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颗阵眼恆星失去光芒的时候，昊天无极阵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结构性动摇。
三百六十五颗恆星通过秩序法则互相支撑，任何单点的削弱都会被其他节点补偿，这也是昊天无极阵的精妙之处——它的防御下限取决於整体，而不是局部。
但是。
如果局部失效的速度快过补偿的速度呢。
凌天从第一颗吃到第三十七颗，每颗恆星的吞噬时间平均在十二分钟左右，这个速度甚至比阵法设计者预设的最坏情形还快了三成。
阵法的整体能量网络开始出现明显的拉扯痕跡，原本均匀分布在各恆星之间的秩序法则丝线，开始向失效区域过度集中，其他未失效的恆星压力增大，燃烧消耗加速。
这就好比一张补丁打了太多的布，每按住一个破洞，旁边的地方就会跟著绷开一道新缝。
凌天啃完第三十七颗，抹了抹嘴，往下一颗飞的时候，传音给夏幼楚。
“我估计再吃七十颗左右，这个阵就自己开始塌了。”
夏幼楚回道。
“我也估了一下，大概一百颗之后，中央区域的恆星会因为承受的法则压力超標，出现自发性的核聚变加速，届时那片区域的阵纹会先自爆。”
凌天说道。
“臥槽，这阵是白帝建的，白帝算没算到这个情况？”
夏幼楚说道。
“他一定算过了。”
“昊天无极阵的设计逻辑里有一个自毁保护机制，当阵法整体损耗超过六成，它会启动收缩，將剩余恆星的秩序法则集中到最內圈，保护核心区域不被突破。”
凌天说道。
“那就让它收缩，收缩了我再吃里圈的。”
夏幼楚沉默了一秒，说道。
“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態挺嚇人的吗？”
凌天问道。
“哪方面嚇人？”
夏幼楚回道。
“你在一边啃恆星，一边还在跟我正常聊天，语气跟去菜市场买菜没什么两样。”
凌天说道。
“因为对我来说这就差不多，反正这些东西进了嘴里都是进化点，口感有差异但没有本质区別。”
“哦不对，这颗有点不一样。”
他停下来，把手贴在第三十八颗阵眼恆星上，感受了一下。
“这颗的秩序法则密度比旁边几颗高了两倍，位置也在整个阵法的关键节点上，是结构中枢之一。”
他用万象之瞳扫了一遍，確认了这颗恆星的角色。
“行，先吃这颗，把中枢拆了，整个阵的补偿效率会掉下来，后面的吃起来更快。”
他把太古熔炉的强度上调，直接把这颗恆星从內部开始解体，不到七分钟，中枢恆星塌缩，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秩序法则余震，整个昊天无极阵產生了肉眼可见的闪烁。
昊天星域內部，白帝感受到了那道震动，他猛地站起身。
“中枢节点失效了？”
玄苍额头冷汗密布。
“是，中枢节点已於刚才完全塌缩，阵法的补偿效率已经下降了47%。”
白帝盯著他。
“他多久吃掉中枢节点的？”
玄苍说道。
“不到七分钟。”
白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神墟第二层还有多久？”
玄苍小声说道。
“七个时辰。”
白帝重新握紧了原始神剑。
“把所有还在外围的天罚军团撤回来，不要再做无谓消耗。”
“把神族宝库里所有的恆星维持型秩序晶核取出来，全部注入阵法剩余节点。”
“我要让他在外面多吃两个时辰。”
玄苍应声而去。
一个时辰后，昊天神族把全部储备的秩序晶核注入了剩余的阵眼恆星，阵法的能量密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每颗恆星的防御厚度猛增。
凌天正在吃第五十二颗，明显感受到了手感变化。
“哟，加料了？”
他舔了舔爪子。
“比刚才香，但是还不够。”
他把太古熔炉的引力场范围扩大了一倍，將原本只对准一颗恆星的吞噬场覆盖到了相邻的三颗。
三颗同时开始被抽取內核。
进化点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飆升。
【持续吞噬中，当前单次进化点获取速度：每分钟约11.3亿。】
维卡斯在后方远远地看著这个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兹拉克走到他旁边，小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维卡斯说道。
“我在想，如果当初太古吞噬体没有被人祖封印，让它自由成长，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阿兹拉克说道。
