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收拾出一间屋子,苏言找出几个还算乾净的藤椅,放在门口。
    打算待会与几个老头认真聊一会儿,问问初来鉤盘司里,需要他这个司主做些什么。
    藤椅当然是为几个老宝贝儿准备的,那岁数不坐著聊太危险。
    几分钟后,五百米外,视线里,风子正跟在一个老头身后,向这边缓步走来。
    苏言提前面露尊老爱幼的微笑,耐心等待。
    半刻钟后,老头距离苏言二百米。
    “.......”
    说实话,阳光精神病院那个得了脑血栓,走路小碎步的吴老汉,都比这快三倍。
    苏言眼皮狂跳,但他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帝子,能想到把老汉背过来的事,完全不抱期待,乾脆提著椅子迎了上去,放在老汉边上,把他按在椅子上,道:
    “大爷,我有事问你。”
    老汉用浑浊的眼睛打量著苏言:“你谁啊?”
    苏言道:“我是鉤盘司新来的司主。”
    “死猪?”老汉满脸迷茫,大声道:“没有,没有死的。都活著呢,放出去溜达去了,晚上就自己回来了。”
    “......”
    苏言深吸一口气道:“你要叫我鉤司,我是你的上司......”
    “狗屎啊......要那东西干什么?”
    “风子你大爷的,就不能带个耳朵好使的过来,你跟他说!”苏言黑著脸转身就走,留下蛋疼的风子。
    苏言回去坐在藤椅上生闷气,遥遥听著风子与老汉的沟通,一开始风子还算是平和,一言一行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逐渐开始失控,激烈大吼,
    到最后甚至面目有些狰狞,想要动手!
    足足半个小时后,他才疲惫地走了回来,沉声道:“问清楚了,鉤盘司荒了有些年头,周边部族搬走大半,没了族灵镇著,这段河域的生態已经乱了套,他说,得先找个能镇住场的河伯,把水养回来,水活了,那些部族自然就回来了。”
    苏言问道:“什么是河伯。”
    风子解释:
    “就是一段河域的正妖,负责把所有族群的族灵收拢起来调度,这可是要登记在册的,从此有了身份,不再是野妖,也享受俸禄,
    “而且正妖享受大河福泽,这段河域越是昌盛,河伯越强,如果天赋足够,將来过河走江,是可能成就一方大妖的。”
    哦,明白了,就是上了岸的妖,而且还有成体系的上升渠道......苏言想了想,手腕一抖,將呼呼大睡鉤蛇从袖筒里甩了出来。
    风子有些意外道:
    “为什么不选夔牛?鉤蛇有些太弱了,如果实在没有好的选择,我送你一头风虎。”
    苏言提著鉤蛇尾巴甩了甩,笑道:“夔牛野惯了,没必要绑在这里,而且它本来就是大妖,去哪里也委屈不了......倒是这傢伙。
    “嘴馋、胆小、又弱,有这种端铁饭碗好机会,就给它吧,也算是吃上了公家饭。”
    风子挠了挠头,仍然有些不理解。
    九河司的几位司主,选河域河伯时,无一不是花大价钱购买,选天赋最好的妖兽。如果当下没有,即便寧愿暂时搁置,也不会隨意选择,毕竟这可是未来一大助力。
    可这位倒好,毫不在意的把如此大的机缘,给了一条小鉤蛇。
    原因竟然是......嘴馋、胆小、又弱?
    风子犹豫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风虎如果养出来,不出五十年,便是一头大妖,带出去多威风,蛇的话......”
    “不考虑,就它了,它是族老亲自交到我手中的......
    “而且蛇怎么了,我家就有一条美女蛇,带出去超威风。”
    既然鉤已经决定了,风子也不再多劝,带著鉤蛇重新返回河边,与五位老头展开了激烈障碍交谈,用尽全力,逐渐將一切敲定。
    片刻后,几位老人在鉤蛇身上画下玄奥怪异的符文,恭敬地示意它,现在可以下河了。
    直到此刻,懵懂的鉤蛇才明白髮生了什么。
    它惊愕立起身子,转头望向远处的苏言,看到那个陪自己走出村子的年轻族人,正一丝不苟打扫著院落,见它看来,笑著向外挥了挥手,示意它去吧。
    鉤蛇缓缓转身,望著眼前这条大江愣了好一会儿,那双竖瞳中渐渐亮起著莫名的亮光,
    几息后,它轻嘶一声,纵身跃下。
    “族老啊,你都没吃上的公家饭,你家蛇先吃上了,在下边偷著羡慕去吧。”
    ……………………
    苏言笑著在心里调侃了两句。
    这时,安卿鱼从一处房屋中走了出来,面色凝重道:
    “苏言,你进来一下,我有重要发现。”
    苏言很少见到安卿鱼有如此严肃的时候,而一但这样,恐怕就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他扔掉扫帚,三步並作两步,跟隨安卿鱼进入房中。
    “呕——!”
    “噦——!”
    刚刚踏入其中,两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同步响起。
    苏言撇头看过去,虞子和鮫夫人正双双蹲在墙角,一口一口酸水直往外吐,均是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痛苦感。
    吐吧吐吧,吐著吐著就习惯了。
    可怜的上古人啊,连解剖尸体都没见过,不像是【夜幕】,早已在安卿鱼的摧残下,练就了一副钢铁般的胃!
    我怕甚至能一边看他解剖,同时吃上一碗香喷喷的拉麵。
    苏言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床上,眼皮一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如果解剖这种生物的话,拉麵就吃不下了......只见床上这具怪物,也不知被安卿鱼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失去意识,彻底开膛破肚。
    但它仍然是活著!
    它的体內没有各种人类器官,反而全是那种拇指粗细、如同蚯蚓般的扭曲虫子。
    鲜红鲜红,暴露在空气中时,隨著时间缓慢变黑,一堆堆缠绕在一起,蠕动著,发出粘液的搅动声。
    安卿鱼用夹子探入肚皮中,夹住一根鲜红的扭曲物,一把拽了出来,展示在苏言面前,
    “你看!”
    “臥槽,拿远点,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苏言面露不適。
    安卿鱼凝重道:
    “我刚测过了,这种生物的dna分子进化特徵......属於现代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