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闹,能不能保住这些遗產,大家现在心里都没什么底。
    儘管如此,江婉仍表示必须全力以赴。
    “秀眉,且不要著急送云奶奶南下安葬。等这些遗產有了妥当的地方存放,再走不迟。”
    郝秀眉点点头。
    “好,当务之急还是护好师父的遗產要紧。”
    郝大哥问:“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回?赶得及回去过年不?”
    几个哥哥们都眼露期盼。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不急,你们的事要紧。如果能回去吃个团圆饭——”
    “不急不急,办事最重要。团圆饭嘛,迟早都能吃。”
    “婚事推迟了,还不能早些回去么?”
    “感觉事情都乱了。本来急巴巴赶过来办喜事,谁知碰上了云师父的丧事。现在人死了,却没法回去安葬,还得顾著什么遗產!”
    “忒乱啊!人都没了,突然冒出来亲戚惦记起老人家的东西。她老人家在咱们山上一住二十几年,咋没听说她有什么亲人亲戚?人没了,反而有亲戚了!哼!”
    郝老爹咳了咳。
    几个儿子立刻噤声,不敢再开口。
    郝老爹看向女儿,道:“咱们是为了你们小妹来的。她要干啥,咱们就跟著干啥。她要回,咱们就陪她回。她要守著云师父的遗產,咱们就跟著守。”
    “是!”几个儿子异口同声。
    郝秀眉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仍安慰道:“阿爹,哥哥们,我们儘量爭取能回去过年。”
    江婉也给了大家信心,搂了小欧在身旁。
    “不要担心,小欧的爸爸要过来帮忙。有他在,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一旁的郝老爹忐忑问:“有没有公家的人来帮忙?这位欧阳先生——手底下有多少人?”
    “有。”郝秀眉答:“很快就会来。他手底下有很多人,而且都是能人。”
    郝老爹闻言,总算露出鬆懈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等得不耐烦的李缘出来寻她们,发现眾人都没受伤,总算放下心来。
    “师父。”江婉扶住老人家的手,“您慢点,我们都没事。”
    李缘嗔怪低声:“下次不能急冲冲就跑出来,都不知道外头多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跟子豪交待?我——我——”
    “您不用交待。”江婉低笑:“我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
    李香妹听说没了危险,抱著小泰和衝出来。
    “俺滴亲娘啊!咋回事啊?人吶?人都忘哪儿去了啥?”
    江婉简单解释:“都抓了,被警察带走去审问。”
    李缘忍不住问:“多少人?”
    “二十三个。”江婉答:“都是京都的地痞流氓,算是惯犯。”
    李缘一点儿也不相信,反问:“地痞流氓会进屋抢劫?是怎么变抢劫犯的?”
    “有人指使。”江婉答。
    李缘皱了皱眉。
    这时,小六牵著小九,踉踉蹌蹌奔下来。
    “小王哥哥呢?他在哪儿?他——他怎么不见了?”
    江婉抱住小九,答:“他去警察局协助调查,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小六红著眼眶,哽咽问:“他……他没受伤吧?”
    “没。”江婉解释:“就手背破了一点儿皮。郝老爹已经给他擦过药了,没什么事。”
    小六心疼不已,问:“就破皮?没流血?婉姐你可不能骗我哦!”
    “我骗你做什么?”江婉好笑反问:“他下午就能回来,到时你自己看便是。”
    郝秀眉轻笑:“没骗你,他真的只是破了点皮,离受伤八千万里远呢。大男子汉,一点儿小伤算什么呀!”
    小六擦掉泪水,总算恢復了笑容。
    “那……那就好。”
    江婉讲了早些时候的惊险后,又將陆子豪的怀疑告诉师父。
    李缘听完,眸光落在不远处的货车上。
    “对方是奔著车里的东西来的。如果是来歷不明的人,也许他们要的不一定是云大姐的东西。”
    江婉也是满腹怀疑,低声:“等子豪他们回来,看看能不能顺利开车门。”
    他们现在被人跟踪,不知道能否顺利拿到钥匙和遗嘱。
    如果能拿到,也许可以从他们要的东西猜出他们的具体身份。
    凭空冒出来一队陌生人,又能同时开几辆豪车跟踪人,又能教唆满城的流氓地痞闹事——绝不是身份简单的人!
