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这个人总是能绕过说出的话,去揭开別人內心的遮羞布。
    “你如果实在怕的厉害,可以开始跑了。”
    偏偏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確定,她不需要你承认,只是在提醒你別把自己的骗了。
    “我乃魔尊,我怕的是天道,可不是你这个小丫头。”火魔尊缓缓坐直身子,身上的肌肉开始缓慢的蠕动,看起来就能感受到力量的积蓄。
    “天道没兴趣搭理你。”姜羽摇头,“你不论实力还是罪孽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若非火道善攻,加上你能交流,恐怕十二魔尊里你要被扔到末尾去了。”
    “你真以为你是一只凤凰就能完全压制我了?你不过才金丹境而已!对功法的掌握!对斗法的经验都与我差之千里,即便不用火道,我也能活活砸死你!”男人终於被完全激怒了,他的身体上开始浮现一道道红色的斑纹,如同会动的纹身一样。
    姜羽看著他,感受著那股狂暴的气息奔涌而来。
    谁都知道,火烧不死凤凰,火魔尊也不可能用火打败姜羽,但问题是,他是再怎么说也是十二尊者之一,他除去那些火焰,还有入海一般的灵气储存以及输出效率。
    根据紫云仙宫的推算,姜羽天生便是火魔尊的上位存在。
    但真的打起来,谁又能说的准呢?
    。。。
    “他不可能贏。”
    唐真如此说。
    “如果是没下山的姜羽,可能面对他確实有些危险,但今时今日,我不认为他能吃下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的一只凤凰。”
    姚望舒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依然紧紧的皱著,目光看著窗外,於是她开口问道。
    “所以姜姑娘是立於不败之地的?”
    “最可能的是两败俱伤。”唐真的眼睛里紫色的光芒还在闪烁,他似乎在推演二人相遇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那火魔尊应该会一直躲著姜姑娘才是,根本不会找过去吧。”
    姚望舒还是没理解唐真的担心,阿难的说法是佛宗在火魔尊身上藏毒,希望有一天,如果姜羽成圣, 吞下火魔尊便要收到佛法的影响。
    可这是一个对佛宗有益,对火魔尊有害的结果。
    那位魔尊总不会为了佛宗而专门奉献自己给姜羽吧?
    而且唐真觉得姜羽现在也吞不下火魔尊,两人相遇,不过是双方都亏损的情况。
    感觉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火魔尊一直东躲西藏,而姜羽老实修炼,直到有一天她到达突破门槛,稳稳吃下对方的时候再找过去。
    唐真闭上了眼,然后幽幽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
    “火魔尊此时一定就在洪洲,而且他很可能就在那镜湖边上挖坑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意与一种愤懣。
    “为什么?”姚望舒皱眉问道。
    “因为我们都被人算计了。”唐真冷笑,“那位火魔尊离开悬空寺,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洪洲镜湖。”
    姚望舒不解,这位魔尊好好的跑去镜湖干什么?喝茶吗?
    “天下能藏的地方很多,如果说藏得最死的是悬空寺,那藏得最好的就只能是它了。”
    唐真站起身,看向姚望舒,“你以为那洪洲是个什么地方?那镜湖又是个什么地方?”
    。。。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怎么没头啊!?”
    杜有才声音有些低,因为此处是个低矮的通道,说话的时候便带著回音,也不需要大声说话。
    四周是简单且一望无际的砖墙,整个通道连他手里的明光咒都照不到尽头。
    但问题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衣柜啊!那衣柜里即便连接著背后墙体,也不该走如此久啊,怕是都要横穿小半个茶庄了?
    “因为我们在不断的向下。”葵开口,“看似平路,其实一直有些斜坡,此时我们恐怕已经到了清泉茶庄下的山体里了。”
    “这是个地道?”杜有才恍然大悟。
    “鹤鸣泉善做此类深入地下的建筑。”葵轻声解释,“虽然在里面看起来並无异常,但实际上所有建筑都有沉入地下的趋势,方便融入灵脉与大地。”
    杜有才撇嘴,洪洲的习俗还真是有特点呢。
    二人说著话,通道里那种闭塞之感便多少得到了缓解,恐惧也不再那么严重。
    又走了许久,走到杜有为举著明光咒的手都开始发酸了,才终於见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立在本就不算宽敞通道里的一块石碑。
    石碑古旧,上面的字跡也已经模糊不清,感觉像是被无数双手摸过一般。
    “这石碑以前应该是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不然怎会如此模糊。”杜有才离近想要看清楚,但实在是磨损太严重,有的地方本来应该是稜角,却已经完全光润圆滑。
    “不,石碑就是一直在这里的。”葵也走上前,她看著石碑道:“只有在这里才可能磨损成这个样子。”
    “因为它不是被人为或者风雨磨损的,而是被灵潮冲蚀的,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到了如流水冲磨物体的地步。”葵看向杜有才,“你没发现这些通道两侧的砖石都平的嚇人吗?”
    杜有才一愣,“有这么大的灵气浓度?”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灵脉里的灵气可以冲蚀岩石的。
    “你掐明光咒,连胳膊都举酸了,都没点灵气消耗的感觉,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葵颇有几分无语的看著他。
    这人对灵气真的不是很敏感,作为修士怎么能主要靠双眼来判断事情呢?
    “哦——!对啊!”杜有才摸了摸下巴,好像是这么回事。
    葵小小的翻了个白眼,绕过石碑往后走去。
    石碑后是一个小门,门內漆黑,她回头对杜有才示意了一下,杜有才將明光咒猛地往门內一扔。
    嗡!
    明光咒特有的飞行声音响起,小门內一片明亮,视野也终於开阔了起来,门口竟是一处原始的洞穴,洞穴里不再有砖头铺设的路,而是黑漆漆岩石组成的巨大溶洞。
    明光咒坠地,噹啷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