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最深处的那个轮廓,在听到凌天的话语后,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死寂持续的时间极为短暂,仅有两秒。
    可在这两秒的缝隙中,凌天眼眶中璀璨的道之瞳,精准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且恐怖的变化。
    那个庞大混沌轮廓周围的秩序锁链,剧烈波动了一瞬。
    绝非力量衰退,恰恰相反,那股威压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飆升!
    就像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在遭到螻蚁挑衅后,本能地绷紧了足以撕裂星海的肌肉。
    紧接著,轮廓笑了。
    凌天的神魂深处,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残酷的情绪波动,正从那片无尽的混沌深渊中层层叠叠地翻涌而出。
    “真有趣啊。”
    宏大的轰鸣直接砸进凌天的识海。这声音毫无音调的起伏,亦缺乏属於生灵的情绪温度,唯有一段纯粹且霸道至极的意识洪流。
    “漫长岁月流逝,已经太久太久,未曾有任何生灵胆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了。上一位敢这般对我大放厥词的傢伙,世人称他为人祖。”
    凌天眼底的金芒骤然爆闪。
    人祖。
    这是他一身大道的终极缔造者。那个一手创建了九脉修行体系,强势封印了噬界母树,更將太古吞噬体的力量本源样本精准投放至蓝星的无上传奇。
    “人祖当年,也妄图把你生吞活剥?”凌天挑起眉头,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狂放。
    “他想杀我,彻底抹除我的存在。”混沌轮廓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谈论微风拂过水麵般微不足道的小事,“当年,他几乎就要成功了。为了达成那个目標,他毫无保留地燃烧了自己的全部本源,献祭了一切。可惜,他最终依然差了最致命的一步。”
    “差在何处?”凌天追问,龙躯微微前倾,战意在鳞片间流转。
    “差在……他缺乏那种吞天噬地的极度飢饿感。”
    凌天咧开龙吻,露出锋利的獠牙。这回答,確实对他的胃口。
    “他的手段,终究过於温和文明。”混沌轮廓继续诉说,声音中隱隱透出一丝俯瞰眾生的傲然,“他妄图用封印去禁錮,用规则去束缚,用严密的秩序体系来压制我。他始终排斥使用宇宙间最直接、最原始,也最残暴的方法。”
    “何种方法?”
    “吞噬。”
    凌天双眼之中的金色光柱瞬间暴涨,仿佛两颗超新星同时爆发。
    “人祖根本无法理解何为纯粹的吞噬。他所秉持的大道,名为秩序,名为规则,名为无尽的建设。他妄图用建设的手段,来对付我这种代表著宇宙混沌本源的终极存在,从根基上便截然相悖。”
    混沌轮廓的意识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嘲讽意味。
    “可你,与他完全两样。”
    “你是天生的吞噬者。你所践行的大道,唯有一个字——吃。”
    “吃尽万物,消化万物,將诸天万界的一切统统化作你自身血肉的一部分。”
    “这种霸道至极的路数……”
    剎那间,混沌轮廓的存在感如超新星爆炸般疯狂暴涨,直接跨越了数个量级!
    凌天猛然惊觉,自己脚下的无垠虚空正在疯狂塌陷。这绝非寻常的物理崩塌,这片虚空的基础规则正在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抹除並重写!
    四周的空间变得如水银般黏稠沉重。
    时间长河在此刻彻底断流、倒错。
    原本严密的因果线更是完全扭曲纠缠。
    一股远远凌驾於造物主维度之上的恐怖伟力,在凌天周围轰然收紧,宛如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正带著碾碎星域的威势缓缓合拢。
    “这种路数,在我面前,依然远远不够看。”
    毁灭性的威压轰然降临。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威压。
    这纯粹是至高规则本身,正在疯狂排斥凌天这个个体的存在!
    禁区之主根本未曾发动任何攻击。对方仅仅只是將自身的存在领域,向外微微扩张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仅仅就这一丝外溢的气息!
    凌天体內那条贯穿神魂的道链,瞬间爆发出不堪重负的悽厉嗡鸣。
    刚刚才千辛万苦融合完成的坚固道链,在禁区之主那不可名状的衝击下,竟崩开了丝丝缕缕触目惊心的裂纹!
    凌天死死咬紧满口利齿,龙血从牙齦渗出。
    他那百万米长、足以遮蔽星河的庞大龙躯,在这股无形伟力的碾压下,竟然开始剧烈扭曲缩水。短短一秒之內,硬生生被压迫得缩短了整整十万米!
