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船缓缓靠岸。
    船上有人先一步跳下去。
    將船绳牢牢绑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將船只固定住。
    这里没有港口,所以只能是简单固定,防止搬运货物途中,船只会隨著海浪飘远。
    船长是一名上尉连长,主动跳下船,去到老猫面前给他敬了个礼,並掏出一包烟。
    老猫抽了一根,叼在嘴上:“还挺快?”
    上尉笑了笑:“上头说了,八百里加急,全程最大航速。”
    老猫点头:“辛苦了,把东西都搬下来吧,就放到前面空地上。”
    “没问题。”
    船长回头招呼一声,示意大家抓紧卸货。
    康常义和周凯东这两个临时被抓来出公差的也开始忙活起来。
    但与其他人不同,踏上岛屿后,他们的目光始终是东张西望的。
    从老猫的特製迷彩服,战术背心,还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让他们联想到了“特战”两个字。
    儘管,当下影视作品里对於特种部队的描写已经烂大街,甚至在各种都市小说里,也都是什么特种兵王在校园这样的烂俗情节。
    但对於任何一个基层部队普通士兵而言,这三个字都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不仅仅名头响亮,更多的还是因为实力差距过大。
    一支侦察部队,可以吊打基层部队里的王牌。
    而一支特种部队,可以吊打好几支侦察部队。
    很多老兵退伍后,都喜欢自称特种兵,足以证明其中的含金量。
    这里又是人家的海岛秘密特训基地,这种地方是大多数军人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
    康常义和周凯东两人都想借著这个十分难得的机会,看看人家特战是如何训练的,想著能不能学个一招半式回去。
    周凯东二人一头一尾的抬著一个尚未组装的军用帐篷从船上下来,但目光却牢牢锁死那边扛著圆木,绕岛奔跑的几组战士。
    “三四个人,扛这么粗,这么长一截圆木,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岛上地势忽高忽低的,还得配合著扛著圆木山坡下坡,万一手滑一下不得砸著人吗?”
    “我去,你看他们配合的好默契啊,难走路段后头的人下意识就会帮前面的托举一下。”
    “什么叫如狼似虎,什么叫精兵悍將,我觉得这帮傢伙侦察大队那群货色狠多了;就这一个小组,能打他们一个连。”
    “有这么夸张吗?”
    “嗯,我听连长说过,特战和普通部队搞对抗,战损最高能达到惊人的一比二十五;五六个人,能干翻一个普通连队,这些人足够干掉一个侦察连。”
    “臥槽,太特么狠了;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咱们要是能有人家这体魄,这团队协作,这战术水平......復兴铁脚板的荣光,绝对指日可待啊!”
    正当康常义和周凯东小声蛐蛐时,叼著烟的老猫注意到了这边,皱起眉头手指过来。
    “那个兵,那个兵,说你们呢,就你俩!”
    “啊?”
    两人回头,愣愣的看向朝他们走来的老猫。
    老猫皱著眉头,问:“你俩不干活儿,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
    “报告,没说什么!”
    周凯东自然是知道不能讲实话的。
    这种级別的单位,都有严格的保密规则。
    要是被发现偷师,他俩怕是就走不了了。
    老猫冷哼:“我刚才,明明瞧见你们嘴巴在动!”
    康常义一脸諂媚:“我们刚才討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加入这样一支牛逼轰轰的队伍?来了这,我们才深刻意识到,普通部队和王牌部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老猫扬起嘴角:“倒是挺有眼力见儿?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康常义:“报告,我俩是海训基地三大队的,今天刚好被派来出公差,也是狠狠涨了一回见识!”
    听到海训基地过来的,老猫顿了一下。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陆阳原本就是要去那的。
    朝著岛屿南边望了一眼,转过头就用手里的成绩册打在康常义的帽檐上。
    “哼,满嘴的溜须拍马!”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想什么?”
    “想偷师,偷的明白吗?就是让你们在这看一天,也是白瞎,赶紧滚过去干活!”
    老猫唾沫星子喷了两人一脸,压根就不给他们任何面子。
    周凯东参军入伍这么些年了,也是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新兵蛋子一般对待。
    但奈何,人家有傲气的资本;一比二十五的恐怖战损比,就是一条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
    康常义回到船舱里,拿起一箱罐头,又放回原地;拿起一箱罐头,又放回原地,气鼓鼓的骂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牛气什么?”
    “还让我们看一天,也白瞎?”
    “有能耐,让我们全程录音录像啊,带回去反覆观看啊?”
    周凯东不解的看著他跟卡bug一样的动作:“你这是在干什么?”
    康常义鼻子哼哼:“我不爽他,故意在这磨洋工,不行吗?”
    “有什么可豪横的,还不得一样得吃喝拉撒睡?”
    “但凡没有这些生存物资,看你们能在岛上待几天!”
    周凯东:“你可別说这话,我刚瞧见了,那些兵全都蓬头垢面,头髮鬍子都老长了,恐怕已经在岛上待了好一阵了。”
    “侦察和特战都有野外生存训练,估计他们刚刚结束上一阶段的荒岛求生训练。”
    康常义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羡慕的不行:“咱啥时候,也能搞一搞这样的训练?天天游泳,跑步,体能,爬战术,太没意思了。”
    “就不能往实战方向延伸延伸,搞点儿协同战术,小组狙击战术,cqb近距离室內作战什么的?”
    周凯东苦笑说后头那些你就別想了:“得看考核结束,咱们会被分到什么单位去;要是分到侦察部队,说不定有机会能接触到野外生存?”
    “这项训练不是咱看到的那么简单,得有专门懂这些教官看著才行。”
    “或者,等回头陆阳回来了,你们几个和连长指导员一块商量商量,他指定有招。”
    “其实我觉得,野外生存还是挺必要的;至少在演习和对抗里,有经验和没经验的,战斗意识天差地別。”
    康常义知道,他说的是之前陆阳缺席的那次团级规模演习。
    在那场演习里,特三团本该占据绝对优势,却被侦察大队渗透,导致最终落败。
    而丛林偽装,渗透伏击,秘密潜入,都需要有一定的野外战斗生存经验作为基础。
    通俗来说,如果没有野外生存经验;后续相关的一系列专业训练,是完全没有办法开展的。
    康常义切了一声:“他哪懂这个,这些內容又不是看两本书就能学来的?重振铁脚板的荣光,还得靠我康常义,连队的大旗,最终还是得我来扛!”
    “陆阳已经脱节了,跟不上版本节奏,等他回来就是小卡拉米,只能跟在我后头拎包提鞋!”
    周凯东也是十分护短,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个小卡拉米,说人家是小卡拉?没人压著就翘尾巴,回去就让连长和指导员治你!”
    康常义眼睛一瞪:“反了你了,一个小小四期士官,敢打中尉?”
    周凯东衝著他屁股又是一脚:“打你怎么了,我还踹你呢!”
    打打闹闹的声音,再一次將老猫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