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实模擬(4.2k大章)
    【欢迎使用人生重开模擬器!】
    【模擬次数:1】
    【点此隨机生成身份】
    望著眼前的界面,陈哲揣摩著下顎,手指轻轻放在触控板上。
    经歷了模擬器的更新,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种是继续原本的模擬,另一种是採用新的模擬,前者的好处是稳定,后者的好处则类似於赌一把。
    考虑到自己现在並不是被追杀的状態,可以选择管书虫的事情,也可以选择不管,陈哲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趁著这个机会试一试新的模式。
    倘若这个模式比较容易理解的话,陈哲觉得自己倒也可以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到了那个时候,事越多,陈哲就越有机会接触到大人物,迄今为正陈哲见到的能算是个人物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本尼西奥和互助会的弗兰克。
    “只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模擬次数到底是怎么刷新的。”
    陈哲嘆了一口气,缓缓点开了模擬次数下面的一栏,改成了“真文字模擬”。
    【是否切换模擬方式,改用真文字模擬?】
    “是。”
    【已切换为真文字模擬】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陈哲看著除了模擬次数一栏的顏色稍微显得有点掉色之外没有其他区別的界面,缓缓地移动点击键,打开了自己的技能槽。
    既然这一次不使用以前任何一次的存档,那就不妨把所有的技能全都带上。
    【计算机技术(lv2):】
    【至此,唯有返璞归真一词可以形容。】
    【献血经验(lv3):】
    【本技能已经达到上限。】
    【cqc近身格斗技(lv2):】
    【你的身体已经重新记住了该怎么战斗。你的神经募集能力让这副偏瘦的身体能打出远超它体型的力道。你开始理解“发力”不是肌肉的事,是全身的事从脚底到腰胯,从腰胯到肩膀,从肩膀到拳头,力是传过去的,不是砸过去的,这大概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持枪经验(lv2):】
    【枪在你手里不再是一件需要思考的器械。你拔枪的时候不需要看,手自己知道握把在哪里。你瞄准的时候不需要刻意对准准星,眼睛盯著目標,枪口自然会跟过去。弹壳从拋壳窗跳出来的声音你听得见但不记得,后坐力传到你手腕上你感觉得到但不觉得疼。你打了两千多发子弹,虎口磨出了茧,食指扣扳机的那块肉变得比別的地方硬。十五米外的人形靶,你抬手就是一枪,不用想,不用瞄,子弹会自己去它该去的地方。你知道这不是什么天赋,是子弹餵出来的。这也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三个lv2,一个lv3。
    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一个会功夫的程式设计师,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会刷新出个什么怪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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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哲滚了滚喉咙,把它们全部勾选上来之后,滑动触控板,开始模擬。
    【你是波音工厂流水线上的一个普通工人,用手机记录下那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瑕疵。】
    【不过,由於你在学生时代的兴趣————】
    【你拥有普通人上限的格斗术、融会贯通的程式设计师技巧、知晓美国献血势力的经验、百发百中的枪技。】
    而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陈哲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些记忆霎时间涌上心头。
    只不过先记忆到来的周遭的环境。
    硕大、臃肿如鱼卵的工厂,头顶是一排日光灯管,两根已经坏了,忽明忽暗地闪著,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粉尘的气味,混著工人身上廉价的菸草味和汗酸味。传送带在面前缓缓移动,上面躺著半成品的机身部件,铝合金蒙皮在灯光下泛著冷灰色的光。
    他的工装是深蓝色的,左胸口绣著一个白色的波音logo,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右手戴著一只棉纱手套,左手没有—一这是老工人的习惯,右手干活,左手留著操作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握在左手里,一部老款的安卓机,屏幕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粘著。
    “嘿!新来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陈哲转过身,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监工站在他面前,下巴上蓄著一圈灰褐色的胡茬,安全帽歪戴著,露出一截晒得发红的额头。他手里攥著一块平板,屏幕上的数据密密麻麻的。
    “发什么呆?线不等人!”监工的声音很大,但周围没有人抬头,所有人都低著头干自己的活,像是听不见,又像是习惯了。
    陈哲看著周遭的环境,只感觉不可思议。
    “这————就是真文字模擬?”
    陈哲心中思绪一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监工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带著那种工厂特有的沉闷迴响。
    传送带在动。陈哲站在工位上,看著那些机身部件从眼前滑过。他的工作是检查蒙皮表面有没有划痕和凹痕,有问题的挑出来,没问题的放过去。旁边的工人动作很快,一只手把部件翻过来,另一只手在表面摸一遍,像在摸一件艺术品,然后要么推上传送带,要么扔进旁边的废料筐。
    陈哲学著他们的样子,开始干活,游刃有余地把部件扔进废料筐。
    这种流水线工厂的手工业一般费不了什么脑子,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做到,因此陈哲不需要有可以被列入技能槽的吃苦耐劳,就可以完成这个波音工厂流水线里的工作。
    “只不过那俩技能居然都没有把我导向士兵或者程式设计师这两者的身份,看来这个真文字模擬还有著比较强的隨机性?”陈哲若有所思地观察著周遭的景象。
    按照人生重开模擬器给出的信息,他的这一具身体,以前貌似是喜欢记录这个工厂里的一些瑕疵製品————
    “现在没必要揭发,以后稳定下来了,只要不怕死,还能用这个手机去做点事情,从工厂手里討要点钱,可以说是天胡开局,暂时等等试试。”
    陈哲美滋滋地想著。
    旁边的工人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就这样於了一个小时。陈哲的手指越来越快,挑出来的部件越来越多。废料筐满了半筐的时候,监工又过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陈哲,表情有点奇怪。
    “勤快啥呢?”