    这绝非他主动收缩体型,纯粹是被外界力量强行挤压所致!
    道之瞳中的金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体內的道链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超负荷状態疯狂运转,拼尽全力试图抵抗外界那排山倒海般的降维打击。
    可双方的鸿沟,犹如天堑般横亘在眼前。
    禁区之主究竟处於何等恐怖的层级?
    凌天此前吞噬灰铭,从其残存记忆中得知,禁区至高决议会排名第三的均衡之主,已然立足於造物主巔峰境界。
    那么位列第一的禁区之主呢?
    此刻,他的道之瞳给出了一个让太古熔炉都为之剧烈颤抖的绝望答案。
    【目標层级:无法评估】
    这绝非以往那种因为数据庞大导致溢出、从而显示信息错误的常规扫描失败。
    这代表著真正意义上的绝对碾压!
    禁区之主的存在维度,已经彻彻底底超越了道之瞳当前所能解析的最高上限。
    对方所处的领域,必定远在造物主之上!
    造物主之上,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凌天暂时无从知晓那个境界的真名。
    但他心中无比確信一件事。
    眼下的自己,绝对贏不了。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毫无胜算。
    五百里之外,夏幼楚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向外扩散的毁灭余波。
    她身上那件坚不可摧的暗银软甲,骤然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她全力张开的虚无防护领域,在接触到那股余波的瞬间,宛如脆弱的薄纸般被瞬间撕成粉碎!
    她那清冷绝美的面容瞬间苍白。
    “凌天!你怎么样!”夏幼楚焦急的声音穿透虚空。
    “死不了。”凌天的声音从极度扭曲变形的龙躯中沉闷地传出,虽然沙哑如砂纸摩擦,却透著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这点压力,老子还扛得住!”
    扛得住,保住性命是一回事。
    但要正面廝杀,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混沌轮廓似乎对凌天能在这般降维打击下依然保持神智清醒,感到了一丝明显的诧异。
    “確实令人惊嘆。你的道链明明才刚刚凝聚成型,居然就能硬抗我无意识散发的气息扩散。想当年,即便是惊才绝艷的人祖,也是在道链彻底稳固了三千载岁月之后,才勉强做到你今日这一步。”
    凌天顶著足以碾碎星辰的重压,硬生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桀驁狂放的狞笑。
    “那只能说明,老子走的路,比他猛得多!”
    混沌轮廓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瞬,那股毁天灭地的压制力如潮水般消退得无影无踪。
    凌天的身躯如同解开封印的弹簧,瞬间暴涨,重新恢復了百万米长、遮天蔽日的恐怖体型。道链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纹,也在道之瞳源源不断的金光滋养下迅速癒合。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虚空中的能量,胸膛剧烈起伏。
    平心而论,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绝对是他踏入造物主境界以来,所经歷的最为凶险、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仅仅是被动散发的气息,就能让他的大道根基濒临碎裂。
    若是对方真正动了杀心,全力出手呢?
    凌天压下心头的悸动。
    恐惧?退缩?
    他的字典里,从来不存在这两个词!
    “你居然毫无畏惧。”混沌轮廓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极度罕见的兴致,“你分明清楚自己毫无胜算,可你的灵魂深处,竟然找不到半点恐惧的阴影。”
    “怕你有什么用?”凌天彻底平復了体內翻涌的血气,声音再次恢復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难道怕你,我肚子就不饿了吗?我看上的猎物,早晚得进了我的肚子!今天我確实吞不下你,那就明天再来。明天若还是不行,那就后天!只要我不死,总有那么一天,我这副好胃口,绝对能把你连皮带骨装进去!”
    “你当真如此篤定?”
    “老子说话,歷来算数!”
    凌天双眸圆睁,道之瞳中喷吐著炽热的金焰,死死盯住那团不可名状的混沌深渊。
    他的目光绝不闪躲。
    他的意志绝不退让。
    那双眼眸深处,唯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疯狂到极点、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恐怖信念。
    吃!
    一直吃下去,直到这诸天万界、这至高存在,尽数化为他的盘中餐为止!
