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现场那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数名身穿萤光制服的救护车急救人员抬著摺叠担架,踏著急促的步点冲入了会场。原本肃穆的颁奖殿堂,此刻充斥著金属碰撞声与尖锐的呼喊声,那种由於极度的突发状况而產生的粘稠的绝望感,正试图吞噬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舟没有抬头,他那双稳健的手依旧精准地抵在苏清歌的脊椎末端,源源不断的温润的灵气顺著指尖渗入她的体內。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身为父亲的慌乱,反而展现出一种作为顶级“教父”在面对生死存亡时那种绝对、甚至近乎残忍的冷静。
    “这就是那个华语天后?天吶,羊水已经乾涸了,情况危险!”
    领头的美国医生操著一口粗鲁的加州口音,他刚想伸手去触碰苏清歌的肩膀,却被一股恐怖的杀气生生逼停了动作。
    林舟缓慢地抬起眼皮,那种如冰刺般的眼神让那位身经百战的急救医生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
    “从现在起,闭上你那张只会报丧的嘴,听我的指令。”
    林舟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的压迫力,他在这一刻强势地接管了整个医疗团队的指挥权。
    “少爷,所有的摄像机位已经物理切断,那几个试图偷拍的狗仔已经被血犬带走了。”老陈肃穆地出现在林舟身侧,语气地冷酷。
    林舟淡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惊愕观望的现场无关人员,在触碰到林舟眼神的瞬间,全都自觉地低下了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清场。”
    林舟利落地吐出两个字。隨行的林家死士们迅速地向外扩散,將最后几个还试图探头探脑的好莱坞製作人野蛮地推向了侧门。原本喧囂的內场,在短短三十秒內,除了必须的医疗人员和巨星围成的人墙,再无一个杂杂碎碎。
    “清歌,呼吸,看著我的眼睛。”
    林舟低下头,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这种极致的切换让身边的外国医生看得目瞪口呆。他伸手轻柔地抹去苏清歌额角那些粘稠的冷汗,指尖带著一种安心的节奏。
    “听著,那个蓝眼睛的,你。”林舟冷酷地指向那名主治医生,“立刻准备拓宽支架和微型氧合泵,我要在三分钟內看到病人的血氧回升到九十八以上。”
    “可是林先生,按照这边的流程,我们需要先回车里进行……”
    “在这里,我就是流程。”
    林舟霸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辩解,眼神里的阴鷙让医生把剩下的话憋屈地咽了回去。
    “你,准备止血凝胶和多肽活性酶。还有你,去侧门的冷链箱里拿我存放的血清。动作快一点,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林舟下达的每一个医学指令都严苛、精准,甚至带了一些先进的、让这群顶尖医生都感到迷茫的术语。但在这种离谱的气场压制下,没人敢质疑,只能像精密的零件一样疯狂运转起来。
    林舟一边冷静地调度著全局,一边细致地將苏清歌汗湿的鬢角理顺。他能感受到苏清歌体內的“原始码”能量正处於一种不稳定的震盪状態,这是最麻烦的变数。
    “林舟……孩子……他一直在踢我……”苏清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指甲死死扣进林舟的手背,那里早已是红肿的一片。
    “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这小傢伙脾气隨我,急性子。”
    林舟轻声开著没营养的玩笑,试图缓解苏清歌那种紧绷的神经。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死死盯著监测仪上跳动的红线,指尖不停地在苏清歌的穴位上迅速地弹动,缓解那阵剧烈的宫缩衝击。
    “担架到位!准备移动!”
    林舟平稳地配合著医护人员,將苏清歌抬上了那张冰冷的金属担架。他全程没有鬆开苏清歌的手,那种强悍的力量感顺著两人的掌心疯狂地传递著。
    整个格莱美大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都暗淡了下来,只剩下那盏刺眼的手术应急灯。那种由於极度的紧张感而產生的粘稠的空气,让在场围观的巨星们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林舟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护送著担架飞速地穿过那些被鲜花和红毯装点的走廊。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展现出了一种淒凉却又霸道的美。
    “少爷,街道已封锁,洛杉磯警察局长亲自带队在前面开路!”老陈的声音急促地从对讲机里传来。
    “让他滚远点,別挡了我的路。”
    林舟蛮横地回了一句,隨即將全部心神重新放回到苏清歌身上。他能感觉到,苏清歌的体力正在迅速地透支。
    苏清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混沌的雾气,那种由於极度痛苦而產生的生理性颤抖让她几乎无法合拢双唇。
    “林舟……我是不是……要……”
    “闭嘴。没我允许,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林舟霸道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眼神里的狠辣与深情在这一刻暴力地交织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孩子已经在最后的关口发起了狂暴的衝锋。
    这种新生命原始的野性,在这一瞬间彻底撕碎了现场最后的一丝寧静。
    “啊——!”
    苏清歌终於支撑不住,仰起修长的颈项,发出一声压抑、由於极度痛苦而產生的悽厉的痛呼。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震得林舟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快!担架加速!”
    林舟的眼神在那一秒钟变得地恐怖,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盯著救护车敞开的尾门。
    那张摺叠担架如同一道亮眼的流光,飞速地被推入了救护车內部,各种精密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林舟……疼……”
    “我在。我就在。”
    林舟跳上车,门被重重地关上。
    救护车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朝著洛杉磯最好的私人医院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医生!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