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星域的外围边界，是凌天这辈子见过的最奢靡的防御体系。
没有之一。
三百六十五颗恆星被昊天神族用了据说超过十万年的时间，以秩序法则的阵纹一颗一颗串联起来，每颗恆星之间拉著肉眼不可见但凌天用万象之瞳能清晰看到的法则丝线，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昊天星域外围的巨型防御网格。
这就是昊天无极阵。
“昊天神族以秩序法则著称，”阿兹拉克站在凌天身边，语气中带了几分真实的感嘆，“但这个阵法我以前只在传说里见过，没想到真被他们用上了。”
“理论上，这东西能扛住半步造物主的正面衝击。”
凌天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白帝把这个搬出来，就是想拖时间。”
“拖著我在外面啃阵，他在里面赶紧把神墟的东西唤醒，然后里应外合揍我。”
维卡斯认真地补充道。
“主人说得对，但昊天无极阵的三百六十五颗阵眼恆星，每一颗之间都有秩序法则的共振联络，如果正面破阵，从任意一颗开始，需要先处理那颗恆星与其他阵眼之间的法则连接，再摧毁恆星本体，耗时极长。”
“按照我的估算，常规方式破阵至少需要三十天。”
凌天说道。
“你估算的是正常人破阵的速度。”
“我不是正常人。”
他展开道翼，向昊天星域外围靠近。
就在他飞出去大概两百万里的时候，白帝的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整片虚空同时响起，像是被秩序法则广播到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凌天。”
凌天停下来，用手遮了遮眼睛，看著前方密布的恆星阵列。
“哟，你自己跑出来说话了？”
白帝的声音没有愤怒，反而带了一种克制后的平静。
“黑渊王死了。”
凌天说道。
“嗯，好吃，就是有点腥。”
白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
“你拆了我的星门，吃了我的盟友，昊天神族与大夏的恩怨，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两条命能结的帐了。”
凌天说道。
“白帝，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结帐的。”
“是来把帐全清的。”
白帝说道。
“昊天无极阵，就连神明大世界的上宗见了也要正面评估，你打算怎么办？”
凌天说道。
“不知道，先啃啃看。”
白帝没有再说话。
凌天飞向最近的一颗阵眼恆星。
这颗恆星比他在碎花星域见过的任何一颗都要大，直径约在五千万里以上，表面被秩序法则阵纹覆盖，亮银色，静静地燃烧著，光芒沉稳而规律，像一盏永不熄灭的路灯。
凌天绕著它转了半圈。
阵纹编织得很仔细，秩序法则的排布密度超出了他在任何地方见过的水准，每一道纹路都有自己的冗余和备份，摧毁任意一段，其他部分会立刻补上。
设计者显然考虑到了正面破坏的应对方案。
但是……
凌天抬手，把手掌贴在恆星表面。
法则黑体的词条开始工作，秩序法则的阵纹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產生了一种短暂的识別错误，错误窗口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就在这个窗口里，凌天把太古熔炉的触鬚伸了进去。
恆星內核的能量开始被他抽取。
阵纹在抵抗，大量备份单元激活，试图填补被抽取的能量缺口，但太古熔炉的吞噬效率比它补充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三分钟后，这颗恆星的內核被凌天抽空，光芒迅速衰退，从亮银色变成了黯淡的灰黄色，阵纹彻底失去能量支撑，开始以明显的速度消退。
凌天拍了拍手，飞向第二颗。
“一號啃完了，挺普通。”
他传音给夏幼楚。
“口感比碎花星域那颗核心差一些，秩序法则给恆星提供了稳定性，但也让它失去了一些原始的风味。”
夏幼楚的声音传回来。
“你在打阵还是在品鑑？”
凌天说道。
“打阵，但是顺便品鑑有什么问题？”
夏幼楚停顿了一秒，说道。
“……没问题，继续。”
凌天飞向第二颗的时候，昊天星域內部的动静来了。
白帝终於忍不住了。
神族禁卫军的天罚军团从星域內层的法则通道里涌出来，数量惊人，整个星域的外围一下子被黑压压的神族战士覆盖，每一个的修为至少在凡境九星以上，精锐里有大量的主宰境强者。
为首的是一名神王中期的神族將领，他头盔上插著三根秩序法则凝聚成的金色翎羽，手持一把同样由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长戟。
他对著凌天大喊。
“大逆不道之徒，昊天神族圣域不容侵犯，今日天罚军团在此，尔等休想靠近！”
凌天没有回头。
他专心在抽第二颗恆星的內核。
“你们先玩，我忙著呢。”
天罚军团的將领被晾在那里，脸色涨得极为难看，隨后下令，所有神术全力轰向凌天。
无数道秩序法则攻击砸向凌天的背脊。
凌天身上的法则黑体把这些攻击全部吸收，转化成一点点细碎的能量补充。
