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桥甲板是整艘游艇的最高点。
然而说是最高点，相比下层甲板其实也高不了多少。远处那条海天交接处的广阔景象，从这里和从下面看，大差不差。
高度带来的视野优势，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几乎显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看上去景色真的不错。”菲尼亚斯还是非常给面子地说道。
他的手肘搭在护栏上，眼神投向远处逐渐沉入夜色的海平线。
张振宇也靠在护栏上，与菲尼亚斯形成了一个肩並肩的姿態。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白昼的光线退去之后，天幕换上了一种深邃的蓝紫色。
那是黄昏和夜晚交界处才有的顏色，短暂而珍贵，稍纵即逝。
就在这片渐暗的天幕上，一颗极亮的星星出现在了天边。
张振宇看著那颗星星，用一种充满感嘆的语气开口说道：“也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平时忙於工作，都很少有时间抬头看看天。”
“所以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菲尼亚斯转过脸，用一种带著几分阅歷和教诲意味的语气说道，“出来不仅能看到如此美景，更重要的是，还能遇见许多意想不到的机遇。很多机会，坐在办公室里是永远碰不见的。往往在最意外的地方、最意外的时刻，你会遇见改变一切的人。”
“是啊！”张振宇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慨，“我不就是很有运气地碰到了沃尔夫先生您嘛。这样的缘分，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得来的。”
“哈哈，”菲尼亚斯大笑起来，接著说道：“您真是太客气了，张先生。”
然而张振宇的表情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他收起了之前那种轻鬆隨意的笑容，脸上浮现出一种稍稍严肃的神情，“我是真的觉得，碰到沃尔夫先生是天註定的缘分。”语气里没有一丝客套的成分。
“哦？”菲尼亚斯闻言，身体微微转向，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张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振宇像是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一般，用一种开门见山的语气问道：“前几天，我听沃尔夫先生提到，正在为一个项目寻找投资方？”
“是的。”菲尼亚斯的回应很简短。
“您知道，我们银行最近刚刚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投资公司，目前正在物色一些有潜力的投资项目。我想，也许我们之间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张振宇这句话说得很克制。
他没有急切地显露出自己正在寻找大標的项目的迫切需求，只是轻描淡写地拋出了这枚棋子，然后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而菲尼亚斯，这个自以为对张振宇已经了如指掌的老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道：“这確实是我和张先生的缘分，我想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会很多。”
他的回应四平八稳，既表示了兴趣，又没有露出任何迫切。
这是他惯用的策略——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在主动爭取，而不是被推销。
欲擒故纵，是他多年来用得最顺手的一张牌。
见菲尼亚斯並没有“如他所愿”地说出现在的庞大项目，张振宇微微皱了下眉头，一个真正急於募资的人，在听到对方有投资意向时，通常会立刻打开话匣子，但菲尼亚斯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一般，开口说道：“不知道沃尔夫先生现在正在寻找投资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菲尼亚斯闻言，沉吟了片刻。他的表情像是在认真地斟酌——是否应该把这件事透露给眼前这个人。
这种迟疑看起来很真实，就像一个人真的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缓缓开口说道：“现在这个项目嘛......”他拉长了语调，然后停顿了一下，“这个项目规模太大，我之前也专门调查了一下你们双木银行的规模......”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过脸，对著张振宇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表情。
然后他继续说道：“这个项目所需要的资金量非常庞大。我担心，以张先生你们目前的体量，可能很难满足我们这次的融资需求。”
话说得很婉转，很有礼貌，但意思清晰而直白——你们实力不够，还是不要来掺和了。
“啊，这么大的项目？”张振宇脱口而出，露出满脸惊讶的表情，“那到底是什么项目？”
这个反应完全符合菲尼亚斯的预期。
他抬起头，仰望著天空中越来越多地显现出来的繁星，用一种略带炫耀的口吻说道：“开发一颗新发现的星球。”
张振宇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懒散地靠著护栏，而是转过身，完全面向了仍然仰望星空的菲尼亚斯。
他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而菲尼亚斯，依然靠在护栏上，以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注视著那片无垠的星空。
他不需要看张振宇的表情，因为他確信自己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样子。
他確信这条鱼，已经咬鉤了。
“一颗新发现的星球？”张振宇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就像一个人在无意识地確认某件刚刚听到的、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是一颗资源星球吗？价值有多大？”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稍微急切了一些。但他同时也清楚，此刻適度的急切是完全合理的——一个银行董事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如果表现得过於淡定，反而会显得不正常。
“嗯？”菲尼亚斯这时候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他转过头来，用一种像是真的觉得有些意外的眼神看向张振宇，“张先生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笑意：“这可是不是几亿几十亿的小项目。”
张振宇笑了笑，用一种显得很从容的语气说道：“双木银行现在的规模確实还算不上大，但规模小不代表资金少，更不代表我找不到更多的资金渠道。”
