姐攥著我可好?”
    这个攥著,说法可就许多了————
    “时也君!”
    燕雪羞恼地去掐他腰间软肉,却被反手按在门房上。
    时也的吻落下来,带著淡淡的铁锈味,是他在陇西杀人后未净的血气。
    此时的靠近,让燕雪浑身发烫。
    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就像熟悉他每次杀戮后格外炽热的体温。
    血煞之力在时也体內躁动时,总会让他变得比平日更凶猛————也更討人喜欢,令人迷醉。
    “唔————进屋,可以吗?有人在的。”
    她挣扎著偏开头,却听见迴廊传来脚步声。
    时也二话不说的打开门进去,然后便再次吻了上去。
    门外偶尔还有著书院学生的脚步,想来是因为下了雪,他们才匆匆赶回来。
    “时也君,门、门没锁————”
    时也嘖了一声,揽著她腰肢纵,將她抱起,半骑在自己的腰间。
    几乎同时,正欲关门,迴廊里,几个值夜的弟子又一次路过。
    “听说时也师兄今日回城,把陇西世族杀得血流成河,真帅啊————”
    “嘘!你小声些,书院里不让谈及这些。”
    “怕什么?那些世族早该————”
    “唔!~”
    窃窃私语声中,燕雪紧张得屏住呼吸。
    “刚才是什么声音?”
    “那个院子是————”
    “燕雪师姐的院子吧?”
    “听说燕雪师姐是时也君的红顏知己,相貌美丽,温柔可人,这次时也师兄杀心那么重,回来可不得好好安抚一下?”
    “怎么安抚?”
    “嘖,嘿嘿嘿————”
    门外传来了男人都懂的笑声,但燕雪本人却大气都不敢出。
    她整个人陷在时也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这傢伙居然在笑!
    “时也君!啊?”
    突然的闯入,让燕雪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叫。
    他贴著她耳廓呵气:“师姐,我们像不像偷情的野鸳鸯?”
    燕雪气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吻住掌心,湿热的触感让她触电般缩回手,险些碰倒旁边的灯盏。
    “好像真的有声音?”门外弟子警觉回头。
    时也眼中紫芒一闪,几片雪花突然打著旋飞出门外,精准扑灭了周围所有的灯火。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抱著燕雪掠进屋里,稳稳落在鬆软的床榻上。
    “时也?”燕雪揪著他衣领,此时他们还没有分开。
    这种动作,让她有些慌乱。
    “师姐也知道了,我在陇西杀心过重,今晚,时也可要好好的安抚我,不然我那躁动的心情,是无法平復的。”
    听到时也这么说,燕雪低下头。
    “今晚,隨你。”
    话未说完,时也已经开始了如胶似漆。
    冬夜很长,时也的內心確实躁动,而燕雪也如同她自己说的那样。
    隨你!
    她极力的配合,让他们的爱痕留在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直至深夜,时也抱著燕雪,踩在积雪的院落里,新雪足有半尺深,他故意鬆手,两人一起跌进雪堆。
    “时!也!”燕雪抓起雪团砸他,却被他拽著脚踝拖到身下。
    细雪沾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糖霜。
    双方都有修为在身,哪怕是这种出格的环境,出格的举动,也不碍事。
    甚至更显情调。
    时也忽然不闹了,他撑在她上方,秀髮垂落,与她纠缠在雪地里。
    “师姐如同这冬雪一样美,可以吗?”
    燕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按在腰上。
    指尖触著时也灼热肌肉,她差点因为情绪上头而咬到舌头,。
    “你都————还问我。”
    燕雪的脸色,是这雪夜唯一的红晕,时也蹭著她颈窝,活像討食的大狗。
    “真有那么想吗?”
    “师姐有所不知,陇西这些日子,我只觉得压抑气闷,不得舒畅————”
    “这样吗?”燕雪有些心疼时也。
    突然,她抱著时也转了个身,翻身而上。
    身下的梅枝不堪负重,突然断裂,大团雪也被炽热的身体融化。
    “那时也君就好好休息一下。”
    在时也上的燕雪温柔轻笑,时也闷哼一声,反而將燕雪搂得更紧。
    “好。”
    夜不尽,天未明,几番沉沦,燕雪终於伏在时也的胸口停下。
    他们的呼吸渐渐平復,燕雪也摸到他后背未愈的伤痕。
    “你受伤了?陇西,有人能伤你?”
    时也不甚在意地舔去她指尖的雪水,解释道:“並非陇西世族所伤,他们没那个本事。”
    “那你?”
    “为云思雨解决七星之事,与死域交手时受的伤势。”
    “七星阁主?”
    “是呢。”
    “那一定很凶险吧,疼吗?”
    “还好。”时也摇了摇头。
    “你总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伤势,但我是在意的。”
    “有多在意?”
    “你可知晓我为何要穿那白丝,又为何这般热情?”
    “额,为何?”
    “云师妹说、说这样你能多分些时间给我————”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
    时也怔了怔,突然大笑起来。
    “我的好师姐,何时学得这般心机?”他笑够了,捏著她下巴轻晃。
    燕雪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女人都是贪心的。”尾音被吞进缠绵的吻里。
    雪下得更大了。
    时也隨手扯来大裹住两人,又用煞气將周围水跡蒸发。
    热气蒸腾而上,融化了方圆三丈的积雪。
    在这雪夜里,也氅衣內暖烘烘的,燕雪数著他心跳,显得格外的恬静,让人舒適。
    “师姐,若我说將来要带你们遁世隱居————”他拨开黏在她脸颊的湿发,话並未说尽。
    “那我便去学种菜,织衣,反正书院教的农桑、手工课我都是甲等。”燕雪答得乾脆,一点都没有迟疑的意思。
    “师姐难道就一点都不留恋这尘世?”
    “你在的地方,才是尘世。”
    “不怕我把你卖去山沟里?”时也轻笑起来。
    “你捨得的话,就把我卖掉好了。”燕雪故意挺了挺胸,几乎贴在时也的脸上。
    这个动作点燃了最后的克制,时也扣住她后脑深吻,蒸汽让雪水哗啦作响,盖过了细碎的呜咽。
    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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