凌天啃第二颗恆星啃到一半，脖子背面有点痒，他抬起右翼扇了一下，把身后密集的轰炸扇开了一片，几个主宰境的天罚军团成员被翼面卷带的气流直接吹飞。
“你们不要总打我背，我在认真干活。”
天罚军团的將领目瞪口呆。
他们派出的是神族精锐，每一轮齐射都足以轰平一颗小型星球，打在这条龙身上，连毛都没动一根。
夏幼楚从后方飞来，一眼就看到了天罚军团的规模，隨即开口对阿兹拉克说道。
“拦下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凌天二十万里以內。”
阿兹拉克点头，隨即向维卡斯和格里安两人分派配合方案。
三人带著段不语留下的一部分尸族精锐，正面迎上天罚军团。
阿兹拉克的作战方式很有意思，他不正面硬打，他打信息战，他把从昊天俘虏那里拿到的各类神族內部权限令牌一股脑都激活，往天罚军团的指挥通道里塞了几十条互相矛盾的命令，成功让天罚军团的指挥系统在前五分钟里出现了严重混乱。
“撤！”
“前进！”
“向左翼移动！”
“左翼是敌方控制区域！”
“以上命令无效，执行初始命令！”
“初始命令系统无响应！”
天罚军团在混乱里自己先停了三分钟。
阿兹拉克在旁边小声感嘆。
“权限令牌这东西，死了的主人给的和活著的主人给的，用起来差別不大。”
“元诚，你死得其所。”
三分钟后，天罚军团恢復了秩序，將领已经意识到是情报被污染，开始手动下令。
但这三分钟里，凌天已经把第二颗恆星抽完了。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白帝在星域深处静静地看著阵眼一颗一颗失去光芒，下方跪著的玄苍把脸埋在地上，不敢说话。
白帝握著原始神剑，手背上的青筋轻微地绷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凌天不会走正常的破阵路线。
他也早就知道，昊天无极阵拦不住这条龙。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拖时间。
神墟第二层的唤醒还需要时间，初代神骸的甦醒需要时间，那具超出凌天认知的最终存在的復甦更需要时间。
他只需要让凌天在外面多磨一会儿。
但是，
他看著第六颗阵眼恆星开始失去光芒。
凌天的啃阵速度比他预计的快了整整一倍。
“方案c的激活进度如何了？”
玄苍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回稟陛下，初代神骸已经唤醒了神识，但正式甦醒还需要……”
白帝问道。
“多久？”
玄苍说道。
“八个时辰。”
白帝沉默了很久。
昊天无极阵按照凌天现在的速度，撑不到八个时辰。
没有之一。
三百六十五颗恆星被昊天神族用了据说超过十万年的时间，以秩序法则的阵纹一颗一颗串联起来，每颗恆星之间拉著肉眼不可见但凌天用万象之瞳能清晰看到的法则丝线，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昊天星域外围的巨型防御网格。
这就是昊天无极阵。
“昊天神族以秩序法则著称，”阿兹拉克站在凌天身边，语气中带了几分真实的感嘆，“但这个阵法我以前只在传说里见过，没想到真被他们用上了。”
“理论上，这东西能扛住半步造物主的正面衝击。”
凌天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白帝把这个搬出来，就是想拖时间。”
“拖著我在外面啃阵，他在里面赶紧把神墟的东西唤醒，然后里应外合揍我。”
维卡斯认真地补充道。
“主人说得对，但昊天无极阵的三百六十五颗阵眼恆星，每一颗之间都有秩序法则的共振联络，如果正面破阵，从任意一颗开始，需要先处理那颗恆星与其他阵眼之间的法则连接，再摧毁恆星本体，耗时极长。”
“按照我的估算，常规方式破阵至少需要三十天。”
凌天说道。
“你估算的是正常人破阵的速度。”
“我不是正常人。”
他展开道翼，向昊天星域外围靠近。
就在他飞出去大概两百万里的时候，白帝的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整片虚空同时响起，像是被秩序法则广播到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凌天。”
凌天停下来，用手遮了遮眼睛，看著前方密布的恆星阵列。
“哟，你自己跑出来说话了？”
白帝的声音没有愤怒，反而带了一种克制后的平静。
“黑渊王死了。”
凌天说道。
“嗯，好吃，就是有点腥。”
白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
“你拆了我的星门，吃了我的盟友，昊天神族与大夏的恩怨，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两条命能结的帐了。”
凌天说道。
“白帝，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结帐的。”
“是来把帐全清的。”
白帝说道。
“昊天无极阵，就连神明大世界的上宗见了也要正面评估，你打算怎么办？”
凌天说道。
“不知道，先啃啃看。”
白帝没有再说话。
凌天飞向最近的一颗阵眼恆星。