“哦？”菲尼亚斯的眼神里闪过了一道光芒，那是一种被意外勾起了兴趣的反应。他顺势表现出突然来了兴致的样子，微微直起身体，从护栏上转过来面向张振宇，“看来是我之前小覷了张先生，是我失敬了。”
“什么失敬不失敬的，”张振宇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实力，不过是认识一些朋友而已。”
菲尼亚斯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笑著说道：“人脉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往往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张先生太谦虚了。”
张振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巧地转了个方向问道：“不知道沃尔夫先生能不能大概介绍一下这个开发星球的项目？在整个投资界，这样的標的都是相当罕见的，算是一个超级项目，我確实很想多了解一些。”
菲尼亚斯这一次没有再犹犹豫豫，也没有再用那种欲言又止的姿態来吊人胃口。
他直接说道：“其实，我现在正在为一家矿业公司募资。”
“这家矿业公司持有一颗新发现星球的开发权？”张振宇顺势接上，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熟悉行业规则的从容，作为一个真正的金融精英，对这一类资產標的有所了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是。”菲尼亚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手里握著一颗新发现星球的完整开发权。根据初步的勘探报告，那颗星球上的矿產资源相当丰富，储量估计相当可观。”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振宇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稍显疑惑的语气说道，“应该不难获得投资吧？那些矿业巨头、能源財团，应该都会对这样的资產趋之若鶩才是。他们有资金，有技术，有开发经验——这样的项目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量身定製的。”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问的。一个真正有阅歷的银行董事，看到这样一个表面上条件优越的项目，第一反应必然是追问：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去找投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菲尼亚斯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神情显得不以为意，嘴角带著一丝从容的笑意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颗星球的位置有点偏远。所以前期投资会比较巨大，但你要知道，就算只按初步探勘出来的资源量来估算，一旦开发进入正轨，前期的投入也是能够较快收回的。这只是一个时间和耐心的问题。”
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正在认真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菲尼亚斯也不著急，转头看向已是繁星满天的夜空。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那么，”张振宇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这家矿业公司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自身没有足够的开发能力，把开发权卖给矿业巨头其实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而且可能是一条回报相当可观的出路。”
“他们並不想一卖了事。”菲尼亚斯摇了摇头说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认为，如果能够独立开发这颗星球，会让整个公司的体量和地位上升几个台阶，从一个中型矿业公司躋身成为真正有分量的行业玩家。”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还有另一个顾虑。这家公司非常担心，如果这颗新星球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被那些资本雄厚的行业巨头得知，他们很可能会採取各种手段施加压力，甚至强行发起收购。所以他们明確要求，整个融资过程必须在完全私密的渠道內进行，绝对不能公开。”
菲尼亚斯用一种显得略带苦恼的语气说道：“这也是我现在比较头疼的地方——我只能在自己私下的人脉关係网里，悄悄地为他物色合適的投资人。”
“那他们打算採用什么样的融资方式？”张振宇问道，“股权融资？”
菲尼亚斯嘆了口气说道：“传统的融资渠道，每一条都有它绕不过去的障碍。银行贷款，银行不愿意为这种风险係数如此之高的项目提供规模如此庞大的资金；债券市场，债券投资人不相信一家规模相对有限的矿业公司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开发；股权融资，又会牵扯进来太多复杂的利益博弈和控制权爭夺。所以到目前为止，最终的融资方案还没有定下来。”
他转向张振宇，说道：“如果张先生真的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深入谈一谈。”
张振宇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这次融资的目標金额大概是多少？”
“大约得几百亿吧！”菲尼亚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数字。
“这么多？”张振宇的眉头微微一动，“仅仅是开发一颗星球，需要这么大的资金规模？”
“你要明白，”菲尼亚斯用一种不疾不徐的语气解释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在那颗星球上进行矿產开採，其实所需的资金量还不至於如此庞大。问题在於，那颗星球的位置过於偏远，传统的星际运输方式在成本和时间上都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不经意间说出了这整件事的核心，“所以，我们首先需要建造一个小型星门。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最大限度地实现这颗资源星球的商业价值。”
“星门？”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舒適吹著海风的菲尼亚斯。
又是星门，上次自己父母在蓝宇星受骗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伙诈骗犯欺骗了整个蓝宇星政府，说是有家巨头財团准备在他们星系修建第二条星门。
“是的，星门。”菲尼亚斯平静地点了点头，“有了星门，这颗星球就不再是一块遥不可及的飞地，而可以创造出巨大的商业价值。我们的估算是，五年內可以回收投资成本，之后每年能够產生可观的利润。从第六年开始，年利润预计可以达到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锁定乱世虾仁，锁定，锁定《银河债务计划》的每次更新。
