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很认真,点头:“我问了陈姨,周总的名字是不是周晏城,陈姨说是。妈妈睡著了,念过好几次呢~”
    云菡有些尷尬。
    最后索性笑一下算了。
    假装不是什么需要详聊的事,默默略过,开启其它话题。
    “你们吃饭了吗?”云菡觉得耳根烫烫的,她看向周晏城。
    这人直直看著她。
    深邃眼眸看似和往常一样,沉静淡然,可她却感到十分灼热。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儿童主题餐厅,我带穗穗去。大哥身体不方便,要不大嫂你留下来,晚餐我让尹千安排,给你们送过来。”
    周赫泽立刻开口。
    他不给云菡思考的机会,立刻问穗穗:“想去吗?那里很有趣的。”
    穗穗看向妈妈,又看向周总:“可他生病了,我还去玩,会不会不礼貌?”
    周赫川惊讶小傢伙的细腻,赶忙说:“如果是別人,可能会有一点点不礼貌。但他是小叔的大哥,是你的爸爸,在亲人面前,咱们可以活得自在一点。再说了,你爸爸就是被狗咬了而已,问题不大。”
    穗穗听著爸爸这两个字,目光再次看向妈妈。
    周晏城也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和穗穗第一次来这边,理应去逛一趟。”
    说完,他最后还温柔补了一句:“你也去吧,这边夜景很不错的。”
    周赫泽:绿茶哥。
    巴不得大嫂留下来,居然在这假惺惺地装绅士,说什么你也去吧?
    真去了你又不乐意了。
    云菡看著周晏城略显憔悴的样子:“小宝跟小叔去好不好?妈妈留下来陪周总。”
    穗穗其实並没有很想去,她虽然喜欢玩耍,可更想和妈妈一起去。
    这时,周赫泽在穗穗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穗穗天真的眸子微微发亮,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小宝和小叔去。”
    周赫泽带著穗穗去了乐园主题餐厅。
    云菡留了下来。
    特级病房內只剩他们两个人,周晏城问了尹千要医院餐厅菜单,他把手机递给云菡:“你看看想吃什么?”
    云菡接过手机,点了几份清淡的,又递给周晏城。
    菜点好,云菡站在床边。
    两人目光相对,气氛莫名有些尷尬。
    云菡先开口:“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周晏城视线不曾移开,始终看著她:“你梦里念过我的名字?”
    云菡避开他的目光,假装整理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別的小孩我可能不信,可这是我女儿说的。”男人笑了。
    云菡前几天確实梦到他了。
    穗穗不会撒谎,那应该確有其事。
    看他对说梦话这件事十分满意的样子。
    云菡觉得可以趁著氛围还可以,跟他说一说最近发生的事。
    她没有父母,以前也没有结过婚,不太清楚夫妻之间应该怎么相处,但三年的恋爱经歷告诉她,真诚沟通总没有错。
    虽然结果不好,但那三年,她真的很开心。
    將来如果做不了夫妻,他们之间总还有孩子要养。关係太热情她不適应,关係太僵硬又怕將来影响穗穗。
    她想找个平衡点。
    让彼此关係舒服的平衡点。
    她不在意周晏城在外面是否有新的情感状態,但她在乎他的身体状態。
    自己什么都不说,他身体病了也不说。自己试著多说一点,他或许也会更愿意沟通。
    “你还记得那位慕总吗?”
    周晏城脸上笑意收了不少:“慕方齐?”
    “嗯。他找过我。我和梁桉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个小伙伴,她那时的名字叫於霜。慕方齐说,他是於霜的哥哥。於霜真正的名字,是慕宛辛。”
    周晏城听闻湛说过这件事。
    慕方齐有个亲妹妹,不过十多年前去世了。但他妹妹曾在孤儿院待过……
    “对於我和小桉来说,能重新见到故友的哥哥,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所以我和他交换了联繫方式。”
    “他有个弟弟,叫慕成风,我们今天刚认识。”
    周晏城原本以为,云菡和他说这些,是想找他帮忙或者有什么事?
    后知后觉听出来,她在报备。
    男人听完,斟酌了下才说,声音温柔:“能遇见旧友的家人,我替你高兴。只是慕家水很深,我对他那个人,也不太放心。要不这样,我找人调查一下,確定没问题了,你再和他们来往。”
    云菡想起梁桉的提醒,也觉得查清楚更安心,周晏城有这个本事,用下正好。
    “可以,那麻烦你了。”云菡客气道。
    周晏城蹙眉,朝她伸出手:“不说谢谢,改说麻烦了?你打算跟我客气到什么时候?”
    云菡望著男人好看的手,犹豫了下,將手伸了过去,顺势在床边坐下。
    感受著她的温度,周晏城心底格外满足,他把玩轻捏了下。
    “可以陪我躺一会吗?”他说。
    “你身上有伤。”
    “在另外一边,侧边胯骨往下一点的位置,不影响。”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往另外一边挪了下。
    云菡最终还是在他深邃的目光下脱鞋躺了进去,男人整个埋进她的怀里,一边蹭著感受,一边调整出一个最佳的、舒服的位置。
    最后就是云菡半靠在床头,周晏城跟著小孩似的,脑袋靠在她胸口,单手搂著她腰,一只腿还压在她小腿上。
    病房里的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纱,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云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男人感觉身心在一瞬间得到疗愈。
    这么多年,他还是最依恋她身上的气息。
    她明明不爱用香水,可每次靠近,他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芬香,似若春日復甦。
    清冽、清新,令他无比舒適。
    男人满足地闭上了眼,云菡望著他,记忆忽然与多年前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