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天气开始逐渐好转。
    外面依旧下著细雨,天空也是阴沉沉的。
    仅仅休息了一个上午,生物钟就让他们再也待不住。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基层单位的精锐,两棲侦察的精英。
    閒不住,是每个人的特性;儘管他们每天被练的要死要活,躺下的时候都在想,要是能睡一天就好了。
    可真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来睡觉,他们又会觉得虚度光阴,浪费时间。
    尤其是昨天,陆阳顶著那么大的暴风,还专门跑出去训练攀岩。
    这种不要命战斗意志,给了眾人极大的精神鼓舞,迫使他们去进步提升。
    况且,昨天吃的喝的都是人陆阳的;哪怕人家不计较,他们也得搜寻来一些食物归还感谢。
    连续下了一整夜的雨,淡水倒是不需要再担心,光是收集到的这些就足够他们喝很久。
    但野外生存,他们比陆阳差得太远;与他的差距,就好比是原始人和现代人。
    最终,还得是陆阳凭藉著过硬的知识和技巧,带领眾人寻找食物,加工处理食材,用藤蔓製作床垫,烧制木炭。
    在陆阳的带领下,他们一个下午短短几个小时的收穫,就能比得上过去好几天。
    將食物集中到一起后,按照人头平均分配,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分到足够的食物和水。
    儘管,比起过去在食堂里吃的饭菜,依旧没有任何可比性。
    但放在这里,放在这样的极端环境底下,已经十分难能可贵。
    ......
    “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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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训练照旧。
    陆阳扛著木头,却健步如飞的跑在队伍最前面,后面依旧是三个小组跟隨著。
    但在上坡时,后头的人帮著前头那组推一把的细微动作,不难看出大家心境已然发生改变。
    合作共贏,同舟共济似乎在慢慢渗透进他们的意识里,帮助他们快速融合成一支队伍。
    山顶上,老猫的屁股狠狠挨了一脚,疼的直蹦高:“下脚也太重了,我先前有你那么用力吗!?”
    白源哼了一声:“没给你踹的滚下去,都算我仁慈。”
    老猫揉著屁股,气呼呼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等著,迟早有天,我也会从小队长升上中队长!”
    白源呵呵冷笑:“等你坐上我这位置,我要么当上参谋长,要么当上副大队长了。”
    “不扯別的,就目前这状態,起码能把训练进程缩短一半。”
    “我准备,等物资装备送过来以后,直接把他们编成一个战斗小组。”
    “开始往实战方向,锤炼他们的团队协作,战斗技巧;体能和军事也有,带著练。”
    老猫:“会不会太快了点?万一首长那边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办?”
    白源:“海军建设快马加鞭,咱们作为海陆尖刀,也得提提速。”
    “所有训练方式计划,是一代代人改良出来的。每一套训练计划在制定之初,实施阶段,都会引起大量质疑。”
    “实践出真知,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我有把握,將他们带好,带成一支出色的战斗小组!”
    “说的也是。”老猫:“不过,这样的例子个不好復刻;不是每一年,都能找到这么称心如意,实力拔群,又鬼灵精的领头羊。”
    白源笑著摇摇手指,並表示可以復刻。
    没有颱风,但是可以人为製造一些困境。
    比如轻微食物中毒,腹泻,呕吐,遭遇“海盗”入侵。
    突发性的强烈危机感,会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迫使他们紧密团结到一起。
    然后选出队伍里最机灵,实力也相对出眾的;通过暗示或者明示等方法,使其成为领头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给予领头羊一个类似於班长的特权,例如抽菸。
    虽然,名义上规定不允许抽,但领头羊私底下分给战友们抽,装看不见就行了。
    白源:“背著教官偷偷抽菸,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刻,也能增加凝聚力。”
    老猫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还得是你有招:“这不跟某些老兵,组团去洗脚是一个道理吗?”
    老话说什么样的关係最牢靠:一起扛过枪,一起拉裤襠,就是这么个道理。
    忽然,老猫注意到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一个小黑点:“好像是物资船来了?”
    白源:“你去接收一下,我待会带十二號去南边悬崖;看看经歷过暴风雨洗礼,这只海燕到底有多大实质性的进步提升?”
    “好。”
    二人分头行动。
    而此时的物资船上。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上甲板,眺望远处岛屿。
    康常义满脸得意:“怎么样,够意思吧?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我够兄弟吧?”
    周凯东扶著船舷,脸煞白煞白的,显然是有些晕船了:“你特么的,光说出公差;也没说,要坐这么远的船......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还是国內吗?”
    康常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又能坐船,又能看风景,这不比待在基地训练舒服多了?”
    “舒服个鬼,难受一路了!”
    “嘖嘖嘖,周凯东同志,你可是个老兵了,怎么晕船啊?这浪也......呕;不大啊.....呕!”
    康常义本想装个逼,却没想到高估了自己。
    他也是头回坐船,晕船是正常现象。
    再加上,昨天台风刚过,海面並不算平静。
    看著康常义趴在船舷上乾呕,像个吊死鬼一样伸长舌头,衝著海里打了个窝,周凯东被逗笑了。
    儘管有点噁心难受,但他可比这傢伙稳重多了,起码没吐出来是真的。
    隨著船只距离岛屿越来越近,他忽然瞧见,岛上似乎有人扛著东西跑来跑去。
    “快看!”
    “咋,咋了?”
    康常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扭过头,定睛一看,立马大吃一惊。
    原以为,是给什么驻守在海岛的哨所老兵送物资,但看这情形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当船逐渐靠岸,岸边站著个戴著渔夫帽,穿著定製款迷彩服,浑身上下散发著强悍二字的老猫时,脸上难掩震惊。
    儘管同样都是当兵,隔得老远他们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这傢伙绝对不是一般人!
    周凯东和康常义互相对视,特战尖刀四个字顿时浮现在脑海。
    康常义扶著船舷站起身,喉咙用力蠕动了一下:“这里,该不会是什么海上特训秘密基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