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元灵话音刚落,刀身便被一股地气轻轻压住。
    镇元子看了它一眼。
    “莫要扰他们炼化。”
    黑蛟元灵立刻收声。
    “小龙知错。”
    杨戩盘坐殿中,周身神辉流转。
    人参果灵力入体,化作厚重大地生机,沿著经脉衝刷四肢百骸。
    他体內八九玄功运转更快。
    每一寸血肉都在吞纳灵力。
    太乙道果悬於元神之中,光华一涨一缩。
    哮天犬伏在一旁,背上伤口彻底合拢。
    它体內天妖血脉被人参果生机牵引,血光衝起,又被地气压回肉身。
    那头黑色天妖虚影仰首长啸。
    殿中清风明月看得心头震动。
    清风低声道:“老爷,这哮天犬血脉竟还能復甦到这一步。”
    明月也道:“它先前伤得这般重,若无此果,恐怕根基都要坏掉。”
    镇元子道:“天妖遗脉,本就不凡。”
    清风看向杨戩。
    “杨戩师兄更惊人。”
    明月点头。
    “他炼化人参果,竟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镇元子眼中多了讚许。
    “秦牧道友教出来的弟子,自然不会差。”
    黑蛟元灵忍了半晌,终究没忍住。
    “大仙,主人这次炼化之后,去不周山是不是更稳了?”
    镇元子道:“稳不稳,要看他自己。”
    黑蛟元灵一怔。
    镇元子继续道:“机缘只能填根基,不能替他扛盘古余威。”
    黑蛟元灵连忙道:“小龙明白。”
    镇元子抬眼望向殿外。
    “秦牧道友,倒也不会只走贫道这一处。”
    ……
    此刻。
    秦牧离开五庄观后,也是朝著下一个地方前往,
    踏过东海云水。
    很快来到一处地方。
    正是截教道场,蓬莱之地。
    蓬莱仙岛浮於碧波之上,灵机蒸腾,瑞气万道。
    岛上宫闕连绵,截教道韵盘旋不散。
    无数仙禽灵兽感应到秦牧气息,纷纷低首。
    蓬莱深处,一座大殿之中,多宝道人正在讲法。
    他身前坐著数名截教弟子。
    每一人都听得入神。
    忽然,多宝道人停下道音。
    他抬头看向殿外,眼中露出惊讶。
    “大师兄?”
    眾弟子一惊。
    下一刻,秦牧身影已出现在殿前。
    多宝道人立刻起身,快步迎出。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牧看著多宝,笑了一声。
    “怎么,我不能来蓬莱?”
    多宝连忙摇头。
    “大师兄说哪里话。”
    “大师兄能来,我蓬莱仙岛今日便多了几分气运。”
    殿中弟子纷纷起身行礼。
    “拜见大师伯。”
    秦牧抬手。
    “不必多礼。”
    多宝转身吩咐。
    “今日讲法暂止,你等先退下。”
    眾弟子恭敬应声。
    “弟子告退。”
    待眾人离去,多宝才引秦牧入殿。
    他亲自奉上灵茶,眼中仍有惊奇。
    “大师兄向来少来蓬莱。”
    “今日忽然登门,必有大事。”
    秦牧坐下,端起茶盏。
    “算不上大事。”
    多宝看著秦牧,忽然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先別说事。”
    秦牧抬眼。
    “你想问什么?”
    多宝轻咳一声。
    “大师兄,我何时成圣啊?”
    秦牧动作一顿。
    多宝盯著他,神色认真。
    “大师兄,我鸿蒙紫气早早到手。”
    “可我闭关多年,参悟多年,斩念多年,却迟迟摸不到那一步。”
    “大师兄你如今已是圣人之中最强。”
    “你总该给师弟指条明路。”
    秦牧放下茶盏,哈哈一笑。
    多宝脸上顿时露出无奈。
    “大师兄,你別笑啊。”
    “我问得很认真。”
    秦牧道:“我知道你认真。”
    多宝道:“那大师兄为何还笑?”
    秦牧看著他。
    “因为你急了。”
    多宝一怔。
    秦牧道:“鸿蒙紫气在你手中,便跑不了。”
    多宝皱眉。
    “可紫气入体之后,我总觉还差一道契机。”
    秦牧点头。
    “你差的正是契机。”
    多宝立刻追问。
    “契机在何处?”
    秦牧看向殿外海天。
    “快了。”
    多宝差点一口茶呛住。
    “大师兄,这也算答案?”
    秦牧道:“自然算。”
    多宝苦笑。
    “大师兄,你这是拿话堵我。”
    秦牧看向他。
    “你若真想现在成圣,我也能助你一把。”
    多宝眼神一震。
    “大师兄当真?”
    秦牧道:“当真。”
    多宝呼吸一顿。
    可很快,他又沉默下来。
    秦牧没有催他。
    片刻后,多宝低声道:“大师兄若强行助我,我恐怕也坐不稳那圣位。”
    秦牧道:“你还不算糊涂。”
    多宝苦笑更深。
    “大师兄这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答。”
    秦牧道:“你若连这点都看不清,也配不上那道鸿蒙紫气。”
    多宝神色一肃。
    “大师兄教训得是。”
    秦牧道:“圣位之事,不必急。”
    多宝点头。
    “既然大师兄说快了,那我便等。”
    他说完,又看向秦牧。
    “大师兄今日来蓬莱,想必不是为了听我问成圣之事吧?”
    秦牧道:“我今日来,是送你一桩机缘。”
    多宝眼睛一亮。
    “送我机缘?”
    秦牧道:“要不要?”
    多宝立刻道:“要。”
    秦牧看著他。
    “你都不问是什么?”
    多宝笑道:“大师兄送的机缘,岂有不要之理?”
    秦牧道:“这机缘不是给你一人。”
    多宝疑惑。
    “那是给谁?”
    秦牧道:“我最近收了一个弟子。”
    多宝神色一动。
    “弟子?”
    秦牧道:“杨戩。”
    多宝立刻反应过来。
    “是他。”
    秦牧点头。
    多宝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这位杨戩师侄近来可不简单。”
    “斩西天庭雷统领。”
    “破天罗伏魔阵。”
    “又在天兵围杀下脱身。”
    “洪荒许多人都在议论他。”
    秦牧道:“你也听说了。”
    多宝道:“自然听说了。”
    “昊天为了桃山之事丟了顏面,西天庭如今盯得很紧。”
    “大师兄收他为徒,便等於接下这桩因果。”
    秦牧道:“我接了。”
    多宝正色道:“既然大师兄接了,截教便不会让他独行。”
    秦牧看著多宝。
    “我来寻你,也正是为此。”
    多宝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