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部落竟然建国了!”
    秦珩声音阴沉冰冷,极大的愤怒令他的面容有几分狰狞之色。
    “什么?”
    冯清月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
    她不是没听清秦珩的话,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韃靼部落,才多大点地盘,蕞尔小国,也配建国称帝?
    “拓跋·瀚辰!”
    秦珩气得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乃公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野心竟如此之大,敢建国称帝,你还真敢!”
    “沐猴而冠!”
    冯清月起身走过来,对秦珩道:“韃靼既无深厚之底蕴,亦无广袤之耕地!民不多,粮稀少,凭藉几处草原就敢立国,不过是沐猴而冠而已!”
    “乃公原以为,拓跋·瀚辰的野心不过吞併草原其他部落!”
    秦珩缓缓返回坐在椅子上,端起方才冯清月吹凉的茶喝了一口,透了口气说:“没想到他在吞併其他部落后,野心膨胀得如此之快,打起了称帝的野心!”
    “陛下怎么说?”
    冯清月走到秦珩身边,轻声道:“西北那边的战事如何了?如今刚刚击退徐臻鸿,內部初定,难道又要起兵戈不成?”
    “不!”
    秦珩摇头嘆息。
    自公孙家族起兵暴乱到现在,朝廷已经经歷两年战乱,无论是作战的將士,还是朝廷的財政,都扛著巨大的压力。
    如今!
    西北秦王削藩成功,夺取兵权,虽引起匈奴王覬覦,但也算是挖除了朝廷大患,安稳朝局。
    北方平定公孙家族叛乱,击退徐臻鸿叛乱,大战落幕。
    女帝彻底拿回权利。
    兵权牢牢掌控在秦珩手里。
    此刻!
    正是朝廷养精蓄锐,休生养息的时刻,要是再起战乱,天下百姓、朝廷財政,都將面临极大的挑战。
    秦珩只管打仗。
    但这两年作战下来,战场上消耗的粮草,每一粒每一颗粮食,都是从百姓的嘴里挤出来的。
    帐目在户部手里,一查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幽州作战又损失了十几万石粮食,这些粮食几乎是从幽州家家户户百姓手里征来的。
    如今大战结束。
    幽州百姓的粮食都被一把火烧了,过冬的粮食基本上都得靠朝廷賑济,还有明年的种粮,都得靠朝廷。
    外加其他几个地方的旱灾等等。
    秦珩现在就算是想起兵攻打韃靼,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后援力量支撑。
    古代打仗,一打得是钱,二打的是粮。
    何况!
    就算打下韃靼,也换不回什么粮食。
    毕竟韃靼就是个极度缺乏粮食的部落,就算能夺回数百万的牛羊,那也无法弥补作战损失的粮草。
    “西北的战事尚未平定!”
    秦珩缓缓道:“司马懿作战很稳,故意拉长匈奴兵的战线,然后派兵截断匈奴粮道,逼著匈奴兵退回河套作战!”
    “司马懿率领大军在河套与匈奴兵对峙,估计能在今年冬季来临之前决出胜负!”
    “就算贏了!今年的河套又是一个大窟窿!”
    冯清月闻言,摇头苦笑道:“朝廷又得拿出大笔的银子资助河套地区,这下子,更不想出兵了!”
    “嗯!”
    秦珩頷首,又说:“就算有出兵的机会,乃公暂时也不会动兵!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身世,还是有乃公的身世!”
    “要公布了吗?”
    冯清月的脸上闪出几分激动之色。
    女帝的身份已经隱藏了二十多年,她们两人这么多年相持走来,步步惊心,终於走到了要公布身份的这一刻。
    而这一刻能够来临。
    全靠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协助女帝夺回朝廷的权利,掌控大局。
    是他!
    在幽州战场浴血奋战,夺回兵权。
    要是没有这个男人的帮助,恐怕女帝想要拿回政权,拿回兵权,还需要很长很远的路要走。
    “是!”
    秦珩深吸口气,点头道:“陛下的身孕还有两个多月,不能再等下去了,乃公必须儘快返回京都,布局此事!”
    “你准备怎么办?”
    冯清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就会嫌弃惊天骇浪,倘若处置不当的话,会引起变乱!”
    “哼!”
    秦珩冷哼一声道:“最大的隱患莫过於几位王爷罢了!如今秦王、晋王已经被削,其他几位王爷早就瑟瑟发抖了,生怕陛下会削了他们的藩王!”
    “在公布陛下身份之前,乃公最先要解决的,自然是他们几个王爷!”
    冯清月:“还要削藩?”
    秦珩摇头:“秦王和晋王事出有因,陛下拿著把柄削藩,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但其他几位王爷不同,而且,天下王爷就那么几位,总不能全削了吧!”
    冯清月:“你的意思是,敲打敲打?”
    秦珩点头道:“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然后想办法收回他们的兵权,让他们想造反也没有力量!”
    冯清月点头。
    秦珩起身道:“叫马泽柯加快速度,乃公原本计划在幽州待十天,现在看来待不了这么久了,再留五日,五日后,班师回京!”
    马泽柯加快整军速度!
    投降的叛军本以为朝廷会清算他们,就算不死,也会被拉去服一辈子的劳役。
    万万没想到。
    秦珩不但没有清算他们,甚至连服劳役都不用,只需要他们承认错误,重新整编加入大靖队伍,就能重获新生。
    当然。
    教训是有的,一年內拿不到军餉,但可以戴罪立功,抵消自身之罪!
    面对如此好的政策。
    叛军將士们像是得到了新生,踊跃报名。
    短短三日时间,就整合叛军的四万多大军,除了受重伤的几千人,还有部分轻伤无法再参战的部分人,总共整合大军三万五千人。
    给第一集团军调拨一万人,组建第二军,在调拨五千人,补充战损。
    其余两万人,全部编入第二集团军。
    再从京都兵马中精选出五千人。
    合计两万五千人,全部整编进入第二集团军中,第二集团军成为满编军,整五万人。
    五日后。
    秦珩让马泽柯率领第一集团军驻守幽州,严防徐臻鸿,自己率领第二集团军五万大军,两万余京都兵马,浩浩荡荡的朝京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