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南天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十个堂主脸上扫过。
    这就是湾岛保密局真正看重他们潮州帮的原因。
    號令一出,一个小时內上万名帮眾集结完毕,放弃所有商业运转,直接进入战时状態。
    这种执行力,港城其他社团拍马也赶不上。
    “白天街头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晁南天声音不大,但透著股阴冷,“十七组暗花,不到十分钟被人拔得乾乾净净。”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姓柳的手底下,有一支受过特种训练的职业队伍。”
    他看向太子坤,下达了指令道:
    “阿坤,把保密局给咱们攒的底子,全亮出来。让各位叔伯看看,今晚这场仗,咱们到底拿什么打。”
    太子坤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拍了拍手。
    会议室大门推开,十几个心腹马仔推著三辆盖著厚重防水油布的平板车走了进来。
    太子坤走上前,一把扯开第一辆车上的油布。
    浓烈的枪油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一排排崭新的黑星手枪、乌兹微型衝锋鎗,以及几十把泛著烤蓝幽光的ak47突击步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桌旁的十个堂主瞬间直了眼。
    他们平时抢地盘,一般也就用用砍刀钢管,最多也就是拿几把改装的喷子。哪见过这么规整的军用制式武器?
    太子坤抓起一把ak,熟练地拉动枪栓。
    “这第一类物资,短枪、微冲还有ak,每个堂口领十车,子弹管够。”
    蛇头明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ak的枪身,手都在抖。
    有了这些玩意,对面就是开防弹车来,也能给他打成筛子啊!
    他心里那点对柳枫白天战绩的恐惧,瞬间被这冰冷的枪械衝散了。
    太子坤走到第二辆车前,掀开油布。
    车上堆著几十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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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手拎起一个袋子,拉开拉链,直接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会议桌上。
    “骨碌碌——”
    十几颗墨绿色的美式破片手雷滚落在红木桌面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靠得近的堂主嚇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你疯了!”锅炉爆瞪大了眼睛指著桌上的手雷,“动枪也就算了,你特么拿这玩意出来?这要是炸响了,城主府肯定派飞虎队来平了我们!”
    “怕个鸟!”太子坤双手按在桌子上,死死盯著锅炉爆,“人家都欺负到总坛来了,你还管飞虎队?”
    “每个堂口领十袋雷。待会儿谁要是守不住街口,就给我拉环往人群里扔!炸死多少算多少,天塌下来,保密局在上面顶著!”
    堂主们面面相覷。
    这特么哪里是黑帮火拼,这根本就是恐怖袭击啊。
    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晁南天还坐在那里盯著他们呢。
    “別急著惊讶。”太子坤冷笑一声,走到最后一辆车前,用力扯下油布。
    六个涂著骆驼国文字的墨绿色长条木箱露了出来。
    马仔们用撬棍直接撬开木盖。
    当里面的东西完全展现出来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箱子里躺著的,是六挺崭新的m249班用轻机枪,黄澄澄的弹链像蟒蛇一样盘在旁边的弹药箱里。
    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疤脸徐死死咬著牙,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轻机枪!这是战场上用来压制步兵衝锋的大杀器。
    黑道斗爭直接动用过这种级別的重火力,这就有些离谱了!
    晁南天看著手下们震惊的表情,终於开口了:
    “不用慌。每个堂口领两挺上去,配五千发子弹。今晚过后,港城就只有我们一个声音。”
    “干了!”瀨尿兴一拳砸在桌子上,眼底全是狂热,“有这玩意在手,来一个团的兵力咱们也能给他突突乾净!那个大陆仔今晚就是来送命的!”
    一时间,堂主们群情激奋,开始指挥马仔往外搬运军火。
    左碧武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白板前,一把拉下金廷会所及周边街道的地形俯视图。
    “各位,傢伙领了,该说正事了。”左碧武拿起红色的记號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大圈,“这几个街口,外围的几千名兄弟作为第一道防线。不需要他们杀敌,只需要他们填命,耗光对面的衝锋锐气。”
    他在地图的几个拐角和会所二楼窗口重重打上红叉。
    “机枪手全部布置在这六个制高点。只要对面的人踏进这条主街,或者衝破泥头车的防线,不要犹豫,六个火力点直接形成交叉火力网。我要这条街上,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剩不下。”
    分配完外围防线,左碧武看向太子坤。
    太子坤把手里的半截雪茄按死在菸灰缸里,接过了话头。
    “外围归你们。会所內部的主楼梯、电梯井,以及三楼的各个通道口,由我来接手。”太子坤目光凶悍,“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先锋营暴徒,外加六百名配枪的內部执法队,全天候守在走廊里。他们只要敢踏进这栋楼一步,迎接他们的就是八百条枪的集火齐射!”
    层层设防,步步杀机。
    外有几千人肉盾牌消耗,中有机枪手雷覆盖,內有八百精锐贴身肉搏。整个金廷会所,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无法攻破的武装堡垒。
    堂主们领完任务,带著枪枝弹药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各自奔赴防区。
    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太子坤看著监控屏幕上各个防区正在布置火力的画面,忍不住大笑起来:“老爸,左叔,咱们这阵仗太欺负人了。那个姓柳的要是看到这架势,估计直接尿裤子买机票滚回大陆了。”
    左碧武却没有笑。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阿坤,不要轻敌。如果今晚连警务处都破例没有出来巡街,说明姓柳的把官方的关係也打通了。这是要关门打狗。”
    “打狗?老子是吃人的狼!”太子坤不屑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