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日里第一阵暖风,不经意间就拂上了桃枝。
    起初,只是春风与花瓣儿的轻触。
    极轻,极缓。
    桃花感受到春日的光彩,便也初次绽放了芳菲。
    那风势悄然转变,不再是拂面而过。
    於是转眼间落英繽纷,花瓣在风中簌簌作响。
    咕嚕一声,接著咕嚕一声。
    一切都像是被风吹散的桃花瓣,飞舞著,再也聚拢不起来,在春风里尽情飘摇著。
    难分彼此。
    “够了啊!我说你们两个。”
    花令分外头疼,手掌再度扶额,真当九品武夫的感知毫不存在是吧?
    房屋內。
    陆言沉抬起了头,平復著人身之內的蠢蠢欲动。
    房间內瀰漫著一种酒香混合著女儿家淡淡乾净气息的暖香。
    这味道嗅上一口比浓厚的烈酒还要醉人。
    魏青气喘吁吁,酥胸起伏不定,残存的力气只够让她抬起虚软的手臂,勾住了陆言沉的脖颈。
    陆言沉只好运转神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低头再看去,也不知道魏青湿漉漉的眼眸,沾染了湿润微意,是醉酒发作,还是————
    別无他言。
    只是关上房门的动静似是大了些。
    魏青身子一个激灵,猛然打著颤,睁开湿润的眸子,瞧见陆言沉的脸庞距离她的唇瓣已是负距离,顿时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不是梦?
    原来都是真的。
    魏青这下是真正的醒了,意识恢復些许清明。
    迷离的醉眼瞬间睁大了几分,原本勾在陆言沉颈后的手猛地缩回,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
    “陆言沉,你——我————”
    陆言沉睁开眼睛,瞧见怀里的魏青瞪大了眼眸,脸蛋红晕愈发红艷,也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涩。
    陆言沉心觉好笑,便又啄了她一口。
    魏青眸光微滯,娇躯止不住得发颤,彻底醒了酒。
    许久。
    见到陆言沉仍然盯著她,魏青咬著唇瓣,脑袋抵靠著他的胸膛,试图继续装睡,躲避开这灼灼的眼神。
    可是抱著她的坏傢伙,似乎不管她有没有醉酒,双指捻著她的下頷,一点点將她的脑袋別了过去。
    四目相对。
    陆言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魏青水润雾蒙的眼眸前,“魏青,这是几?”
    魏青双眸朦朧望著他,“不是一?”
    “这是几?”陆言沉伸出两根手指。
    魏青別过了脑袋,嗓音低低说道:“二。
    陆言沉故意凑近了些,独特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可是魏青你亲口说的。”
    魏青:“————”
    魏青醉意未消的脑子转得慢,此时此刻竟然会觉得,反正方才亲都亲了,而且、感觉似乎也不坏?索性便任由他言语撩拨著。
    不过下一刻,魏青忽然感到陆言沉將她放回了床榻上,他则坐起了身子,轻声说道:“醒了那便沐浴吧,水快凉了。”
    声音不冷不热,听著再无方才的亲热与熟悉。
    魏青睫毛微颤,没来由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定定望著陆言沉。
    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醒了过来,后悔自己意识恢復了清明。
    要是没有醒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呢?
    在他行將起身之前,魏青用尽了力气,拋去了女几的所有羞涩与矜持,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魏青脸蛋滚烫,嗓音轻得微不可闻。
    可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极为悦耳。
    “二什么?”陆言沉看著她,问道。
    听见这话,魏青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想要伸手打一下这个竟然敢装作听不见的傢伙,可是醉醺醺的抬起手掌后,落在陆言沉身上只如同抚摸。
    魏青眼眸泛起水雾,眸光雾蒙蒙的,身子晕晕转转地坐了起来,抵在陆言沉的胸前,“你————都知道了,还要问————我,我不喜欢这样————”
    “我偏要听你说,好不好?”陆言沉双手托著魏青的脸蛋,额头靠著她的额头。
    魏青痴痴看著他,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甚至再无了羞恼与羞涩,只想著霸占他,“陆言沉————”
    话音未落,陆言沉已轻轻捧起她滚烫的脸颊,再次低头覆上了那两瓣因了紧张微微抿起的粉唇。
    “唔————”
    魏青身子陡然一僵,隨即又彻底软了下来,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所有的羞赦顾虑,所有的矜持拘谨,所有的女儿心思,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门外,隱约还能听到花令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但是屋子里的两人毫不在意。
    “咳咳咳!!!”
    门外,花令是听不下去了,什么二不爱的,简直羞死个人,可偏偏魏青神识已然恢復,意识也都清明了些,竟然————竟然说出这般话语。
    花令脸蛋有些发红,快步离开正房门口,去到正院子里,听不见心不烦!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陆言沉早早醒来,看著躺在怀中,青丝秀髮散乱,缩在他怀里的英气女子,忍不住再来了一出春风诱桃花。
    魏青如今才是武道七品。
    金身境顾名思义,以先天元阳为根基,將人身炼为不坏金身。
    武道七品重在“圆满”二字,持身不破,保得元阳不漏,精气无垢,躋身武道八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魏青还太年轻了,武道一途註定大道可期。
    可是她父母双亡,身边也无长辈亲人,平日里在玄鉴司內从不与人交心,武道修行像是在闭门造车。
    如今若是贸然交出了身子,武道不说止步於此,再想登临武神境界,就很难了。
    魏青可以放弃武神境界。
    但是陆言沉不愿她大道就此断绝。
    陆言沉鬆开魏青的唇瓣,动作轻柔,替她理好散落在脸蛋上的青丝,隨后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床榻上没了温热的怀抱,魏青悄悄睁开了眼睛,昨夜醉酒,今儿又是尚未休息好,身体疲累得很。
    可是————
    一想到昨夜种种,今晨又是一番难捨难分。
    魏青忍不住的捂住了脸蛋,身子在床榻上翻滚起来。
    真真羞死个人。
    院子外。
    花令心神疲累,昨夜一边放空神识,不想清晰听见屋子里陆言沉和魏青的“啵啵”声音,可又不想彻底放空神识,担心陆言沉真要了魏青的身子。
    武道七品金身境,守身戒欲护元阳。
    老话总不会骗人的。
    花令单手托著腮,盘腿坐在正房前的台阶上,听见身后传来陆言沉的嗓音:“去山海关后,有几件事情需要你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