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改革官制
几乎是犍为郡、梓潼郡等第二批地方太守县令抵达成都的时候，蜀郡和广汉郡的政策就已经推行了下去。
两郡太守和县令带著大批占城稻的种子回到地方，將种子小心存放在了仓库。
然后他们召集各县的大姓宗族族老，把朝廷打算以工商业交予各地豪族世家，换取土地人口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其实很多时候古人未必有那么远的见识，能够感觉到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除了官位他们觉得是渴望的东西以外，大部分豪强大姓地主其实因东汉庄园经济的特殊性，反而更迷信自己的庄园经济体系。
反正有土地和人口，財富就源源不断，可以卖粮食换钱，又为什么费劲地搞其他的呢？
盐铁之利是共识不假，但粮食的价值也是共识呀。
何况乱世都还未结束，相比於盐铁，粮食是比盐铁还要硬的硬通货。
所以有牴触情绪的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官位对於那些家族中没有担任官员的地方豪强大姓的吸引力的確很高0
再加上县令们为他们分析利弊，把其中的好处说清楚讲明白。
因而在得知全力支持朝廷，將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能够继续走得更远，同时不支持朝廷者，宗族族人不得为官之后，两郡几乎所有豪强大姓都答应了。
特別是那些本身就有家族成员在季汉为官的宗族。
如成都张氏、成都杜氏、成都柳氏，江原常氏、郫县何氏等。
其余临卓氏、临程氏、广都杨氏等少数几个家族没有成员为官者，只要族中的掌权者不蠢，也都做出了该有的判断。
说到底方敏几乎是把饭餵到他们嘴里，再不吃就实在是过於愚蠢，又过於目光短浅了些。
不过政策虽然推行下去，但也仅仅只是初步推行而已。
后续就是顺利交割土地人口，按照各大姓豪强缴纳的土地来分润利益，给予一定的盐铁纸农具分配比例。
为此方敏派人前往临县，在原有的铁矿冶炼上，开设新的土高炉炼铁，加快铁的產量。
临本就是蜀汉集团重要的钢铁来源，当年卓程两家就是在这里冶铁而发家致富，歷史上诸葛亮更是亲自前往这里，改进冶炼工艺，甚至利用当地的天然气资源炼铁。
因此这里露天铁矿非常多，有著丰富的铁矿资源，非常適合当作大汉目前的钢铁生產基地。
方敏相信，只要这里能源源不断地利用土高炉產出大量铁，有足够的利益给予益州这些地方大姓、豪族、世家，他们自然也会愿意跟著季汉走到底。
很快。
到了建兴七年十月份，这已经是方敏来三国时期快两年时间。
这段时间先是把政令传达给蜀郡与广汉郡。
接著是犍为郡和梓潼郡。
最后就是江阳郡、巴东郡、巴郡以及涪陵郡。
至於巴西郡和汉中郡。
这两地早在巴西太守吕乂来成都就职，新任巴西太守张笔前往巴西的时候就已经传达。
顺便也把要送往巴西郡的占城稻粮种也一併带走。
汉中郡则基本没什么政令传达可言，因为整个汉中的人口都被曹操迁走了，新来的人口都是诸葛亮从陇右迁来。
所以汉中郡的土地人口本身就归属於朝廷，並不需要特意以官位盐铁等利益与世家豪族换取。
十月六日，巴蜀地区连绵不绝的雨季总算是过去了。
但入冬后天气阴冷了许多，有时候也会小雨转阴，雨下得不多，第二天起来湿漉漉的，让人觉得不適。
最近这段时间诸葛亮自然也没有閒著。
除了处理每日公务以外，他还得抓教育、军事、经济。
包括在成都开设学堂，找木匠工坊，雕刻《论语》《诗经》《尚书》《易经》《礼记》《春秋》等儒家经典。
並且趁机夹带私货，自己编了一本《格物学》，也就是方敏跟他聊的物理、数学、化学等知识，诸葛亮融会贯通，编纂成册用於学生学习。
这本《格物学》自然经过了本土化，里面的知识大多也都是后世小学初中的数理化知识，甚至很多东西古代就有，如胆铜法炼铜，黄铜与锌的冶炼等等。
事实上黄铜与锌的冶炼早在汉代就有，技术已经成熟，直到明朝才大规模普及，把炼出来的黄铜用於铜幣发行。
当初方敏在汉中发现了炉甘石，经过老师傅辨认，这个东西在当时叫做石脂。