然而说是最高点，相比下层甲板其实也高不了多少。远处那条海天交接处的广阔景象，从这里和从下面看，大差不差。
高度带来的视野优势，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几乎显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看上去景色真的不错。”菲尼亚斯还是非常给面子地说道。
他的手肘搭在护栏上，眼神投向远处逐渐沉入夜色的海平线。
张振宇也靠在护栏上，与菲尼亚斯形成了一个肩並肩的姿態。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白昼的光线退去之后，天幕换上了一种深邃的蓝紫色。
那是黄昏和夜晚交界处才有的顏色，短暂而珍贵，稍纵即逝。
就在这片渐暗的天幕上，一颗极亮的星星出现在了天边。
张振宇看著那颗星星，用一种充满感嘆的语气开口说道：“也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平时忙於工作，都很少有时间抬头看看天。”
“所以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菲尼亚斯转过脸，用一种带著几分阅歷和教诲意味的语气说道，“出来不仅能看到如此美景，更重要的是，还能遇见许多意想不到的机遇。很多机会，坐在办公室里是永远碰不见的。往往在最意外的地方、最意外的时刻，你会遇见改变一切的人。”
“是啊！”张振宇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慨，“我不就是很有运气地碰到了沃尔夫先生您嘛。这样的缘分，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得来的。”
“哈哈，”菲尼亚斯大笑起来，接著说道：“您真是太客气了，张先生。”
然而张振宇的表情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他收起了之前那种轻鬆隨意的笑容，脸上浮现出一种稍稍严肃的神情，“我是真的觉得，碰到沃尔夫先生是天註定的缘分。”语气里没有一丝客套的成分。
“哦？”菲尼亚斯闻言，身体微微转向，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张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振宇像是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一般，用一种开门见山的语气问道：“前几天，我听沃尔夫先生提到，正在为一个项目寻找投资方？”
“是的。”菲尼亚斯的回应很简短。
“您知道，我们银行最近刚刚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投资公司，目前正在物色一些有潜力的投资项目。我想，也许我们之间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张振宇这句话说得很克制。
他没有急切地显露出自己正在寻找大標的项目的迫切需求，只是轻描淡写地拋出了这枚棋子，然后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而菲尼亚斯，这个自以为对张振宇已经了如指掌的老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道：“这確实是我和张先生的缘分，我想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会很多。”
他的回应四平八稳，既表示了兴趣，又没有露出任何迫切。
这是他惯用的策略——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在主动爭取，而不是被推销。
欲擒故纵，是他多年来用得最顺手的一张牌。
见菲尼亚斯並没有“如他所愿”地说出现在的庞大项目，张振宇微微皱了下眉头，一个真正急於募资的人，在听到对方有投资意向时，通常会立刻打开话匣子，但菲尼亚斯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一般，开口说道：“不知道沃尔夫先生现在正在寻找投资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菲尼亚斯闻言，沉吟了片刻。他的表情像是在认真地斟酌——是否应该把这件事透露给眼前这个人。
这种迟疑看起来很真实，就像一个人真的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缓缓开口说道：“现在这个项目嘛......”他拉长了语调，然后停顿了一下，“这个项目规模太大，我之前也专门调查了一下你们双木银行的规模......”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过脸，对著张振宇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表情。
然后他继续说道：“这个项目所需要的资金量非常庞大。我担心，以张先生你们目前的体量，可能很难满足我们这次的融资需求。”
话说得很婉转，很有礼貌，但意思清晰而直白——你们实力不够，还是不要来掺和了。
“啊，这么大的项目？”张振宇脱口而出，露出满脸惊讶的表情，“那到底是什么项目？”
这个反应完全符合菲尼亚斯的预期。
他抬起头，仰望著天空中越来越多地显现出来的繁星，用一种略带炫耀的口吻说道：“开发一颗新发现的星球。”
张振宇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懒散地靠著护栏，而是转过身，完全面向了仍然仰望星空的菲尼亚斯。
他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而菲尼亚斯，依然靠在护栏上，以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注视著那片无垠的星空。
他不需要看张振宇的表情，因为他確信自己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样子。
他確信这条鱼，已经咬鉤了。
“一颗新发现的星球？”张振宇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就像一个人在无意识地確认某件刚刚听到的、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是一颗资源星球吗？价值有多大？”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稍微急切了一些。但他同时也清楚，此刻適度的急切是完全合理的——一个银行董事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如果表现得过於淡定，反而会显得不正常。
“嗯？”菲尼亚斯这时候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他转过头来，用一种像是真的觉得有些意外的眼神看向张振宇，“张先生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笑意：“这可是不是几亿几十亿的小项目。”
张振宇笑了笑，用一种显得很从容的语气说道：“双木银行现在的规模確实还算不上大，但规模小不代表资金少，更不代表我找不到更多的资金渠道。”
“哦？”菲尼亚斯的眼神里闪过了一道光芒，那是一种被意外勾起了兴趣的反应。他顺势表现出突然来了兴致的样子，微微直起身体，从护栏上转过来面向张振宇，“看来是我之前小覷了张先生，是我失敬了。”
