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步入养心殿。
    “微臣参见陛下!”
    秦珩现在的殊荣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覆上殿;剑覆上殿只是殊荣的一部分,秦珩倒不会真的带剑上殿。
    见女帝,只行参拜礼(君臣名分,秦珩虽身份特殊,私下可以隨意放肆,在正规场合必须要有正规的礼仪)!
    “来吧!”
    女帝见到秦珩,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美目波光流转,看著走过来的秦珩,略带不舍地问:“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
    “嗯!”
    秦珩走到女帝身边,嗅到一股兰香,点头:“再过一个时辰,微臣就得出宫北上!”
    “嗯!”
    女帝知道她无法留下秦珩,她也不是娇作的女子,只点头道:“战场上小心,你的后方就交给朕,朕保证让你粮餉无忧!”
    “国事艰难!”
    秦珩摇头道:“微臣会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內结束战斗,不给陛下和朝廷增加负担!”
    “別冒险!”
    女帝知道秦珩这是心疼自己,想为自己分忧,但她何尝不心疼他呢?
    她在京城,最多就劳累一些。
    他在外面战场上,时刻都有生命危险,比起他,自己的劳累又能算得了什么?
    女帝叮嘱著说:“我大靖朝地大物博,不是区区徐臻鸿能比的,方才白举儒在殿外的话,朕听到了,限时三个月太为难你了,尽力便可!不要过於冒险,三个月不能速胜,那就按照白举儒的办法,拖死他!”
    “嗯!”
    秦珩只点头答应,心底却知道,拖不起的。
    女帝现在已经好长时间不上朝了,朝臣们议论纷纷,全靠白举儒和张载贺压著,但他们压得住朝臣,压不住天下百姓的嘴。
    现在时间短,並没有太大影响。
    可一旦再过三个月,陛下生育之后,此事肯定瞒不住的,到时候,天下必然会有异动!
    唯一能安稳天下的办法,就是灭了徐臻鸿!
    只有杀了徐臻鸿,天下才能震服,有些宵小之辈才不敢妄动。
    一个时辰后。
    京城、中州、兗州等地调集的四万兵马,加上秦珩带来的一万六千精锐,合计兵马五万六千人。
    贾植特意在京城门外,眾將士官员前宣布旨意:拜秦珩为柱国公、柱国上將军、殿前副都指挥使,兵发燕山关!
    大军浩浩荡荡在城外集结。
    黑夜中。
    火把点亮了夜空,密密麻麻犹如点点繁星,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珩身穿龙脊赤鳞甲,手持虎头湛金枪,威风凛凛的骑在一批油黑髮亮的战马上,这是泽兰娜尔的战马,追夜。
    追夜昂著头,很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健壮的四肢站得笔直。
    冯清月率领千名精锐亲兵,站在秦珩身后。
    鲁建山、鲁建江、薛焱锦、姚鹏等人站在大军最前排,身穿鋥亮的盔甲,神色肃然庄重,盯著秦珩。
    大纛旗高高竖立。
    在夜空中被火把照的旗面上的烫金大字『柱国上將军秦』闪耀著红亮的光。
    “出发!”
    秦珩震喝一声,断然喝令。
    “唔——!”
    沉闷的號角声在京城的城头上响起,传遍整座京城。
    坐在养心殿龙椅宝座上的女帝听到號角声时,提著御笔的手陡然一颤,抬起头,望向京城北门方向,那眼神,似乎要望穿殿门城墙。
    心似乎跟著秦珩走了!
    徐臻鸿的实力毋庸置疑地强,更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儒將,兵法韜略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秦珩真的能打得过吗?
    女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
    她知道。
    秦珩要是败了,自己也就败了!
    幽州距离京城不过几百里,倘若幽州有失,相当於京城以北的大门完全向徐臻鸿展开,京城危矣!
    “呼!”
    女帝深吸口头,压住自己的忧心,安慰道:“相信他!他是可以的,相信他!他是无所不能的,他是朕的夫君,是天下帝君!”
    坤寧宫內。
    张静初坐在床前,一直焦心地等待著,恨不得出宫去送秦珩。
    当城外的號角声传来时。
    她的心跟著沉闷的號角声悬起,她知道,秦珩真的要出发了,要上战场了,也知道,这是一场难以预料的大战。
    对手是当前大靖朝最强的武將、第一上將军,文武双全的儒將,徐臻鸿。
    “菩萨保佑!”
    张静初虔诚地祈祷著:“保佑臣妾的夫君能顺利击败强敌,安然归来!臣妾愿意为您打造玉身,以还此愿!菩萨保佑!”
    在沉闷的號角声中。
    秦珩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朝著幽州而去…
    …………
    凉州城,总督府。
    朝廷的任命八百里加急,在当天夜里就送到司马懿的手中。
    “恭喜大兄!”
    看到圣旨,司马冠显得很兴奋,脸膛发红道:“咱们终於有独立领兵的机会了,只要能够击溃匈奴兵,咱们就能拿稳兵权!”
    “嗯!”
    司马懿也很兴奋,眼里闪著激动的光,但他性格沉稳,眼里的光一闪而过,目光再次放在圣旨上,逐字逐句地看完,深吸口气道:“秦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们!”
    “啊?”
    司马冠一愣:“大兄为何如何说?”
    “陛下的旨意中,最后有『慎行』二字!”
    司马懿指著圣旨中最后末尾的两个字,分析道:“第一个慎字,是在告诉咱们要谨慎对敌;第二个行字,是告诉咱们,要选好路,怎么走!不要误入歧途!”
    “嗯……”
    司马冠看向最后两个字,蹙眉沉思片刻,道:“大兄!咱们跟隨秦公时日尚欠,且未能立功,便受此大用,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也没有秦公这般魄力!”
    “嗯!”
    司马懿点头:“所以,此战是咱们兄弟的首秀,务必要打出漂亮的成绩出来,才能在眾多將领中脱颖而出,得到秦公的完全信任!”
    “匈奴兵锋如刃,已经南下了!”
    司马冠蹙眉道:“匈奴的骑兵很厉害,咱们又刚刚整合秦王旧部,这仗,也不好打啊!”
    “哼!”
    司马懿冷笑一声,“人是铁,饭是钢!本督军还不相信,匈奴的战线拉这么长,还能支撑多久,他们不是想南下吗?我就让他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