於是后来季汉大量挖炉甘石，与青铜、木炭合炼，炼出来大量的黄铜，用於铸造钱幣。
这枚新铸的钱幣依旧延续汉钱，叫五铁钱，去年下半年开始在汉中铸造。
到今年上半年诸葛亮带了大批铜钱回到成都，开始向外流通，使得民间多管它叫建兴钱或者黄金钱。
因此方敏在忙著农业的时候，诸葛亮正忙著繁荣商业，推广教育，並且还抽空经常去驻扎在成都的军营视察，整顿军务，严抓军纪。
这使得方敏跟诸葛亮还有刘禪都较少碰面，一个月也就见个七八次，平均三四天才见一次面。
毕竟汉代其实並不用每天都上朝。
朝会是每月初一朔日一次，接著就是每五天一次朝议。
今天方敏特意来丞相府找诸葛亮，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就是他们上次见面都已经是四天前的朝会了。
“累成狗了。”
方敏瘫倒在丞相府后院的廊下。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今天虽然没有下雨，可却是个阴天，院子里的沟渠內还残留著昨天半夜下的小雨水渍。
诸葛亮穿著浅蓝色大衣袍，跪坐在席上，看著方敏动作隨意，倒也早就已经习惯对方的无拘无束。
“就这段时间，光我写的公文就不下千件，每天平均得写十多件，马謖和李福代写的每天都得三四十件，还要批阅几十件公文。”
方敏双眼无神，仿佛身体被抽空，有气无力地道：“好想放个假。”
诸葛亮含笑道：“你是太傅，想放假放就是了，没有人拦著你。”
“是倒是这么说，不过有的时候干这种活还是会上癮，毕竟都是发號施令。”
方敏从木板上爬起来，然后笑著说道：“怎么样，这段时间的增长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
“是啊，陛下看了都惊讶，原来咱们大汉还有这么多人。”
诸葛亮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三个几乎每几天就要搞一次碰头会。
五天一次朝例，其实就是太傅府与丞相府的属吏，加上尚书令陈震，御史中丞孟获，以及侍中董允、郭攸之等人。
不过太傅府和丞相府的长史参军不少都派了出去，因此实际上就大概十来人左右参加。
会上就是互通消息。
比如吕乂被派出去巡视各地，每到一地都会把当地情况写成公文送回太傅府，方敏再把属吏们的工作进展情况匯报给刘禪。
前段时间吕义抵达了汉中。
虽然蒋琬也已经匯报了汉中的情况，但与吕义的实际调查印证之后，再把情况匯总给上报，由方敏传达给刘禪，让刘禪吃惊不已。
因为巴西郡和汉中的劝说隱户下山的工作最早展开，如今过去了接近四个月的时间，从秦岭、
巴山的深山老林当中，两郡居然劝出了五十多万人出来。
最夸张的是这还只是外围地区，山岭深处其实还散落著不少村落，现在也都一一再派人接触。
古代社会虽然封闭，可想完全避世也困难。
盐铁必须下山购买，从山里挖到的药材、猎到的皮货、採摘的木棉也都得想办法卖出去。
因此当地官府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村庄，讲了现在朝廷的政策。
在得知减免赋税，分配田土，给予粮种农具等条件之后，还是有不少隱户心动，特別是有不少人听说了汉中粮食產量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各郡的相关工作展开，目前季汉的户籍人口飆升到了190万左右。
“预计年底能达到200万人吧。”
方敏说道：“这清查人口工作是一项重大的工程，需要发动基层的力量。包括各县县衙、地方族老、乡吏、村长之类，包括家庭情况，男丁女口，姓名年龄，恐怕今年下半年大多数基层力量都要放在这件事上了。”
“嗯。”
”
诸葛亮点点头道：“这使得各地很多治安案件无人处置，上报到丞相府。”
“很多时候也没办法。”
方敏思考道：“不管古代还是后世，都要借用基层的力量。治安方面，就只能继续加强管理了，得儘快落实村庄迁徙的工作才行。”
“这件事情做得如何了？”
诸葛亮问道。
“还在办，因为以前的田地现在还在种水稻，新的田地又要开垦，还要修村庄，挖水渠..