“大概是星界没了。”
维卡斯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主人比太古吞噬体聪明多了。”
“他知道吃什么，吃多少，以及吃完之后怎么利用。”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阿兹拉克说道。
“对，但是更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维卡斯摇头。
阿兹拉克看著凌天的背影，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掩盖的慨嘆。
“他还没吃饱。”
第七十二颗阵眼恆星失去光芒的时候，昊天无极阵撑不住了。
就像夏幼楚预估的那样，中央区域的几颗剩余阵眼恆星，因为承受了整个阵法剩余秩序法则的全部压力，核聚变速度急剧加快，外层的阵纹在剧烈的能量衝击下开始產生自爆碎裂。
阵法的自毁保护机制启动，试图把剩余法则收缩到最內圈。
但是，自毁保护机制的收缩本身需要消耗一部分秩序法则能量，而整个阵法现在的能量储备已经不足以支撑完整的收缩流程。
所以它只收缩了一半，然后卡住了。
就这样，昊天无极阵的外层彻底裂开，內圈的秩序法则网格在没有外层支撑的情况下，如同一张被剪断了受力绳索的大网，一点一点地鬆弛，下坠，最终在一连串绵密的秩序法则爆鸣声里，轰然碎裂。
昊天神族核心星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凌天面前。
凌天擦了擦嘴。
“擦，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往手里拍了拍，把最后一颗阵眼恆星的残渣拍乾净，隨后扫视了一圈，把目光落在星域核心最深处那道暗沉而悠远的虚空缝隙上。
神墟。
他感受了一下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
太古的，腐朽的，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沉重感，像一块在地下埋了太久的骨骼，腐化到已经分不清是骨骼还是泥土的程度，却依然保留著一种残余的骄傲。
凌天把道翼展开。
“进去了，先找白帝，顺便看看神墟里有什么好东西。”
三百六十五颗恆星通过秩序法则互相支撑，任何单点的削弱都会被其他节点补偿，这也是昊天无极阵的精妙之处——它的防御下限取决於整体，而不是局部。
但是。
如果局部失效的速度快过补偿的速度呢。
凌天从第一颗吃到第三十七颗，每颗恆星的吞噬时间平均在十二分钟左右，这个速度甚至比阵法设计者预设的最坏情形还快了三成。
阵法的整体能量网络开始出现明显的拉扯痕跡，原本均匀分布在各恆星之间的秩序法则丝线，开始向失效区域过度集中，其他未失效的恆星压力增大，燃烧消耗加速。
这就好比一张补丁打了太多的布，每按住一个破洞，旁边的地方就会跟著绷开一道新缝。
凌天啃完第三十七颗，抹了抹嘴，往下一颗飞的时候，传音给夏幼楚。
“我估计再吃七十颗左右，这个阵就自己开始塌了。”
夏幼楚回道。
“我也估了一下，大概一百颗之后，中央区域的恆星会因为承受的法则压力超標，出现自发性的核聚变加速，届时那片区域的阵纹会先自爆。”
凌天说道。
“臥槽，这阵是白帝建的，白帝算没算到这个情况？”
夏幼楚说道。
“他一定算过了。”
“昊天无极阵的设计逻辑里有一个自毁保护机制，当阵法整体损耗超过六成，它会启动收缩，將剩余恆星的秩序法则集中到最內圈，保护核心区域不被突破。”
凌天说道。
“那就让它收缩，收缩了我再吃里圈的。”
夏幼楚沉默了一秒，说道。
“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態挺嚇人的吗？”
凌天问道。
“哪方面嚇人？”
夏幼楚回道。
“你在一边啃恆星，一边还在跟我正常聊天，语气跟去菜市场买菜没什么两样。”
凌天说道。
“因为对我来说这就差不多，反正这些东西进了嘴里都是进化点，口感有差异但没有本质区別。”
“哦不对，这颗有点不一样。”
他停下来，把手贴在第三十八颗阵眼恆星上，感受了一下。
“这颗的秩序法则密度比旁边几颗高了两倍，位置也在整个阵法的关键节点上，是结构中枢之一。”
他用万象之瞳扫了一遍，確认了这颗恆星的角色。
“行，先吃这颗，把中枢拆了，整个阵的补偿效率会掉下来，后面的吃起来更快。”
