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与干將嗡鸣交叠,剑脊相贴、剑气缠绕,瞬间凝成一柄寒光吞吐的莫將剑——
    这才是他真正能亮出来的底牌。
    欧文慢悠悠把脚从头顶挪下来,拧腰、塌肩、反关节扭颈……一套瑜伽动作行云流水,脸上青筋暴起,像绷紧的铜丝。
    “中原人?头一回见。”
    “今日,就用你这颗脑袋,祭我大焚天第一炷香。”
    杨玄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跟疯批讲道理?不如省口气养剑。
    废话越少,命越长。
    欧文见他不吭声,嘖了一声,又翻了个空心筋斗,人已扑至眼前!
    鐺——!
    莫將剑横挡,火星四溅。
    下一秒,欧文整个人骤然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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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成半截木桩,肩肘诡异地反向拧转,拳头直捅杨玄腰眼空门——
    “噗!”
    一口血沫溅在尘土里。
    这婆罗门……不是人练的功,是蛇蜕的皮吧?
    咔嚓、咔嚓……
    骨头错位又归位的声音瘮人得很。
    他站直,掸了掸袍角,咧嘴一笑:
    “中原人!可尝到大焚天的『威』力了?”
    杨玄没答。
    只是抬手抹了下唇边血跡,星辰之力疯狂涌入剑身——
    莫將剑嗡鸣暴涨,剑芒如实质般刺出数米,劈得空气嘶嘶作响。
    “杀!”
    一个字,炸雷似的甩出去。
    欧文瞳孔一缩,却还硬撑著嘴硬:
    “这就是……中原人的本事?”
    剑光已至!
    他双掌合十,竟真用肉掌去硬接莫邪剑尖!
    嗤——
    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淌,砸在地上像几粒锈钉。
    “哦……中原宝剑,有点意思嘛。”
    杨玄盯著他微微发颤的手腕,忽然冷笑:
    “孔雀帝国穷成这样?连把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
    “什么?!”
    欧文脸瞬间扭曲,脖颈青筋暴跳:
    “你敢辱我大孔雀帝国?!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拳风再起!
    黄光爆绽,皮肤泛起金属冷光,硬得像锻过千遍的青铜锭。
    砰!!!
    莫將剑尖撞上铁拳——
    光浪掀飞三丈枯叶,震得远在云农城瞭望塔上的守军差点栽下城楼!
    剑压拳,拳抗剑,谁也不肯退半寸。
    “中原人?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拳头已诡异地绕过剑锋,肘弯一折,180度反拧,直捣杨玄后心!
    “呃……”
    喉头腥甜涌上,血丝从嘴角渗出。
    杨玄眸光一厉——
    六星灌体二次爆发!
    狂风捲地而起,欧文整个人像断线纸鳶,狠狠砸进三十步外的岩壁里!
    他咳著灰渣爬出来,眼神第一次发虚:
    “中原人……刚才那是什么?!”
    杨玄静静看著他。
    这人修为不算顶尖,可招式……
    缩骨?反关节?软骨功练到能当弹簧使?
    “杀。”
    又是一声低喝。
    莫將剑再度扬起。
    同样的套路,再次上演。
    可这一次——
    欧文那只拳头,又悄无声息滑向他后背死角。
    杨玄双臂猛然发力!
    莫將剑应声裂开,一分为二!
    莫邪剑直刺心口,干將剑斜撩咽喉!
    欧文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挡,不闪,不退。
    两记砂锅大的拳头,一前一后,同时轰向杨玄面门与脊背——
    莫邪剑已没入他胸口三分。
    可杨玄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顺了。
    这具身体……软得不像话。
    噗——!
    血直接从杨玄嘴里喷出来,一连三口,喉头腥甜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最后硬生生把莫將剑杵进地里才剎住身形。莫邪剑嗡鸣著横在身前,剑尖直指欧文,寒光吞吐,杀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欧文咧嘴,笑得牙齦都露出来了。
    “中原人?你还在等我回大焚天?”
    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全是赤裸裸的鄙夷,像看一只误闯神坛的螻蚁。
    “中原人,果然又蠢又可怜——连大焚天里婆罗门信徒的『活心术』都不知道?”
    莫邪剑突然在他耳畔低语,声音发颤:“主人……他心臟会跑!我刚才那一剑刺进去,它自己就缩走了,跟长了腿似的!”
    “早干嘛去了?!”
    “我、我真嚇懵了……头回见能挪內臟的活人啊!”
    杨玄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抬眼盯死欧文:“大焚天……是啥?”
    欧文脸一僵,刚张嘴想开口——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中原狗!你竟敢不知大焚天?!”他额角青筋暴跳,“不可饶恕!老子今天非砍下你脑袋,供上焚天圣坛!”
    杨玄啐出一口血沫,手腕一翻,干將与莫邪“鏘”一声合鞘为一——莫將剑再出!
    烈日当空,可欧文拳头上燃起的光,竟比太阳还刺眼。那不是火焰,是烧透骨髓的狂热,是刻进魂里的虔诚。
    “死!”
    他吼出一个字,杨玄却已咬碎后槽牙——七星灌体!强行灌!
    星辰之力轰然炸进经脉,血管一根根撑到发亮,又一根根爆开。血顺著发梢、指尖、衣摆往下淌,他站在那儿,就是一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红人。
    “我要杀你。”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三句话。
    莫將剑无声出鞘。无光,无风,连剑气都敛得乾乾净净。
    普普通通一斩,劈向欧文那团膨胀到扭曲的能量球。
    “……什么?!”
    欧文瞳孔骤缩,低头看著自己齐刷刷裂开的胸膛——血线笔直,从下巴直到胯骨。
    他僵在原地,满脸不敢信:这废物……真把我劈了?大焚天……不保我了?
    杨玄没理他倒下的尸体,只转头望向田农城外那些流民。
    他们还围在那儿,呆呆的,像一排泥塑的桩子,没人喊,没人动,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
    他轻轻嘆了口气。
    转身,抬步,朝著一线天的方向走去。
    离开太久了……田园关,现在到底成什么样了?
    ——马蹄声突起!
    前方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甲冑凌乱,脸上全是汗和灰。
    “杨王!我是努哈滚!”
    杨玄脚步一顿,眉梢微挑。自己收的这支骑队,怎么慌成这样?
    “停。”
    他嗓音沙哑,眼神却冷得瘮人。
    “孔雀帝国的人……在追我们!”领头的骑兵嗓子都劈了叉,手还在抖。
    杨玄没吭声,只抬手一挥,目光投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