”
方敏头疼道：“还有人口普查，丈量土地之类的工作。”
“现在人口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多，前几日我们商议好的事情也该正式开始办了。”
诸葛亮沉吟片刻，隨后说道：“原本是打算今年过年的时候再詔告天下，但现在的话，恐怕得立即著手。”
“那好。”
方敏说道：“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推行吧。”
这件事其实就是改革官制。
把原来的三公九卿制度改为三省六部制度。
对於各地的官员品级，职责范围，早在八月份方敏就已经做好了。
毕竟有后来以及后世的东西可以直接抄。
甚至还能大改一下。
比如明清时期基层管理者是士绅、里正、保甲一类。
这些人是没有官员品级的，也不算吏，而是职役，属於徭役的一种。
而秦汉时期的基层管理者为亭长、有秩、斗食、佐史等，是享受百石俸禄的朝廷吏员，有公职身份。
所以方敏进行改变，保留亭长、有秩、斗食、佐史吏员职务，加了乡长为从九品官员。
可以理解为一个县有县令为正七品，县丞为正八品，县尉为从八品。
汉代一个县基本就这三人是正式官员。
其余主簿、功曹史、廷掾、诸曹掾史、乡部、亭部依旧属於吏的范畴。
方敏把主簿、功曹史提为正九品，再加上各乡的乡长，那么一个县有品级的官员就能达到十人左右。
並且职责也划分得很清晰。
县令就不用多说，县丞虽然是县令副手，但其实更类似於后世书记和县长的关係。
他並非县令的附庸，而是独立的佐官，主管全县公文流转、仓廩、刑狱，可直接处理县里的政务。
而县尉则是公安局长。
主簿的职务是秘书长，属於实际上的县令副手。
功曹史总揆眾事，统领诸吏，属於吏员的一把手，萧何就曾担任过这个职务，类似於县委办主任、县组织部长。
户曹、仓曹、田曹、金曹、贼曹、狱掾史、兵曹、法曹、尉曹、邮书掾、道桥掾、司空曹、厩嗇夫、库嗇夫、市掾等等，都是乡县公务员。
虽不入品，却属於吏。
如此一个县的官吏数量就大增。
且这还只是县。
郡一级別的官吏数量也增加了不少。
从上到下，整个季汉集团需要的官吏数量估计要增加一倍左右。
但与诸葛亮研究后，方敏认为这並不算冗官。
因为以前蜀汉集团过於精简了。
官民比例为1比5000多，整个蜀汉集团官员才500多人，算上吏员不超过五千人，平均每县官吏数量才二十多人而已。
相比之下，根据《清史稿·卷五十四》记载，嘉庆年间，全国吏员数量达到了170万，平均每县吏员数量能达到1000多人。
如刘衡当巴县县令的时候，衙门的吏员有七千多人。
虽然这肯定与人口数量有关，蜀汉毕竟算上隱户，全国人口最多四百万，而嘉庆年间人口差不多快四亿了。
但按照比例来算，蜀汉官吏与百姓比例为1比600多，而清朝差不多是1比200多。
所以在现在大量隱户和豪强庄园人口清理出来的情况下，增加官员以更方便管理，顺便以这些官位安抚地方豪强大姓，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是蜀汉集团自称继承汉制，各种制度都是跟隨东西两汉的制度，如果实行新官制的话，在礼法上多少有些不合规制。
不过为了多增加官员数量和职务，並且职位划分更清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几乎是犍为郡、梓潼郡等第二批地方太守县令抵达成都的时候，蜀郡和广汉郡的政策就已经推行了下去。
两郡太守和县令带著大批占城稻的种子回到地方，將种子小心存放在了仓库。
然后他们召集各县的大姓宗族族老，把朝廷打算以工商业交予各地豪族世家，换取土地人口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其实很多时候古人未必有那么远的见识，能够感觉到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除了官位他们觉得是渴望的东西以外，大部分豪强大姓地主其实因东汉庄园经济的特殊性，反而更迷信自己的庄园经济体系。