    混沌轮廓静静地注视著他,仿佛凝视著一件绝世珍宝。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极久,久到周围虚空中破碎的秩序残渣,都在两人脚下积攒了厚厚一层。
    “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段极其古老的往事。”混沌轮廓终於再次传讯,“在当前这个宇宙诞生之初,万物皆空。缺乏光明,缺失黑暗,毫无秩序可言,更遑论维度的划分。天地间,唯有纯粹且无垠的混沌。”
    “就在那片死寂的混沌深处,孕育出了世间最初的意志。那个意志缺乏固定的形体,未曾掌握任何力量,甚至连基础的智慧都尚未开启。它所拥有的,仅有唯一的一样事物。”
    “那便是……永无止境的飢饿。”
    “它感到了飢饿。於是,它张开大口,开始疯狂进食。它吞食混沌,咀嚼虚空,咽下秩序,撕咬维度。无论是光芒还是黑暗,世间万物,皆为它的食粮。”
    “最终,它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存在。紧接著,它自身便化作了这座浩瀚宇宙的本体。”
    “那个最初始的意志,世人將其尊称为——宇宙之心。”
    凌天安静地聆听著这段秘辛,道之瞳深处的金色焰火剧烈跳动,仿佛在推演著那远古的神话。
    “你特意跟我讲这些,是在向我科普宇宙的起源史?”凌天冷笑一声。
    “我是在明確地警告你,你脚下正在走的这条路,绝非前无古人的崭新大道。”混沌轮廓的语气变得无比幽深,仿佛看穿了时光的尽头,“早在你诞生之前,便有一位无上存在,走过与你完全相同的轨跡。吞噬万物,最终化身万物。它確实成功了,它成为了宇宙本身。”
    “可是,当它真正化身宇宙之后,又面临著何种境地呢?”
    “它环顾四周,发觉世间已然空无一物,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咽的食粮。”
    “一个永远被飢饿感折磨的怪物,在吃光了世间万事万物之后,摆在它面前的,仅剩下唯一的一个选择。”
    “那便是……吃掉它自己。”
    “后世传颂的宇宙之心碎裂之谜,真相极其残酷——那不过是它在疯狂吞噬自身的血肉罢了。”
    凌天罕见地陷入了死寂。
    他缓缓摊开巨大的龙爪,掌心深处,依然残留著一缕宇宙之心碎片的光芒。那光芒如水银般在他锋利的指缝间缓缓流淌,散发著古老而悲凉的气息。
    吃掉自己。
    一个永远被飢饿驱使的至高存在,在將诸天万界啃食殆尽后,竟然將屠刀对准了自己的本源。
    它一口一口,最终將自己彻底抹除。
    紧接著,失去支撑的宇宙崩塌,一切重新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態。
    再然后,在那片新的混沌中,又会孕育出下一代永不满足的飢饿意志。
    吞噬,毁灭,重生。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闭环。
    一场永无休止的无限轮迴。
    凌天死死盯著掌心那缕微弱的光芒,看了许久许久。
    忽然,他猛地抬起硕大的龙头,衝著那团深不可测的混沌轮廓,咧嘴绽放出一个狂放至极、甚至带著几分温暖的张狂笑容。
    “我跟那个可怜虫,截然不同。”
    “哦?愿闻其详。”混沌轮廓似乎来了兴致。
    “它自始至终,都只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在黑暗中进食。”凌天傲然昂起头颅,“但我,绝非孤身一人。”
    他缓缓回首,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五百里外,夏幼楚身披残破的暗银软甲,在混沌微光的映照下,勾勒出她清冷、决绝且始终追隨的坚毅身姿。
    五千万里外,段不语身披重鎧,正率领著亿万尸族大军,如钢铁长城般严阵以待。
    遥远的大夏据点內,李轩辕紧握染血的战旗,傲立於城墙之巔,目光灼灼地眺望著他所在的星空彼岸。
    剑南寻化身绝世利刃,默默守护著帝朝疆域的万世安寧。
    萧辰端坐学堂,正提笔翻开承载著文明火种的新一页书稿。
    南线战场,小凤凰仰天长鸣,展开遮天蔽日的璀璨金翼。
    阿黎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怀中紧抱的初始之秘石板,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温暖光晕。
    更別提他的內宇宙中,那颗蔚蓝色的种子上,还沉睡著亿万万与他血脉相连的鲜活生灵。
    “我若遇到吃不完的庞然大物,身后有无数兄弟红顏,可以陪我一起大快朵颐!”
    “我的生命中,更拥有远比填饱肚子重要千万倍的珍贵羈绊!”
