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转身便走:“我这就去將那些人撤回来,再吩咐人去看住那个巧酥阁!”
    “慢著!”面具人喊住了他,“萧二既然在,抓嘉佑郡主便不能只用寻常侍卫了。”
    庆王停下脚步:“那本王多派人手!”
    “不,你们不必管了,我会派两个高手去。”
    陈王疑惑道:“两人?顶尊大人,照您所说,两人怕是不够吧。”
    面具人道:“这两个高手,一人可抵千军。”
    庆王和陈王都是一惊。
    顶尊大人手中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陈王的眼皮跳了一下,本王怎么从未听顶尊提过?
    庆王却惊喜万分:“顶尊当真是深不可测!”
    “若是有这样的人在,何须再担忧西北的叛军!”
    面具人起身:“你们还是要继续安抚民心,常去军营。”
    “千军万马的沙场上,拼的是人心和士气,可用不上这些伎俩。”
    “是!”
    次日,安民告示一贴出来,百姓们欢声雷动:
    “每家每户二两银子!真不少啊!”
    “可不是嘛!原以为是白遭了一场罪,正埋怨呢,不想还白得了二两银子!”
    “我那个小摊子,风里来雨里去几个月都挣不到二两,朝廷还真是爱民如子!”
    卖炊饼的老汉听得真切,攥著扁担的手都鬆了几分。
    昨夜还心疼了一宿被挤翻的炊饼,此刻倒觉得,掉的真是值了。
    国师府的密室中。
    刚从巧酥阁买了一大盒点心回来的小道士,绘声绘色地將这些都讲给了眾人。
    冯舟哼了一声:“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程公公嘆了口气:“他们拿著陛下攒下的家底挥霍,自然是不会心疼的。”
    萧然闷闷不乐:“我怎么就畏罪自裁了?”
    “隨便他们去胡说好了,”陈浩笑了笑,“待陛下回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陆七懒洋洋地道:“放心吧,九殿下,在外面那些老百姓眼里,你还真不如那二两银子重要。”
    “我……”萧然瞪起了眼睛刚想再说。
    团团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枣糕塞进了他张开的嘴里:“九哥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她又倒了一杯茶推到萧然面前:“九哥哥,吃这个容易噎,你再喝口茶好不好?”
    萧然斜了一眼陆七,只得先吃点心喝茶,不再提了。
    楚渊笑著摇了摇头,我这个徒儿啊,只要有她在,无论是什么人,都能处得到一处。
    这份本事,为师还真是自愧不如。
    萧二有些发愁:“他们的手段还真厉害,二两银子便將昨日那么大的一场乱子给平了。”
    小道士接口道:“可不是嘛!上次大夏细作的事也一样。”
    “那些被打的人放出来一说,每人拿了五十两银子治病安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得不得了呢!”
    “好多人都说,早知道挨两天打,又不折胳膊断腿的,能白挣五十两银子,我也去要饭就好了。”
    眾人无奈摇头,萧然目瞪口呆。
    “呀!这里面有肉!”团团发现一块点心里面的馅儿竟然是肉的,高高兴兴地將肉挖出来餵到了小肥肥的嘴边。
    小肥肥闻了闻,一口便吃进了嘴里。
    “你又吃肉了,小肥肥,”团团点了点它头上的角,“一会儿我再追著你跑啊!”
    小肥肥委屈巴拉地嚶了一声,脑袋耷拉了下来。
    眾人全都笑了起来。
    几日后,紫宸殿。
    面具人开门见山:“嘉佑郡主在国师府。”
    陈王和庆王互相看了一眼,国师府?
    面具人继续道:“五日內,国师府的人去了三次巧酥阁,每次买的还不少。”
    “楚渊是方外高人,从不重口腹之慾,他府中的小道士可吃不起那里的点心。”
    庆王道:“可是,顶尊大人,国师府我们已经搜过多少次了,没有发现半分端倪。”
    陈王点了点头:“前前后后至少搜过五次了。”
    庆王起身:“本王亲自带人去搜。”
    “慢著,”面具人喊住了他,“別搜了,你们之所以数次搜不到,怕是里面藏了什么密室,嘉佑郡主一定就躲在密室中。”
    庆王坐了下来:“那怎么办?楚渊是国师,动不得。”
    “把那些小道士抓来拷问如何?”
    陈王摇了摇头:“无端將国师府的人抓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面具人冷冷地道:“烧了国师府。”
    庆王都听愣了:“把国师府烧了?顶尊大人,京城纵火可是大事,可何况烧的是国师府?”
    面具人道:“之后,你们亲自去一趟,將楚渊接到別处居住。”
    “再贴个告示出去,告知百姓,国师府是西北细作纵火烧的,一举两得。”
    陈王明白了:“顶尊大人的意思是,將嘉佑郡主堵在密室中?”
    面具人点了点头:“对。密室能有多大?”
    “国师府烧毁之后,派重兵团团围住,就说要儘快重建。”
    “我倒要看看,他们没吃没喝,能忍到几时!”
    “妙啊!”庆王大喜,“太妙了!把兔子堵在窝里,她不出来,就得饿死在里面!”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之际。
    一把冲天的大火震惊了全城。
    京城水龙局的人全都赶来了,虽然奋力扑救,却仍旧无法阻止火势的蔓延。
    大火足足烧了將近两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曾经的国师府,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还冒著缕缕青烟。
    陈王和庆王下了早朝后,便直奔国师府而来。
    楚渊正带著几个小道士,一身黑灰,脸上沾满了烟尘,站在废墟前。
    庆王快步上前,满脸痛心:“国师受惊了!不知是哪里来的歹人,简直无法无天!”
    陈王拱手道:“国师请放心,本王已下令严查,定要將这些贼人绳之以法,给国师一个交代!”
    楚渊看了他们一眼,面色平静,微微頷首:“有劳两位殿下了。”
    庆王嘆了口气:“此地已成废墟,国师不宜在此久留。”
    “本王已为国师寻了一处清静的宅子,请国师暂且移居,待国师府重建之后,再搬回来不迟。”
    楚渊没有推辞,淡淡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