    “没有。”
    监工没再问,只是把废料筐拖走了,换了一个空的。
    陈哲继续干活。他的左手握著手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屏幕上没有信號,就连地址也尚未定位。
    中午十二点,汽笛响了。
    传送带停下来,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去食堂,有人蹲在墙角抽菸,有人靠在机器旁边闭目养神。陈哲跟著人群往外走,经过一扇窗户的时候,他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是几栋灰色的厂房,烟囱里冒著白烟,被风吹散了。更远处是一条公路,车流稀疏,偶尔有一辆卡车驶过,拖著长长的尾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零三分。
    走到开阔场地之后,陈哲立刻打开地图,定位自己的位置。
    “华盛顿州?”
    距离纽约四千多公里。
    陈哲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工厂外面,靠著一根水泥柱子站定。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和纽约完全不同。这里的天更低,云更厚,风从西边吹过来,带著海水的腥味。
    “要做的事情,大概已经明了了。”
    陈哲规划著名自己的行为。
    他需要联繫书虫。
    同时,现在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在这里能等待多久的时间。
    下午一点,汽笛又响了。
    工人回到工位上,传送带重新动起来。陈哲戴上手套,继续检查那些机身部件。
    下午三点,监工又来了,他站在废料筐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著陈哲。
    “今个挑了多少?”
    陈哲看了一眼筐里的东西,大概估算了一下:“三十多个。”
    监工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旁边那个工人又瞥了他一眼,这次开口了:“你挑得太多了。”
    陈哲转过头看著他。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头髮已经花白了,脸上皱纹很深,眼窝有点陷进去,但手很稳,每一下动作都很准。
    “为什么?”陈哲问。
    工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废料筐。
    “那些东西,以前没人挑。过线的时候看一眼,差不多就放过去了。你挑出来,上面的人看见,会问为什么以前没发现。问到最后,倒霉的不是你,是我们。
    “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事。
    陈哲沉默了两秒。
    “但那些瑕疵,”他说,“会影响飞行安全。”
    工人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你太年轻了”的笑。
    “飞机掉下来,是保险公司的事。你被开除了,是你自己的事。”
    他转回头,继续干活,不再说话。
    陈哲站在原地,手指攥著那个有瑕疵的部件,铝合金的边缘硌著他的掌心。
    他站了两秒,然后鬆开手,把部件扔进废料筐。
    咚的一声,在传送带的嗡嗡声里格外清晰。
    工人没抬头。
    陈哲继续干活,动作和之前一样快,一样准。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往废料筐里看。
    下午五点,汽笛又响了。
    工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把工具放回架子上,有人摘下安全帽掛在墙上的钉子上,有人把工装脱下来塞进柜子里。陈哲跟著人群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传送带。
    停了。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死去的河。
    他走出工厂,站在停车场旁边,掏出手机。信號只有一格,但够用了。
    这一天,是9月28號。
    现实之中的三个月前。
    “好就好在上一次查询书虫的电脑,把他的个人联繫方式基本上全部记了下来。”
    陈哲嘴角微微上扬,找到对方常用的facebookmessnager帐户,匿名向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马鑫,布鲁克林区绿点区,肯特街417號,三楼右手边。你的邻居是个养猫的波兰老太太,她每周四晚上会做酸黄瓜汤,味道会飘进你家窗户。你的电脑桌上有一盆快死的多肉,你给它浇太多水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的状態显示“已发送”,然后变成“已读”。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个墨西哥裔,戴著棒球帽,收音机里放著西班牙语的歌曲。
    “去哪儿?”
    “机场。”
    “哪个机场?”
    “最近的。能飞到纽约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踩下油门。
    车窗外,华盛顿州的街道在暮色里慢慢后退。那些灰色的厂房,那些冒著白烟的烟囱,那些光禿禿的树和灰濛濛的天空,一帧一帧地从玻璃上划过。陈哲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脑子里转著很多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书虫:你是?】
    陈哲想了想,顿时开始在手机上回復。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要见你。】
    【书虫:那就在我家附近见面吧。】
    【很好,我知道你的养父是斯坦威警长,所以我不会本人出面,而是先找人和你会面,最后再確认你不会把这件事泄露给任何人,这之后,你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陈哲发完这段信息,顿时把手机收入囊中。
    “这种模擬模式对於积累经验很不友好,毕竟需要真切地学习,可对於只是刚需於行动的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陈哲心中若有所思,没成想竟然误打误撞触碰到了最优解。
    在三个月前出动,那陈哲已经知道了太多未来的事情,对於所有在这个阶段储蓄的阴谋都是一次毫无疑问的降维打击,不需要一个月,就算只有五天时间,陈哲也自信可以从头到脚地把所有线索捋明白。
    在美利坚这个可以使用手枪私了的社会里,信息就是力量。
    可想而知这次模擬应该不会真的改变现实,可是这么一来,他也不需要消耗任何行动点,总体来说行动效率不知要比在正常的文字模擬里快了多少倍,这种微妙的爽感延宕爆发,让陈哲的心中充满了决心。