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荔抬眼,狠狠瞟了一眼旁边还在笑的王玉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朝著他的虎头拍了一巴掌,委屈地吼道:“笑个屁!有什么好笑的!”
    “我告诉你,要是我的脸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的骨头拿去泡酒,再把你大卸八块卖了,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哼!”王玉玊不屑地冷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斜睨著唐荔,满脸鄙视,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也想把我卖了,你有那本事吗?”
    “不许看!转过去!”唐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怒气冲冲地瞪了王玉玊一眼,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可王玉玊偏不为所动,反而往前伸了伸头,凑得更近了,还故意歪著脑袋,死死盯著她脸上的小伤口,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副欠揍的模样,差点把唐荔气哭。
    见状,唐荔立马拿出了杀手鐧,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还想不想吃肉了?”
    “再看,今天就不给你吃了!”
    这话一出,王玉玊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脸上的囂张劲立马收敛了大半,狠狠瞪了唐荔一眼,满脸不情愿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雪地,心里骂骂咧咧:“就知道用吃肉威胁我!”
    “等我吃饱喝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子就赖在园里不走,明天你们开门营业,我就嚇跑所有游客,来一个赶一个,来一双赶一双,看你们能奈我何!”
    唐荔又用纸巾仔细擦拭了好几分钟,终於是把脸上的口水擦乾净了,只是那些细小的伤口,依旧隱隱作痛。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走到王玉玊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他后脖颈的蓬鬆皮毛,稍微用力,拖著他就往后门的方向走。
    “走走走,带你去吃饭,吃完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王玉玊不满地扭了扭头,轻易就从唐荔手中挣脱出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抗议她的粗鲁,然后迈著大步,快步往前走去,故意走得比唐荔快。
    可屁股刚走到和唐荔齐平的位置,他突然猛地甩动尾巴,“啪”的一声,重重抽在了唐荔的屁股上!
    “啊!”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唐荔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她疼得双手紧紧捂著屁股,在雪地上蹦来蹦去,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地倒吸凉气。
    蹦了好几下,屁股上的疼痛感才缓和了几分,唐荔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王玉玊,怒吼一声:“铁饭碗!你想死啊!居然敢抽我!”
    王玉玊笑得贼开心,尾巴高高竖起,还故意在唐荔眼前晃来晃去,像是在挑衅,然后继续往前走去,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唐荔看著那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欠揍的虎尾,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王玉玊的尾巴,使劲往后拽,嘴里还不停骂著:
    “让你抽我!让你抽我!看我不把你的尾巴拽断!”
    王玉玊感受到尾巴被拽得发沉,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一眼蹲在地上、正拽著自己尾巴尖较劲的唐荔,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只用了一半的力气,轻轻往前迈步,直接拖著唐荔往前走。
    唐荔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往前一拉,差点跪在雪地上。
    她赶紧稳住身形,顺著王玉玊的力道往前走,双手依旧紧紧抓著虎尾,大声喊道:“慢点!慢点!”
    王玉玊才不管她的求饶,依旧我行我素,一个劲地往前冲,尾巴被拽得笔直,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格外解气。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动物园的铁门前。
    王玉玊停下脚步,抬起爪子,轻轻往铁门上一推,铁门纹丝不动。
    他立马回头,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唐荔,眼神里满是催促,像是在说“快开门,我要进去吃肉”。
    可唐荔却站在原地,手里把玩著王玉玊的尾巴尖,仰著头,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挑衅,那模样分明在说:“来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开门!”
    王玉玊对著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著唐荔,一动不动。
    想让我求你?
    门都没有!
    咱们就这么耗著,反正我也不急!
    这么冷的天,看谁先扛不住!
    唐荔等了半天,也不见王玉玊出声求饶,脾气也上来了,低下头,和他死死对视著,不肯让步。
    过了一会儿,两股寒气从脚心直达头顶,唐荔冻得浑身发抖,不停地原地跺脚,试图缓解脚上的寒冷。
    可一点用都没有,手脚渐渐变得僵硬起来,脸颊也冻得通红。
    又僵持了几分钟,唐荔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迈著僵硬的步子往前走,路过王玉玊虎头的时候,还不忘狠狠拍了一下,撂下一句狠话:“算你狠!”
    她迅速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却满是无奈,对著王玉玊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虎大爷!”
    王玉玊得意地昂起头,胸膛挺得高高的,迈著沉稳又高傲的步伐,慢悠悠地走进了动物园內,尾巴还得意地晃著。
    那副模样,仿佛不是来吃饭,而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山君。
    走进动物园,四周静得出奇,路上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寒风卷著细碎的雪花,掠过光禿禿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声响。
    就连后门旁的保安室,也紧闭著大门,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到尽头,密不透风,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可王玉玊还是凭藉著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保安室里的细微动静。
    里面藏著不少人,隱约能听到压低的交谈声,还有窗帘被轻轻拉动的窸窣声,显然是有人躲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偷偷打量著他。
    “喵的,情况不对劲啊,该不会是唐荔设的鸿门宴,想把我骗进来吧?”
    王玉玊心里暗搓搓地犯著嘀咕,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唐荔,眼神里满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