反正有土地和人口，財富就源源不断，可以卖粮食换钱，又为什么费劲地搞其他的呢？
盐铁之利是共识不假，但粮食的价值也是共识呀。
何况乱世都还未结束，相比於盐铁，粮食是比盐铁还要硬的硬通货。
所以有牴触情绪的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官位对於那些家族中没有担任官员的地方豪强大姓的吸引力的確很高0
再加上县令们为他们分析利弊，把其中的好处说清楚讲明白。
因而在得知全力支持朝廷，將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能够继续走得更远，同时不支持朝廷者，宗族族人不得为官之后，两郡几乎所有豪强大姓都答应了。
特別是那些本身就有家族成员在季汉为官的宗族。
如成都张氏、成都杜氏、成都柳氏，江原常氏、郫县何氏等。
其余临卓氏、临程氏、广都杨氏等少数几个家族没有成员为官者，只要族中的掌权者不蠢，也都做出了该有的判断。
说到底方敏几乎是把饭餵到他们嘴里，再不吃就实在是过於愚蠢，又过於目光短浅了些。
不过政策虽然推行下去，但也仅仅只是初步推行而已。
后续就是顺利交割土地人口，按照各大姓豪强缴纳的土地来分润利益，给予一定的盐铁纸农具分配比例。
为此方敏派人前往临县，在原有的铁矿冶炼上，开设新的土高炉炼铁，加快铁的產量。
临本就是蜀汉集团重要的钢铁来源，当年卓程两家就是在这里冶铁而发家致富，歷史上诸葛亮更是亲自前往这里，改进冶炼工艺，甚至利用当地的天然气资源炼铁。
因此这里露天铁矿非常多，有著丰富的铁矿资源，非常適合当作大汉目前的钢铁生產基地。
方敏相信，只要这里能源源不断地利用土高炉產出大量铁，有足够的利益给予益州这些地方大姓、豪族、世家，他们自然也会愿意跟著季汉走到底。
很快。
到了建兴七年十月份，这已经是方敏来三国时期快两年时间。
这段时间先是把政令传达给蜀郡与广汉郡。
接著是犍为郡和梓潼郡。
最后就是江阳郡、巴东郡、巴郡以及涪陵郡。
至於巴西郡和汉中郡。
这两地早在巴西太守吕乂来成都就职，新任巴西太守张笔前往巴西的时候就已经传达。
顺便也把要送往巴西郡的占城稻粮种也一併带走。
汉中郡则基本没什么政令传达可言，因为整个汉中的人口都被曹操迁走了，新来的人口都是诸葛亮从陇右迁来。
所以汉中郡的土地人口本身就归属於朝廷，並不需要特意以官位盐铁等利益与世家豪族换取。
十月六日，巴蜀地区连绵不绝的雨季总算是过去了。
但入冬后天气阴冷了许多，有时候也会小雨转阴，雨下得不多，第二天起来湿漉漉的，让人觉得不適。
最近这段时间诸葛亮自然也没有閒著。
除了处理每日公务以外，他还得抓教育、军事、经济。
包括在成都开设学堂，找木匠工坊，雕刻《论语》《诗经》《尚书》《易经》《礼记》《春秋》等儒家经典。
並且趁机夹带私货，自己编了一本《格物学》，也就是方敏跟他聊的物理、数学、化学等知识，诸葛亮融会贯通，编纂成册用於学生学习。
这本《格物学》自然经过了本土化，里面的知识大多也都是后世小学初中的数理化知识，甚至很多东西古代就有，如胆铜法炼铜，黄铜与锌的冶炼等等。
事实上黄铜与锌的冶炼早在汉代就有，技术已经成熟，直到明朝才大规模普及，把炼出来的黄铜用於铜幣发行。
当初方敏在汉中发现了炉甘石，经过老师傅辨认，这个东西在当时叫做石脂。
於是后来季汉大量挖炉甘石，与青铜、木炭合炼，炼出来大量的黄铜，用於铸造钱幣。
这枚新铸的钱幣依旧延续汉钱，叫五铁钱，去年下半年开始在汉中铸造。
到今年上半年诸葛亮带了大批铜钱回到成都，开始向外流通，使得民间多管它叫建兴钱或者黄金钱。