这颗恆星比他在碎花星域见过的任何一颗都要大，直径约在五千万里以上，表面被秩序法则阵纹覆盖，亮银色，静静地燃烧著，光芒沉稳而规律，像一盏永不熄灭的路灯。
凌天绕著它转了半圈。
阵纹编织得很仔细，秩序法则的排布密度超出了他在任何地方见过的水准，每一道纹路都有自己的冗余和备份，摧毁任意一段，其他部分会立刻补上。
设计者显然考虑到了正面破坏的应对方案。
但是……
凌天抬手，把手掌贴在恆星表面。
法则黑体的词条开始工作，秩序法则的阵纹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產生了一种短暂的识別错误，错误窗口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就在这个窗口里，凌天把太古熔炉的触鬚伸了进去。
恆星內核的能量开始被他抽取。
阵纹在抵抗，大量备份单元激活，试图填补被抽取的能量缺口，但太古熔炉的吞噬效率比它补充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三分钟后，这颗恆星的內核被凌天抽空，光芒迅速衰退，从亮银色变成了黯淡的灰黄色，阵纹彻底失去能量支撑，开始以明显的速度消退。
凌天拍了拍手，飞向第二颗。
“一號啃完了，挺普通。”
他传音给夏幼楚。
“口感比碎花星域那颗核心差一些，秩序法则给恆星提供了稳定性，但也让它失去了一些原始的风味。”
夏幼楚的声音传回来。
“你在打阵还是在品鑑？”
凌天说道。
“打阵，但是顺便品鑑有什么问题？”
夏幼楚停顿了一秒，说道。
“……没问题，继续。”
凌天飞向第二颗的时候，昊天星域內部的动静来了。
白帝终於忍不住了。
神族禁卫军的天罚军团从星域內层的法则通道里涌出来，数量惊人，整个星域的外围一下子被黑压压的神族战士覆盖，每一个的修为至少在凡境九星以上，精锐里有大量的主宰境强者。
为首的是一名神王中期的神族將领，他头盔上插著三根秩序法则凝聚成的金色翎羽，手持一把同样由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长戟。
他对著凌天大喊。
“大逆不道之徒，昊天神族圣域不容侵犯，今日天罚军团在此，尔等休想靠近！”
凌天没有回头。
他专心在抽第二颗恆星的內核。
“你们先玩，我忙著呢。”
天罚军团的將领被晾在那里，脸色涨得极为难看，隨后下令，所有神术全力轰向凌天。
无数道秩序法则攻击砸向凌天的背脊。
凌天身上的法则黑体把这些攻击全部吸收，转化成一点点细碎的能量补充。
凌天啃第二颗恆星啃到一半，脖子背面有点痒，他抬起右翼扇了一下，把身后密集的轰炸扇开了一片，几个主宰境的天罚军团成员被翼面卷带的气流直接吹飞。
“你们不要总打我背，我在认真干活。”
天罚军团的將领目瞪口呆。
他们派出的是神族精锐，每一轮齐射都足以轰平一颗小型星球，打在这条龙身上，连毛都没动一根。
夏幼楚从后方飞来，一眼就看到了天罚军团的规模，隨即开口对阿兹拉克说道。
“拦下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凌天二十万里以內。”
阿兹拉克点头，隨即向维卡斯和格里安两人分派配合方案。
三人带著段不语留下的一部分尸族精锐，正面迎上天罚军团。
阿兹拉克的作战方式很有意思，他不正面硬打，他打信息战，他把从昊天俘虏那里拿到的各类神族內部权限令牌一股脑都激活，往天罚军团的指挥通道里塞了几十条互相矛盾的命令，成功让天罚军团的指挥系统在前五分钟里出现了严重混乱。
“撤！”
“前进！”
“向左翼移动！”
“左翼是敌方控制区域！”
“以上命令无效，执行初始命令！”
“初始命令系统无响应！”
天罚军团在混乱里自己先停了三分钟。
阿兹拉克在旁边小声感嘆。
“权限令牌这东西，死了的主人给的和活著的主人给的，用起来差別不大。”
“元诚，你死得其所。”
三分钟后，天罚军团恢復了秩序，將领已经意识到是情报被污染，开始手动下令。
但这三分钟里，凌天已经把第二颗恆星抽完了。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白帝在星域深处静静地看著阵眼一颗一颗失去光芒，下方跪著的玄苍把脸埋在地上，不敢说话。
白帝握著原始神剑，手背上的青筋轻微地绷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凌天不会走正常的破阵路线。
他也早就知道，昊天无极阵拦不住这条龙。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拖时间。
神墟第二层的唤醒还需要时间，初代神骸的甦醒需要时间，那具超出凌天认知的最终存在的復甦更需要时间。
他只需要让凌天在外面多磨一会儿。
但是，
他看著第六颗阵眼恆星开始失去光芒。
凌天的啃阵速度比他预计的快了整整一倍。
“方案c的激活进度如何了？”
玄苍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回稟陛下，初代神骸已经唤醒了神识，但正式甦醒还需要……”
白帝问道。
“多久？”
玄苍说道。
“八个时辰。”
白帝沉默了很久。
昊天无极阵按照凌天现在的速度，撑不到八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