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原来魏青也知羞
    “注意?”花令还在气头上。
    昨夜她挨了一夜的冷风,屋子里的两个却是热火朝天滚在一块,真是活活遭罪受,没好气笑嘲了一句:“你这人去过山海关不成?”
    陆言沉坐在她身边,无所谓这个女子武夫的“幽怨”言语,自顾自说道:“山海边域內派系林立,山上仙家,边军勛贵,关內世家等等势力错综复杂,你们若是遇见棘手的事,可以去找葬雪卫的林臻,其他的比如监军太监王恩重,平阳王等人,话听个三分,一个字都別信。”
    花令瞧著身旁年轻男子的平淡神色,心中不悦腹誹,说的好似真去过山海关一样!
    “去了山海关,没事別往外跑,山海边域內外妖魔鬼怪太多了,落凤沼”和雒天阁”这两个地方,最近应该有上古异兽甦醒,这些个剿灭关內妖兽的事情,可以尽数交给平阳王去做。”
    “平阳王坐镇边关多年,麾下兵强马壮,这些年不说是功高震主,也能说是割据一方,这种剿灭妖兽,培养心腹的大好事情,自然该由他多出些力气。
    花令黛眉微挑,侧眸盯著陆言沉看,这傢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真去过山海边域不成?
    “另外如果在山海关受了伤,去关內百草堂找姓孙的老头,別用军中药师给的丹药,边军丹药药性猛烈,只为求快,易伤根基。”
    大致交代了一些微末事情,陆言沉不再多说。
    花令身为玄鉴司九品武夫,又身任大司命一职多年,没有个七窍玲瓏心根本坐不稳位子。
    今日花令与魏青等人去往山海关执行公务,劳苦但功不高,也无什么危险事。
    北域万妖国老国主尚未身死,狐族也没开始养蛊式內斗,如今说起山海关城破,还太早了。
    陆言沉记得山海关城破,是因大周朝廷和山上仙家宗门交恶,山上仙家宗门便打算引狼入室,再换个人间。
    毕竟对於山上仙家宗门而言,大周朝廷就是他们安排在山下向生民百姓“收租”的管家罢了。
    也就是太虚宫站在了女帝离歌这边——女帝离歌同样是个大乘境练气士,不过身负大周国运,近些年来朝廷才敢对山上仙家宗门说个“不”字————陆言沉收敛心绪,起身最后笑说道:“你们若是一月未回,说不定我们就能在山海关城上偶遇了。”
    等到暮春诗会过后,仙女娘娘出了关,他会同师姐等人一块进入山海画卷中,搜寻仙人红玉的踪跡。
    当然重中之重,是要拿到那件天阶法宝。
    花令呵呵一笑,没搭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转身回了正房,去看看魏青休息的如何。
    陆言沉想了想,今晨醒来后用神气写了一封书信留给魏青,便不去惊扰了她,悄然关上这座三进宅邸的房门,沿著街道缓步慢行。
    “他走了?”
    屋內,魏青神色略有些疲倦,坐起了身子,低头整理著凌乱的青丝与贴身小衣。
    听到花令推门进来的动静,她头也没抬,轻轻问了一句:
    ——
    “都和你说了什么?”
    花令隨手关上房门,抱著沉甸甸的胸脯,倚在门前。
    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榻上的魏青,目光在魏青比平日更为红肿水润的唇瓣上停留片刻,这才拖长了语气,嘖嘖笑出了声:“走了呀,怎么,我们魏少司命这是捨不得了?”
    魏青整理贴身內衣的动作一顿,英气脸蛋蔓上了红晕,抿著唇角道:“我只是问问,哪里捨不得了。”
    “只是问问?”花令学著她的语气,慢悠悠走近了床榻,凑近盯著魏青的粉润小嘴看,“那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我?让我瞧瞧,魏司命的小嘴是怎么了,难不成昨夜喝酒还能把嘴唇喝肿胀?”
    魏青偏过脸蛋,清声说道:“花司命!”
    花令见她这般小女儿娇羞模样,心中莫名涌起逗弄心思,偏偏说道:“昨夜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醉得软泥一般,抱著人家陆言沉的脖子不肯撒手,一口一个言沉”叫著,非要人家帮你沐浴更衣”呢,丝毫不顾及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
    昨夜魏青推开她,要让陆言沉沐浴时,花令的心都快碎了一地。
    魏青的脸蛋瞬间红得滚烫,昨夜那些模糊又羞人的断续片段忽然涌入脑海。
    她似乎————真的主动勾著陆言沉的脖子。
    然后还、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极度的羞耻让魏青没脸见人,轻轻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假装没有这回事,转过身子穿戴起衣物。
    花令报復过昨夜心碎的伤心事,坐在了床榻边上,扫了眼床头小柜子,讶然一声说道:“陆言沉对你可是真好,守了你一夜,担心我这个女子玷污了你魏青的清白,又是餵水又是擦脸的,临走前还给你留了封信?”
    一边说著,花令便要探身拿过那封书信。
    不料魏青直接运转人身真气,抢先一步拿到了那封信。
    “写的什么,拆开瞧瞧?”花令故意靠近了些许。
    魏青忙收起书信,唇瓣微抿道:“一封信而已,有何好看的。”
    这嘴硬的模样,难怪昨夜陆言沉好生教训了她一番————花令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气笑似地戳了戳魏青的嫣红脸蛋:“既然只是一封信,那你藏著做什么?看来昨夜不止是亲了,怕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做——————”
    “花令!”魏青心尖一颤,慌不择言打断道。
    花令又戳了戳这个终於知“羞”的小女儿,不再多问了,伸了个懒腰,恢復了平日那副慵然:“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赶紧收拾收拾吧,再磨蹭下去,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我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春宵苦短”,定要陛下治你延误的罪。”
    这一句话,偏偏“春宵苦短”四个字咬字分外清晰,分外意味深长。
    魏青深深吸了口气,揉著眉心,让花令先出去等她。
    待到屋內只剩下她一人,魏青鼓起勇气,睁开眼眸,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眸光落在字跡不多,单以练气士神气书写的信纸上面。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陆言沉略显不羈瀟洒的字跡。
    魏青眸光先是微凝。
    方才花令在时她没仔细看,这时候才发现信封的纸张,是撕下了放在她床头那本才子佳人小说的一页纸。
    他都知道了?魏青一瞬间有些不敢再读下去。
    不过终归做过的事情都做过了,魏青心性毫无拖泥带水,仔仔细细读著只有几行字的信纸。
    “山高路远,一路珍重。”
    “待君归时,桃花依旧笑春风。”
    魏青低声喃喃重复著最后一句话,心跳又快了几分,唇角却是不自觉翘起了弧度。
    只是这笑意刚浮现,昨夜更多细节便疯狂涌入脑海,尤其是自己那主动抱著陆言沉求吻的模样————
    可不就是桃花与春风的缠斗。
    魏青猛地將脸埋进尚且带著某人气息的枕头里。
    完了,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房门口,放开神识感知到屋子里的动静,同时在脑海中想像出魏青极为罕见的娇羞小女儿模样,花令哼哼笑了起来,原来你魏青也知道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