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大拇指。
    “第一等,见习行者。”
    “刚加入联盟的新人,金丹期居多,没有实权,只有义务。”
    “每月必须完成联盟指派的任务,赚取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换灵石、功法、法宝,也可以换情报、丹药、修炼场所。”
    他弯下食指。
    “第二等,行者。”
    “联盟的正式成员,元婴期为主。”
    “有资格接取更高级的任务,有资格在联盟內部购买珍稀资源,有资格推荐新人加入。”
    “每月有固定俸禄,不用为灵石发愁,但任务不能拒,联盟有令,必须听令。”
    他弯下中指。
    “第三等,执事。”
    “化神期为主,掌管一座地级岛,或一个中等规模的海域。”
    “手下少则数十,多则数百,负责日常事务,分配任务,清剿海族,维护秩序,俸禄翻倍,有权调动行者。”
    他弯下无名指。
    “第四等,镇守使。
    “化神后期到炼虚期为主,掌管一座或多座天级岛,又或是一个大型海域。”
    “手下数万,权柄极大,镇守一方,非海族大举进犯不出手。”
    他收起拇指,握成拳头。
    “至於第五等……”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你现在只需记住前四等即可。”
    凌川点了点头,將这些等级一一记在心里。
    “那……”他顿了顿,“几位前辈所在之处,又有何不同?”
    红夭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捨我其谁的霸气。
    “问得好。”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斩妖盟內,共设五殿。”
    她屈起拇指,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镇海殿。”
    那根手指朝她自己指了指。
    “盟中最锋利的刀,专司杀伐,猎高阶海族,剿海族巢穴,清剿叛徒,执掌征伐之事。”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几分。
    “镇海殿的人,全是杀胚,常年在外征战,所以实力都会很强。”
    她看著凌川,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你懂我”的意思。
    “西海流传一句话——进了镇海殿,就是把命交给了联盟。”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凌川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
    袁侯接话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巡天司。”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负责日常巡逻、警戒、情报收集。”
    “每片海域,每座岛屿,都有巡天司的眼线。”
    “海族有什么动静,第一个知道的不是长老会,是巡天司。”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著凌川。
    “我们巡天司的人,修为不一定最高,但消息一定最灵通。”
    朱福竖起第三根手指,笑眯眯地接话。
    “第三,天工阁。”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负责后勤。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培育灵兽、种植灵药……一切跟资源有关的事,都归天工阁管。”
    他顿了顿,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天工阁的人,修为不一定高,但手艺一定好。”
    “联盟的丹药、法宝、灵石,大半出自天工阁之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
    “我们是联盟的钱袋子,也是联盟的命根子。”
    青梧童子睁开眼,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四海殿。”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与外貌不符的苍老。
    “负责防守。天级岛、地级岛、重要的资源点、灵脉、矿藏,都由四海殿派人驻守。”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
    “四海殿的人,不常出门,一年到头蹲在驻地修炼。”
    “海族不来,他们就閒著,海族来了,他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红夭竖起第五根手指。
    “第五,刑律殿。”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负责內部事务。赏罚、晋升、审核、监督、情报审查……刑律殿不对外,只对內。”
    “谁犯了规矩,谁通敌,谁私吞战利品,谁泄露机密,都由刑律殿处理。”
    她顿了顿,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刑律殿的人,修为不一定最强,但手段一定最黑,因为他们对付的不是海族,是人。”
    话音落下,高台上安静了几息。
    凌川站在那里,將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见习行者,行者,执事,镇守使。
    镇海殿,巡天司,天工阁,四海殿,刑律殿。
    五个等级,五个殿,各有分工,各有规矩。
    “多谢几位前辈指点。”
    他抱拳,深深一揖。
    红夭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谢什么,这都是常识,你迟早会知道的。”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来我们镇海殿吧。”
    凌川看著她,正要开口。
    “嗡。”
    问道镜的镜面,忽然又盪开一圈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面古镜。
    雾气向两侧分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镜中走了出来。
    叶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高台,扫过那五道身影,最后落在凌川身上时。
    那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他走到高台前,抱拳躬身。
    “晚辈叶清,见过五位前辈。”
    白云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清直起身,目光又从凌川身上掠过,这次停留得稍久了一些。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一侧,盘膝坐下。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烈云霄。
    他从镜中迈出时,手里还握著那张九兽破天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掛著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乾净的星星。
    他走到高台前,抱拳行礼。
    “晚辈烈云霄,见过五位前辈。”
    白云司微微頷首。
    烈云霄直起身,目光扫过高台,看见叶清,看见凌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小子,怎么站在五位化神期大能身边?
    他没有多问,走到叶清不远处,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第三个是金蟾。
    他从镜中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腰间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此刻灵光黯淡,显然在问心局中消耗不小。
    他走到高台前,抱拳躬身,声音有些沙哑。
    “晚辈金蟾,见过五位前辈。”
    红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