“什么失敬不失敬的，”张振宇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实力，不过是认识一些朋友而已。”
菲尼亚斯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笑著说道：“人脉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往往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张先生太谦虚了。”
张振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巧地转了个方向问道：“不知道沃尔夫先生能不能大概介绍一下这个开发星球的项目？在整个投资界，这样的標的都是相当罕见的，算是一个超级项目，我確实很想多了解一些。”
菲尼亚斯这一次没有再犹犹豫豫，也没有再用那种欲言又止的姿態来吊人胃口。
他直接说道：“其实，我现在正在为一家矿业公司募资。”
“这家矿业公司持有一颗新发现星球的开发权？”张振宇顺势接上，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熟悉行业规则的从容，作为一个真正的金融精英，对这一类资產標的有所了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是。”菲尼亚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手里握著一颗新发现星球的完整开发权。根据初步的勘探报告，那颗星球上的矿產资源相当丰富，储量估计相当可观。”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振宇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稍显疑惑的语气说道，“应该不难获得投资吧？那些矿业巨头、能源財团，应该都会对这样的资產趋之若鶩才是。他们有资金，有技术，有开发经验——这样的项目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量身定製的。”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问的。一个真正有阅歷的银行董事，看到这样一个表面上条件优越的项目，第一反应必然是追问：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去找投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菲尼亚斯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神情显得不以为意，嘴角带著一丝从容的笑意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颗星球的位置有点偏远。所以前期投资会比较巨大，但你要知道，就算只按初步探勘出来的资源量来估算，一旦开发进入正轨，前期的投入也是能够较快收回的。这只是一个时间和耐心的问题。”
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正在认真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菲尼亚斯也不著急，转头看向已是繁星满天的夜空。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那么，”张振宇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这家矿业公司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自身没有足够的开发能力，把开发权卖给矿业巨头其实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而且可能是一条回报相当可观的出路。”
“他们並不想一卖了事。”菲尼亚斯摇了摇头说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认为，如果能够独立开发这颗星球，会让整个公司的体量和地位上升几个台阶，从一个中型矿业公司躋身成为真正有分量的行业玩家。”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还有另一个顾虑。这家公司非常担心，如果这颗新星球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被那些资本雄厚的行业巨头得知，他们很可能会採取各种手段施加压力，甚至强行发起收购。所以他们明確要求，整个融资过程必须在完全私密的渠道內进行，绝对不能公开。”
菲尼亚斯用一种显得略带苦恼的语气说道：“这也是我现在比较头疼的地方——我只能在自己私下的人脉关係网里，悄悄地为他物色合適的投资人。”
“那他们打算採用什么样的融资方式？”张振宇问道，“股权融资？”
菲尼亚斯嘆了口气说道：“传统的融资渠道，每一条都有它绕不过去的障碍。银行贷款，银行不愿意为这种风险係数如此之高的项目提供规模如此庞大的资金；债券市场，债券投资人不相信一家规模相对有限的矿业公司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开发；股权融资，又会牵扯进来太多复杂的利益博弈和控制权爭夺。所以到目前为止，最终的融资方案还没有定下来。”
他转向张振宇，说道：“如果张先生真的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深入谈一谈。”
张振宇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这次融资的目標金额大概是多少？”
“大约得几百亿吧！”菲尼亚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数字。
“这么多？”张振宇的眉头微微一动，“仅仅是开发一颗星球，需要这么大的资金规模？”
“你要明白，”菲尼亚斯用一种不疾不徐的语气解释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在那颗星球上进行矿產开採，其实所需的资金量还不至於如此庞大。问题在於，那颗星球的位置过於偏远，传统的星际运输方式在成本和时间上都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不经意间说出了这整件事的核心，“所以，我们首先需要建造一个小型星门。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最大限度地实现这颗资源星球的商业价值。”
“星门？”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舒適吹著海风的菲尼亚斯。
又是星门，上次自己父母在蓝宇星受骗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伙诈骗犯欺骗了整个蓝宇星政府，说是有家巨头財团准备在他们星系修建第二条星门。
“是的，星门。”菲尼亚斯平静地点了点头，“有了星门，这颗星球就不再是一块遥不可及的飞地，而可以创造出巨大的商业价值。我们的估算是，五年內可以回收投资成本，之后每年能够產生可观的利润。从第六年开始，年利润预计可以达到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锁定乱世虾仁，锁定，锁定《银河债务计划》的每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