    凌天霍然收回目光,重新直面那恐怖的混沌轮廓。
    他眼眶中燃烧的金光,瞬间爆发出堪比两颗超新星的璀璨烈焰,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正因如此,我绝不可能沦落到吞噬自身的悲惨境地!”
    “不过,至於你嘛……”他悍然探出巨大的右爪,锋利的指尖直直指向禁区之主,“你这盘顶级大餐,老子吃定了!”
    “绝非今日。”
    “但未来的某一天,你必將成为我登顶至高的垫脚石!”
    面对凌天这般狂妄到极点的宣战,混沌轮廓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深邃。
    “回去吧,狂妄的吞噬者。”混沌轮廓最终传出一声低语,“此时此刻的你,尚且不配做我的对手。你体內那条大道锁链,终究还是太过稚嫩脆弱。滚回去,在血与火中再好好淬炼几年。等到你的根基,真正能够正面承受我全力一击而不碎的时候,再来敲响我的大门。”
    “到了那个时候,我定会拿出最高的规格,好好招待你。”
    “招待?是用拳头生死相搏,还是坐下来喝茶閒聊?”凌天冷笑著反问。
    “自然是……用你最擅长、也最渴望的血腥方式。”
    混沌轮廓的声音开始变得縹緲虚幻,渐渐消散在黑暗深处。
    那股凌驾於所有维度之上的恐怖存在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內收敛,宛如退潮的深海巨浪。
    扭曲的虚空迅速恢復了平稳。
    漫天飘落的秩序残渣也悬停在了半空。
    禁区之主那庞大的轮廓彻底隱没於黑暗之中。
    唯有虚空的最深处,依然残留著一道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冰冷注视。
    这位至高存在並未真正离去。
    对方仅仅只是,重新闭上了那双俯瞰万古的眼眸,静静等待著猎物真正长成的那一天。
    凌天静静矗立在冰冷的虚空之中,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对方消失的方位。
    道之瞳中沸腾的金光缓缓沉寂,重新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幼楚。”他轻声呼唤。
    “我在。”夏幼楚化作一道银芒,轻盈地飘落在他的身侧。
    “把这个空间坐標,给我死死印在脑子里。”
    “早就刻进神魂里了,绝无遗漏。”
    “很好。等咱们下次再来赴宴的时候,记得多带上几吨顶级的烧烤调料。”
    夏幼楚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波澜。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居然还惦记著吃它?”
    “那是自然!”凌天伸出猩红的舌头,用力舔了舔锋利的嘴角,眼中满是贪婪,“人家盛情难却,口口声声说要好好招待我。我这人最讲礼貌,总得吃得肚皮溜圆,才好意思拍屁股走人吧?”
    夏幼楚陷入了沉默,懒得搭理他的满嘴跑火车。
    她静静地注视著凌天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道之瞳残留的余光,在他坚硬的龙鳞上映照出一片淡金色的迷人暖晕。这张无论面对何等恐怖的强敌,都始终狂放不羈的面庞上,此刻正掛著一种介於绝对从容与极度贪婪之间的微妙神情。
    她陪伴在他身边,已经走过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漫长到,她早就彻底习惯了这个男人无论遇到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土匪德行。
    可不知为何,每当看到他露出这种熟悉的无赖表情,她那总是紧绷著的嘴角,依然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极其微小的绝美弧度,转瞬即逝。
    若非凌天恰好在这一刻转过头来,他绝对无法捕捉到这惊艷的瞬间。
    但他偏偏转过头了,且看得一清二楚。
    “老实交代,你在笑什么?”凌天凑近了那张清冷的脸庞,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我根本未曾发笑。”夏幼楚瞬间恢復了冰山脸,矢口否认。
    “少来,你明明就在偷笑,我看得真真切切!”
    “绝对是你眼花看错了。”
    “简直胡说八道!老子的道之瞳连宇宙本源都能看穿,岂会看错东西?就在刚才那一微秒,你嘴角的弧度精准地向上偏转了0.7度,连肌肉的微表情我都记录下来了!”
    “……”夏幼楚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你能不能把那该死的道之瞳关掉!少用这种解析万物的能力来扫瞄我的脸庞!”
    凌天顿时爆发出两声得意洋洋的嘿嘿坏笑,见好就收,果断不再继续纠缠这个极度危险的话题。
    他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面向星空彼岸,面向大夏据点所在的方位。
    那里,有无数等待他归来的人。
    “走吧。”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坚定。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