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焱锦率领兵马顺利通过黄河。
    先控制了晋王的兵马。
    晋王兵马三万人,其中有三千是晋王府兵,也是最精锐的兵马,都是经歷过战场的兵勇,其余兵马都是花架子。
    薛焱锦轻鬆控制了这群兵马,旋即带著晋王、晋王之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而去。
    此次西北之行。
    秦珩的收穫很大,但损失也很大。
    杀了秦王,掌控凉州几万大军,解除了朝廷在西北的兵患,还顺势拿下了晋王,可谓是一箭双鵰。
    损失就是泽兰娜尔。
    泽兰娜尔的死成了他心头的刺,要有在万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时,才能暂缓这种痛苦,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种剧烈的悲痛就席捲而来,犹如海啸般不可阻挡。
    心中的痛,就像因蜷曲而麻木的四肢,到伸直了血脉流通,就觉得刺痛,又想牛反芻似的,零星断续,细嚼出深深没底的回味。
    秦珩无抵抗、无救援地让痛苦蚕食虫蛀著他的心。
    “秦郎!”
    冯清月带著一股清淡的冷香走来,坐在秦珩身旁,瞧著秦珩神色不大好,就知道他又在思念泽兰娜尔,她心头也是一阵心疼。
    “我没事儿!”
    秦珩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安慰。
    不是其他原因。
    单纯地觉得自己就不配得到安慰,就应该被这种思念之痛啄食著,才能让他时刻清醒。
    “嗯!”
    冯清月並没有多说什么,就轻轻的嗯了一声,坐在他身边,静静陪著他。
    她觉得,这个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陪伴是最好的良药。
    月色很亮。
    闪烁的星空非常灿烂。
    冯清月看著这样的星空,恍然想起去年在幽州作战时,秦珩因练功差点走火入魔,强行要了她才发泄出来。
    回想当初。
    冯清月轻轻勾起唇角,心底是甜的,她从未后悔过当夜献出自己,救下秦珩。
    “清月!”
    两人沉默良久,秦珩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负责的人,是个没有节操的男人,身边到处都是女人!”
    “不是!”
    冯清月想了想,摇头否决了秦珩的话,望著明月说:“你身边的女人,无非是我、陛下、皇后和泽兰娜尔,哦对,还有杏儿!”
    “至於宫里的其他女人,那都是为了活命,迫不得已的选择!至於我,是因为救你才成为你的人,我不后悔!陛下呢,她其实比我们更可怜,因为她除了你之外,在没有其他人了,她虽是富有天下的皇帝,却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们都是为了活命,不分对错,不辨好坏!”
    “可是!”
    秦珩还是难以释怀,“杏儿和泽兰娜尔都因我而死!”
    “杏儿是王安害死的!”
    冯清月说:“不是你,还会是別人!只是因为杏儿进入了你心里而已!就像泽兰娜尔!倘若她们不入幽州劫掠,怎会遇到你,不遇到你,她这辈子怎么会遇到如此让她爱的男人呢?”
    “不是这一说!”
    秦珩摇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换种说法,若非因为我,杏儿就不会死!无论是他的死因是王安还是什么人;泽兰娜尔不遇到我,也不会死!”
    “秦郎!”
    冯清月回过头,看著秦珩道:“我跟杏儿,跟泽兰娜尔一样,寧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你,因为我们都是爱你的,若当时换做是我,我也愿意为你挡,你这样自责,泽兰娜尔妹妹就算到了那边,也不会心安的。”
    “呼!”
    秦珩深呼口气,望著明月。
    冯清月轻轻靠在秦珩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坐在月下,明亮的月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
    次日!
    秦珩率领兵马继续起程,过了太行山,就能进入京城范围。
    “驾!”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驰追来。
    秦珩回头看时,眼前一颤。
    来者骑著高大头马,在大军一旁疾驰狂奔,所到之处,將士纷纷紧急让路,没人敢拦,只因为此人背后背著三面血红龙旗!
    这是八百里加急!
    “秦公!”
    此人疾驰衝到秦珩面前,马未停蹄,人已经飞身落地,单膝跪地道:“西北八百里加急军情!”
    鲁建山、薛焱锦等人对视一眼。
    秦珩神色一惊:“说!”
    信使道:“西北匈奴得知秦王被杀后,与七日前起兵三万,从天山出兵,劫掠河套之地,河套总兵不敌被杀,整个河套一惊被匈奴占领!匈奴王托克噠继续率兵南下,威逼榆林!”
    秦珩的脸瞬间凝固了。
    秦王刚刚被他杀了,西北就乱了。
    这要是传入朝廷中,自己还能站得住脚吗?
    在各位文官中,自己可就变成了乱国之贼了!
    更重要的是。
    幽州那边战事未定,西北这边战乱又起,让朝廷的財政压力大大增加,打仗打的是钱,朝廷到现在,秋收才刚刚开始,税收还没有全部收上来。
    就算收上来,两线作战,哪怕全胜,也收不回损失的经济损失。
    但对武將而言,这是件令他们兴奋的消息。
    如今!
    对对抗西北战乱的人选,只剩下了留在凉州城的司马懿,他手里有秦王留下的两万兵马(一万被秦珩带走),还有自家留下的一万五千人。
    可秦王的兵马还没有完全整合磨炼,容易出紕漏。
    秦珩一时间有些犯难。
    主要是司马懿这个名字,让他有些不敢完全信任司马懿,害怕这傢伙。
    毕竟,前世记忆中的成见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鲁建山等人听完匯报,目光火热地看著秦珩。
    “呼!”
    秦珩深吸口气,决定用人不疑,而且他现在除了相信司马懿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对比匈奴,他更担心徐臻鸿这个家贼!
    徐臻鸿的军事实力是个未知数。
    他必须全力以赴!
    旋即下令道:“走,速速回京!赶在今天晚上前入宫!”
    任命司马懿之事,他没有这个权利,得让女帝亲自下旨,自己虽有打算,但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否则,就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