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先率领几百亲兵,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赶路,终於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京城,一路匆匆先返回秦公侯府。
    边在宫女的伺候下沐浴,边吃饭。
    隨后换了身衣服,匆匆进宫。
    养心殿內。
    女帝的肚子已经显怀,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换成贾植的心腹,为了不让外臣看出端倪,女帝称病不上朝已经半个月了。
    朝事全权交给中枢阁处理,再递进宫,由承天监整理,送到女帝面前。
    秦珩匆匆进来时。
    女帝似乎早就在等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秦珩。
    “陛下!”
    秦珩先行礼,然后快步走过去,面带温柔地笑:“微臣来了!”
    “嗯!”
    女帝笑著点头,瞧著秦珩神色憔悴,有些心疼地说:“你在凉州的事儿朕都听说了,泽兰娜尔为你而死,朕不会亏待她的!”
    “陛下!”
    秦珩摇头道:“她是韃靼公主,但更是微臣的人,此事就由微臣安排吧!”
    “好!”
    女帝伸出手,抚摸著他的脸颊道:“这一路你辛苦了,幸好有惊无险,总算是解决了秦王这个內患!”
    “计划不如变化!”
    秦珩伸手轻轻抚摸著女帝微微隆起的肚子说:“秦王刚刚平息,西北的匈奴就趁机起兵了!到底,幽州和西北起了战事。”
    “匈奴?”
    女帝神色一凛,“匈奴王起兵了?”
    “是!”
    秦珩点头:“微臣今日早晨接到战报,匈奴王起兵三万,入侵河套,河套总兵战死,匈奴王拿下河套后,继续举兵南下榆林!”
    “那他太心急了!”
    女帝听完,一针见血地说:“匈奴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后续粮草輜重难以持久,他仓促起兵入河套,很明智,但继续南下,就贪心了!”
    “嗯!”
    秦珩点头,同时心底佩服女帝的心思縝密,反应迅捷。
    匈奴从北漠之地杀入河套,再从河套杀向榆林,战线长达千里,再加上河套之地刚刚拿下,尚未消化。
    短时间內可行,战事一旦迁延日久,必败!
    女帝看著秦珩深邃的眼眸,轻声道:“可派谁去?”
    “司马懿!”
    秦珩还是说出了司马懿的名字,“微臣安排他为凉州总督军,代替秦王的军职,让他率领凉州兵马北上迎敌,既能磨合与凉州兵马的协作,又能树立威望!”
    “怎么?”
    女帝见秦珩说出这个名字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问:“是不是此人还没有取得你的完全信任?”
    “嗯!”
    秦珩会心一笑,说:“陛下慧眼如炬!此人的能力很突出,是微臣一手提拔起来的將领!但…微臣有些不敢保证他的对微臣的忠诚度。”
    “这不怕!”
    女帝道:“他是你提拔起来的人,相当於是靠著你起来的,与你利益捆绑,不敢不对你忠心!既然已经决定用他了,就不要有这些的忧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是!”
    秦珩点头:“那微臣就选择相信他!”
    “嗯!”
    女帝点头,旋即起身道:“来,过来到里面,给你看看咱娃!”
    “好!”
    秦珩赶紧扶著女帝,朝著养心殿里面走去。
    走到养心殿內部。
    女帝轻轻解开龙袍,露出內里的肚兜,肚兜被隆起的肚皮轻轻顶起,最顶部有条金黄的小龙威风凛凛地盘著。
    “来!”
    女帝脸颊微微有些红晕,“你摸摸!”
    秦珩俯下身,先伸手抚摸在女帝细腻光滑的肚皮上,肚皮上没有妊娠纹,只是皮肤变得有些紧致,微微发硬。
    秦珩轻轻侧耳贴在肚皮上去听。
    “咚!”
    耳朵刚贴在肚皮上时,很明显地听到里面的小傢伙动了一下,貌似给了他一拳,秦珩的心也跟著他猛地一颤。
    “咚!咚!”
    紧接著,他听到一阵有力的心跳声,犹如战鼓擂动(修为越高,感官越强,能够听到胎心),秦珩的心也跟著他的心跳起来。
    一阵激动到无与伦比的感觉触动心头,跳动的心臟似乎都在战慄,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共鸣,引起秦珩气息的浮动。
    “能听到吗?”
    女帝见他贴在自己肚皮上,面带笑容,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在秦珩的后脑勺上,声音也变得温柔。
    “能!”
    秦珩声音有些激动。
    当自己成为父亲的这一刻,那种激动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血脉亲情的联动。
    “秦珩!”
    女帝抚摸著他的头说:“朕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的心思,只希望朕腹中胎儿健康长大就好,外面的事儿,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朝廷里有张贺磐、白举儒、杨仁霆三位阁老,掌控朝局完全没问题!幽州和西北战时你统一处理!朕已经跟三位阁老商议过,晋升你为柱国公,柱国大將军,统领天下兵马!”
    秦珩心底一颤。
    这个官职可就高得离谱了。
    相当於女帝把整个全国的兵权都交到他手里,这权利是极其大的,但凡自己要是有別样心思,直接就能心想事成。
    足见,女帝现在对他已经完完全全的信任了,不再有任何的芥蒂。
    毕竟!
    他可是孩子的父亲。
    “好!”
    秦珩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拒绝,而是点头接受。
    原因有二。
    一是西北和幽州的战事不定,眼下又没有能靠得住的人,女帝除了放权给秦珩,在没有可用可信任的人选。
    这个时候,秦珩就得挑起这个担子,为女帝和女帝腹中的孩子撑起这把伞。
    二是女帝的身份已经快藏不住了,到时候天下悠悠眾口,要是自己手里没有足够强大的军事实力,就无法镇压一些乱动。
    “你什么时候出发?”
    女帝知道,秦珩来就得走,幽州战事不等人。
    “今晚!”
    秦珩抬起头,看著女帝说。
    徐臻鸿的实力很强大,不是秦王和公孙家族可比擬的,是秦珩目前遇到的最大对手,哪怕手里有系统,秦珩都能感觉到压力山大。
    “好!”
    女帝心底不舍,却不好说什么,只是水杏一样的眼眸看著秦珩。
    秦珩站起身,轻轻靠近女帝,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点,柔声道:“还有些时间,微臣好好陪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