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脑子却没閒著。
    港岛这边的盘子基本算是稳了,官方刚拿了他的100亿,接下来三天就算恒基银行天塌了,官方也会死死按住所有不稳定因素。
    现在,该轮到湾岛那边收网了。
    就在柳枫闭目养神的时候。
    隔著一片海峡的湾岛,正陷入一片腥风血雨。
    道北,阳明山半山腰的一处私密別墅。
    茂华涛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蒂。
    作为湾岛保密局局长,他今天一天眼皮都在狂跳。
    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如坐针毡。
    潮州帮、三合会等27个字头的黑帮高层一夜之间全被物理超度了,更可怕的是晁南天那老绝户引爆了1吨tnt,居然都没把那帮过江龙炸死,反而惹来了更加血腥的报復。
    “这帮大陆仔,特么的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茂华涛夹著烟的手微微发抖。
    他刚刚给几个亲信打了电话,准备明天一早先安排人去漂亮国避避风头。
    港岛的事肯定瞒不住,柳枫绝对知道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就在这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撕裂了夜空。
    茂华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面前那扇號称能防住重机枪扫射的防弹玻璃瞬间爆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紧接著,一发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直接掀飞了茂华涛的半个脑袋。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了整整半面墙。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砸在老板椅上,手里的半截香菸掉在地毯上,慢慢烧出一个黑洞。
    远处800米外的高塔上,一名身披吉利服的枫行特战大队狙击手冷静地拉动枪栓,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落在地。
    “目標清除。”狙击手按著喉麦,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各小队,开始清理。”
    隨著这道指令下达,整个湾岛地下世界的噩梦降临了。
    大雄,竹南帮总部。
    防守极其严密的大门被两发rpg火箭弹直接轰上了天。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迅速切入建筑內部。
    手里的微声衝锋鎗喷吐著火舌,所有视线內带著纹身的持枪马仔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密集的弹雨扫成了马蜂窝。
    道北四海帮、道中山河帮。
    这些平时在湾岛呼风唤雨、背后有官方撑腰、甚至明確站队倭国和漂亮国的几大顶级帮派,在枫行集团军的立体降维打击下,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原始人面对著武装到牙齿的终结者。
    手雷清路,震撼弹洗地,突击步枪精准点名。
    没有任何谈判,没有任何警告,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只有纯粹的杀戮和毁灭。
    凌晨三点。
    湾岛岛主官邸。
    “砰!”
    一件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陈甲鱼红著眼睛,像一头髮疯的野猪一样在书房里来回乱转。
    他的头髮凌乱,睡衣的扣子都扯开了,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政客面具早就碎了一地。
    “干他娘的!保密局长死在自己家里!三大帮派被人连根拔起!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吗!”陈甲鱼对著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吼叫著,“jc局的人呢?防暴队呢?都死绝了吗!”
    电话那头的警务总长嚇得声音都在打摆子:
    “岛主,不是我们不出力啊,对方火力太猛了,全是重火力。”
    “我们几个分局的衝锋车还没开到街口,就被rpg给掀翻了!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正规军在打仗啊!”
    “废物!一群废物!”
    陈甲鱼气急败坏地掛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知道事情彻底脱轨了。
    这种级別的武装力量渗透进湾岛,简直就是在狠狠抽他的脸,如果天亮之前不能把局势压下去,他这个岛主也別干了。
    他颤抖著手,再次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湾岛守备军司令陈江山的號码。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
    “陈江山!你到底在干什么!”陈甲鱼一上来就破口大骂,“这都什么动静了你听不见吗?敌人都特么打到家门口了!”
    “我命令你,立刻出兵!把守备军给我拉上街!坦克也给我开出去!必须把这帮暴徒给我镇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江山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
    “岛主息怒。我这就下令,保证立刻封锁所有主要街道,天亮之前,绝对把这帮人全部剿灭。”
    “您保重身体,这事儿我来办。”
    “快点去办!办不好你这个守备军司令也不用干了!”陈甲鱼狠狠砸下了电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另一边,湾岛守备军司令部。
    陈江山慢慢放下手里的话筒,原本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伸手从红木盒子里摸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旁边的副官赶紧掏出火机替他点上。
    “呼。”
    陈江山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靠在椅背上。
    “老杂毛,真把自己当个葱了。”陈江山弹了弹菸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子出兵去镇压?老子去镇压个鸡毛。给你这快沉的破船卖命,老子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对於陈甲鱼那种目光短浅的政客,陈江山一直看不上。
    湾岛迟早要回到內陆的怀抱,这是大势所趋,谁看不清这一点谁就是傻子。
    而那个內陆来的柳枫,不仅手段狠辣,背后的財力更是深不可测。
    跟著柳枫混,那才是明智之举。
    陈江山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儿子陈启河的號码。
    此时此刻,道北市最顶级的皇家私人会所內。
    巨大的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
    张小奎,如今东北地下真正的王者,正光著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左拥右抱,怀里搂著两个湾岛的二线女明星,大手毫不客气地在人家大腿上游走。
    这一年多跟著柳枫,小奎算是彻底歷练出来了。
    以前那种小混混的气质早就荡然无存,现在眉宇间透著一股子东北老黑帮的狠厉和混不吝。
    而在他对面,陈启河同样是左拥右抱,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