    子豪怀疑得有理有据,並不是空穴来风。
    李缘忍不住问:“子豪確定对方不是白家人?”
    “嗯。”江婉答:“他让我马上联繫毅哥,说必须找他帮忙,不然我们可能应付不了。”
    李缘有些惊讶。
    “难不成——背后的人身份极不简单?”
    江婉摇头:“不知道。”
    李缘轻拍她的肩膀,安慰:“不怕,等阿毅来了再见机行事。”
    不愧是雷厉风行的欧阳毅,不到半个小时,便带著一队人马火速赶到心园。
    “毅爸!”小九瞧见他,立刻飞扑上前,抱住他的大腿,激动喊:“毅爸!毅爸!”
    欧阳毅笑开了,將小傢伙提溜起来搂进怀里。
    不过,他没忘了此行的正事。
    “小婉,具体怎么一回事,你麻利跟我说一说。”
    江婉没耽搁,立刻將事情的始末一一说给他听。
    欧阳毅挑了挑眉,道:“之前你和李叔受伤,我来心园接孩子去医院。那会儿我便瞧见了这些货车。子豪大致跟我说了一些。我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单纯寄放一些贵重东西,哪里需要如此劳师动眾,保鏢一雇就是三十多个。子豪说,老人家存放在国外的东西颇贵重,又前途跋涉带回来,不得不谨慎些。想不到后续竟还闹出这么多事来!”
    江婉苦笑:“背后隱藏的人可能带著其他目的,子豪察觉有异,马上让我联繫你。”
    “嗯。”欧阳毅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极可能会是大事。”
    江婉无奈极了,低声:“毅哥,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们自当尽力而为。不过今天这么一闹,差点儿保不住最外围的车。辜负了老人家的信任不说,还可能惹祸上身。心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不敢冒险,所以不得不求助於你。你日理万机,忙得很,我们帮不上,却还得时不时麻烦你。”
    “咱们都是自己人。”欧阳毅摇头:“何须这般客套。如果只是普通贼人,子豪不会让你联繫我麻利带人过来。背后的人可能牵扯很广,指不定是子豪给了我立大功的机会呢。”
    江婉微愣,有些不明所以。
    “……子豪有没有联繫你?”
    “没。”欧阳毅微微一笑,“我的个人直觉而已。”
    江婉苦笑:“如果真能如此,哪怕要麻烦你,也只能麻烦你了。”
    “自家人不要说麻烦的话。”欧阳毅调侃:“我最近总找不到藉口过来蹭饭。这下好了,理由你们都帮我找好了。要我帮忙的话,好菜好饭可少不了。”
    江婉笑道:“放心,绝对管饱!”
    欧阳毅哈哈笑了。
    小九见他笑了,肉呼呼的小手“啪嗒”打在他的脸颊上,用力扯啊扯。
    “毅爸,笑啊笑啊!”
    欧阳毅问:“这是做什么?”
    小九满意极了,脆脆赞道:“毅爸笑的时候好看!”
    “真的?”欧阳毅挑眉。
    小九认真点头:“毅爸要多多笑。大哥笑的时候,跟你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欧阳毅闻言,忍不住往江婉身旁的小欧看去,发现他正一边逗玩著玄黄,一边往这边偷偷瞄,不偏不倚被他的眼神抓个正著。
    “真的吗?你大哥像我?”
    小九答:“很像!”
    小欧答:“才不呢。”
    他的脸微红,窘迫埋下脑袋揉著玄黄溜来溜去的尾巴。
    欧阳毅听后,笑眯眼睛亲了亲小九的脑袋。
    “跟大哥玩去,毅爸忙完就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