他把太古熔炉的强度上调，直接把这颗恆星从內部开始解体，不到七分钟，中枢恆星塌缩，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秩序法则余震，整个昊天无极阵產生了肉眼可见的闪烁。
昊天星域內部，白帝感受到了那道震动，他猛地站起身。
“中枢节点失效了？”
玄苍额头冷汗密布。
“是，中枢节点已於刚才完全塌缩，阵法的补偿效率已经下降了47%。”
白帝盯著他。
“他多久吃掉中枢节点的？”
玄苍说道。
“不到七分钟。”
白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神墟第二层还有多久？”
玄苍小声说道。
“七个时辰。”
白帝重新握紧了原始神剑。
“把所有还在外围的天罚军团撤回来，不要再做无谓消耗。”
“把神族宝库里所有的恆星维持型秩序晶核取出来，全部注入阵法剩余节点。”
“我要让他在外面多吃两个时辰。”
玄苍应声而去。
一个时辰后，昊天神族把全部储备的秩序晶核注入了剩余的阵眼恆星，阵法的能量密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每颗恆星的防御厚度猛增。
凌天正在吃第五十二颗，明显感受到了手感变化。
“哟，加料了？”
他舔了舔爪子。
“比刚才香，但是还不够。”
他把太古熔炉的引力场范围扩大了一倍，將原本只对准一颗恆星的吞噬场覆盖到了相邻的三颗。
三颗同时开始被抽取內核。
进化点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飆升。
【持续吞噬中，当前单次进化点获取速度：每分钟约11.3亿。】
维卡斯在后方远远地看著这个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兹拉克走到他旁边，小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维卡斯说道。
“我在想，如果当初太古吞噬体没有被人祖封印，让它自由成长，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阿兹拉克说道。
“大概是星界没了。”
维卡斯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主人比太古吞噬体聪明多了。”
“他知道吃什么，吃多少，以及吃完之后怎么利用。”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阿兹拉克说道。
“对，但是更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维卡斯摇头。
阿兹拉克看著凌天的背影，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掩盖的慨嘆。
“他还没吃饱。”
第七十二颗阵眼恆星失去光芒的时候，昊天无极阵撑不住了。
就像夏幼楚预估的那样，中央区域的几颗剩余阵眼恆星，因为承受了整个阵法剩余秩序法则的全部压力，核聚变速度急剧加快，外层的阵纹在剧烈的能量衝击下开始產生自爆碎裂。
阵法的自毁保护机制启动，试图把剩余法则收缩到最內圈。
但是，自毁保护机制的收缩本身需要消耗一部分秩序法则能量，而整个阵法现在的能量储备已经不足以支撑完整的收缩流程。
所以它只收缩了一半，然后卡住了。
就这样，昊天无极阵的外层彻底裂开，內圈的秩序法则网格在没有外层支撑的情况下，如同一张被剪断了受力绳索的大网，一点一点地鬆弛，下坠，最终在一连串绵密的秩序法则爆鸣声里，轰然碎裂。
昊天神族核心星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凌天面前。
凌天擦了擦嘴。
“擦，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往手里拍了拍，把最后一颗阵眼恆星的残渣拍乾净，隨后扫视了一圈，把目光落在星域核心最深处那道暗沉而悠远的虚空缝隙上。
神墟。
他感受了一下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
太古的，腐朽的，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沉重感，像一块在地下埋了太久的骨骼，腐化到已经分不清是骨骼还是泥土的程度，却依然保留著一种残余的骄傲。
凌天把道翼展开。
“进去了，先找白帝，顺便看看神墟里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