因此方敏在忙著农业的时候，诸葛亮正忙著繁荣商业，推广教育，並且还抽空经常去驻扎在成都的军营视察，整顿军务，严抓军纪。
这使得方敏跟诸葛亮还有刘禪都较少碰面，一个月也就见个七八次，平均三四天才见一次面。
毕竟汉代其实並不用每天都上朝。
朝会是每月初一朔日一次，接著就是每五天一次朝议。
今天方敏特意来丞相府找诸葛亮，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就是他们上次见面都已经是四天前的朝会了。
“累成狗了。”
方敏瘫倒在丞相府后院的廊下。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今天虽然没有下雨，可却是个阴天，院子里的沟渠內还残留著昨天半夜下的小雨水渍。
诸葛亮穿著浅蓝色大衣袍，跪坐在席上，看著方敏动作隨意，倒也早就已经习惯对方的无拘无束。
“就这段时间，光我写的公文就不下千件，每天平均得写十多件，马謖和李福代写的每天都得三四十件，还要批阅几十件公文。”
方敏双眼无神，仿佛身体被抽空，有气无力地道：“好想放个假。”
诸葛亮含笑道：“你是太傅，想放假放就是了，没有人拦著你。”
“是倒是这么说，不过有的时候干这种活还是会上癮，毕竟都是发號施令。”
方敏从木板上爬起来，然后笑著说道：“怎么样，这段时间的增长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
“是啊，陛下看了都惊讶，原来咱们大汉还有这么多人。”
诸葛亮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三个几乎每几天就要搞一次碰头会。
五天一次朝例，其实就是太傅府与丞相府的属吏，加上尚书令陈震，御史中丞孟获，以及侍中董允、郭攸之等人。
不过太傅府和丞相府的长史参军不少都派了出去，因此实际上就大概十来人左右参加。
会上就是互通消息。
比如吕乂被派出去巡视各地，每到一地都会把当地情况写成公文送回太傅府，方敏再把属吏们的工作进展情况匯报给刘禪。
前段时间吕义抵达了汉中。
虽然蒋琬也已经匯报了汉中的情况，但与吕义的实际调查印证之后，再把情况匯总给上报，由方敏传达给刘禪，让刘禪吃惊不已。
因为巴西郡和汉中的劝说隱户下山的工作最早展开，如今过去了接近四个月的时间，从秦岭、
巴山的深山老林当中，两郡居然劝出了五十多万人出来。
最夸张的是这还只是外围地区，山岭深处其实还散落著不少村落，现在也都一一再派人接触。
古代社会虽然封闭，可想完全避世也困难。
盐铁必须下山购买，从山里挖到的药材、猎到的皮货、採摘的木棉也都得想办法卖出去。
因此当地官府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村庄，讲了现在朝廷的政策。
在得知减免赋税，分配田土，给予粮种农具等条件之后，还是有不少隱户心动，特別是有不少人听说了汉中粮食產量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各郡的相关工作展开，目前季汉的户籍人口飆升到了190万左右。
“预计年底能达到200万人吧。”
方敏说道：“这清查人口工作是一项重大的工程，需要发动基层的力量。包括各县县衙、地方族老、乡吏、村长之类，包括家庭情况，男丁女口，姓名年龄，恐怕今年下半年大多数基层力量都要放在这件事上了。”
“嗯。”
”
诸葛亮点点头道：“这使得各地很多治安案件无人处置，上报到丞相府。”
“很多时候也没办法。”
方敏思考道：“不管古代还是后世，都要借用基层的力量。治安方面，就只能继续加强管理了，得儘快落实村庄迁徙的工作才行。”
“这件事情做得如何了？”
诸葛亮问道。
“还在办，因为以前的田地现在还在种水稻，新的田地又要开垦，还要修村庄，挖水渠..
”
方敏头疼道：“还有人口普查，丈量土地之类的工作。”
“现在人口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多，前几日我们商议好的事情也该正式开始办了。”
诸葛亮沉吟片刻，隨后说道：“原本是打算今年过年的时候再詔告天下，但现在的话，恐怕得立即著手。”
“那好。”
方敏说道：“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推行吧。”
这件事其实就是改革官制。
把原来的三公九卿制度改为三省六部制度。
对於各地的官员品级，职责范围，早在八月份方敏就已经做好了。
毕竟有后来以及后世的东西可以直接抄。
甚至还能大改一下。
比如明清时期基层管理者是士绅、里正、保甲一类。
这些人是没有官员品级的，也不算吏，而是职役，属於徭役的一种。
而秦汉时期的基层管理者为亭长、有秩、斗食、佐史等，是享受百石俸禄的朝廷吏员，有公职身份。
所以方敏进行改变，保留亭长、有秩、斗食、佐史吏员职务，加了乡长为从九品官员。
可以理解为一个县有县令为正七品，县丞为正八品，县尉为从八品。
汉代一个县基本就这三人是正式官员。
其余主簿、功曹史、廷掾、诸曹掾史、乡部、亭部依旧属於吏的范畴。
方敏把主簿、功曹史提为正九品，再加上各乡的乡长，那么一个县有品级的官员就能达到十人左右。
並且职责也划分得很清晰。
县令就不用多说，县丞虽然是县令副手，但其实更类似於后世书记和县长的关係。
他並非县令的附庸，而是独立的佐官，主管全县公文流转、仓廩、刑狱，可直接处理县里的政务。
而县尉则是公安局长。
主簿的职务是秘书长，属於实际上的县令副手。
功曹史总揆眾事，统领诸吏，属於吏员的一把手，萧何就曾担任过这个职务，类似於县委办主任、县组织部长。
户曹、仓曹、田曹、金曹、贼曹、狱掾史、兵曹、法曹、尉曹、邮书掾、道桥掾、司空曹、厩嗇夫、库嗇夫、市掾等等，都是乡县公务员。
虽不入品，却属於吏。
如此一个县的官吏数量就大增。
且这还只是县。
郡一级別的官吏数量也增加了不少。
从上到下，整个季汉集团需要的官吏数量估计要增加一倍左右。
但与诸葛亮研究后，方敏认为这並不算冗官。
因为以前蜀汉集团过於精简了。
官民比例为1比5000多，整个蜀汉集团官员才500多人，算上吏员不超过五千人，平均每县官吏数量才二十多人而已。
相比之下，根据《清史稿·卷五十四》记载，嘉庆年间，全国吏员数量达到了170万，平均每县吏员数量能达到1000多人。
如刘衡当巴县县令的时候，衙门的吏员有七千多人。
虽然这肯定与人口数量有关，蜀汉毕竟算上隱户，全国人口最多四百万，而嘉庆年间人口差不多快四亿了。
但按照比例来算，蜀汉官吏与百姓比例为1比600多，而清朝差不多是1比200多。
所以在现在大量隱户和豪强庄园人口清理出来的情况下，增加官员以更方便管理，顺便以这些官位安抚地方豪强大姓，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是蜀汉集团自称继承汉制，各种制度都是跟隨东西两汉的制度，如果实行新官制的话，在礼法上多少有些不合规制。
不过为了多增加官员数量和职务，並且职位划分更清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